“鷗飛醬,加油哦!”齊橙時在台下連續揮手。
有數人高的增幅石是用大型感染獸的獸晶雕刻成的,看上去像整塊的巨大黑水晶。走近它讓鷗飛感覺自己相當渺小。
“因為呆滿了一年,這次族內測試連我也必須參加了。家族想要從所有人裡找出新的道具師,與其說是測試,倒不如說這更像一場儀式。在這個世界,道具師的重要性甚至比水更重要,失去道具師保護的家族,是沒辦法在這惡劣的地表環境生存的。”
前面幾場測試,已經讓鷗飛大開了眼界。現在終於輪到他了,內心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幸哉本座閱考無數,整天大考小考不斷,天朝學員在此~嘛嘛,區區對這種考試,抗性都不需要了!真是天助我也!按照劇情接下來,應該就是本座大展神威的時候了。來吧!就讓本座顯露驚才絕豔的天賦,一舉來征服世人吧,愚蠢的凡人喲――”
他緩緩地深呼吸,拿出了期末考試前的勇氣,昂首闊步走上前,手一把按在了增幅石上。
微微閉眼,集中精力,開始在內心想象那種名為“念動力”的奇異力量……
“念動力,又叫精神力,或念力,是完全憑空想象獲取力量的方法。憑借念動力從無中生有,塑造出物體,這就是念相具象……”
鷗飛猛睜開眼,叫道:“爆發吧,我的小宇宙啊!”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了。
台上與台下全都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望著他。那塊數人高的巨大增幅石依舊紋絲不動,上面絲毫的亮度變化也沒有,安靜得像睡著了。
像先前齊橙瑾和齊橙時那種空氣當中有水波蕩漾的景象並未出現,也沒有隨後形成的那種蜂窩般的細碎鏡面。
看上去,鷗飛和那些測試失敗者的現象一致。
站在增幅石旁,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鷗飛臉上有些失神:剛才有一瞬,他手裡似乎有了觸感,可手上什麽也沒出現。手握了握,什麽也沒有。難道隻是幻覺?明明感覺握住了什麽的……
“齊橙鷗飛,概念武具,完成度0!”增幅石旁,中年男人語氣平淡向下方人群公布道。
“喂,等一等!”鷗飛還想要說什麽,這怎麽能甘心。
但場下已經響起了騷動:“什麽嘛?完成度0?啊?果然不出所料啊,這家夥怎麽可能會是一名道具師。我就說嘛……”
“是啊,還大喊一聲,嚇了我一跳。道具師可不是誰都能行的。喂,小子,你也想成道具師?太異想天開了吧!”
“嘛,真是困擾啊,搞不懂族長大人當初為什麽同意收留這家夥,這種廢物,就應該留在沙漠裡任其自生自滅好了,帶回來族中,是會浪費寶貴的水的啊。”
“說得是呢,每一滴水都是非常昂貴的!”
“喂,上面的,快點下來吧!隻有這麽一點念動力,連空間漣漪都無法形成,更別說破開空間晶壁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周圍盡是這些輕蔑嘲諷之聲,落在呆立原地的鷗飛耳中,恍如扎進心髒的一根根刺,讓他胸口忽然沉悶了一下。
少年緩緩抬頭,清秀的臉上有些尷尬,漆黑眸子在這些人身上掃過,隨後嘴角浮起了一抹自嘲:果然失敗了啊。是我估計錯了?時機難道還沒成熟?還是,自己果然沒這種天賦嗎……
略顯苦澀的笑了笑,鷗飛失望的地走下台去,孤單的身影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
站在角落,
他感到袖子被扯了扯,一扭頭,發現是齊橙時。齊橙時小臉上寫滿了擔心:“鷗飛醬……沒事吧?” “嗯,沒事。”鷗飛強顏笑了笑。
“鷗飛醬,即使成為不了道具師,鷗飛醬還可以去做家族力士的說,一樣能勝任小時的貼身隨從的說!”齊橙時仰頭看著少年,出言安慰道。
“家族力士嗎?”鷗飛苦笑一下。家族力士,是家族裡最低級的武力,他並不甘心做一名徒有蠻力的打手,可是現在……
暗自歎了口氣,鷗飛心知,與其說他是面前可愛少女的隨從,倒不如承認當初族長收留他,隻是想給時小姐安排個玩伴和跟班。而隨著齊橙時年齡增長,他也越發感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體會到了兩人身份的差距。
想擺脫現狀,他就必須成為道具師。然而現在,他失敗了。先前的自信開始有點消磨起來,“說什麽‘時機還沒成熟’那種話,其實都是在安慰自己的吧!”
面對鷗飛的失落,齊橙時可愛的眉宇微蹙起來,頗為有些傷腦筋的樣子。她自知年幼閱歷尚淺,不太能理解鷗飛醬的心思。
視線中出現了齊橙瑾那雙白皙修長的腿。
長腿美少女看向鷗飛的目光帶著警告意味,她凶狠瞪了鷗飛一眼,像護崽的貓,用教訓的語氣對齊橙時道:“小時,對待這家夥,可不要用這種口吻,會引起某些人不必要誤會的。”
“姐姐……”
“我一直反對父親大人的決定,我還是堅持認為,這家夥不適合擔任小時的隨從。”她不滿地又瞪了鷗飛一眼:“我會再找時間去跟父親大人說的。”
齊橙時拉住齊橙瑾的胳膊,笑嘻嘻討好:“姐姐對鷗飛醬過於嚴厲了呢,鷗飛醬可是好人的說!”
齊橙瑾臉上寫滿不信任,嘴一撇:“哼,好人?就他?”
鷗飛臉掛苦笑,恨不得現在就開溜。此地高能,不宜久留!
在台上,中年男人正要念下一名測試者上台,目光不經意掃到了身旁的增幅石,旋即雙眸猛地一縮。接著,視線死死地定格在了上面。
只見數人高的增幅石下半段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幾道淡淡的痕跡,呈灰褐色。仔細看才能發現,這些痕跡出現的地方,增幅石表面晶體竟有融化過的痕跡。這代表獸晶被一瞬間的高能反應燒灼過。
“嗯?奇怪了,怎麽會有這樣的痕跡?這是已經燒焦了啊。”中年男人臉上閃過了一絲愕然:“只會在高能靈具被具象後才會出現的焦灼現象,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說,剛才有人具象出了靈具!?這不可能……”
可那些焦痕愈發顯得刺眼。主持測試這麽多年,還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使他百思不解。
中年男人迅速環顧全場,視線掃過眾人,找到了正在談笑的齊橙瑾和齊橙時:“會是瑾小姐還是時小姐嗎?以她二人的天才,也應該還做不到這種程度啊。兩位小姐如今,距離完全概念化武具也都還差得遠,而靈具的具象化,那可是連家主也……嗯?除非,是那件東西!”
中年男人兀地想到什麽,神色變幻起來。
“難道是時小姐?時小姐把那件武器偶然中達到了短暫具象化?也隻有這樣,才會有這種高能道具出現過的痕跡……對了,這件事情,要立刻上報給家主。時小姐居然……啊,真是可喜可賀,家族之幸啊!”
中年男人用欣慰的目光打望著齊橙時的背影,卻是沒看鷗飛一眼。連要繼續點名都忘記了。
(第4章不應存在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