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謝。”季默把卡裝進兜裡,正打算邁步進去,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咦?季默?”是夏小鹿的聲音。
回頭一看,果然是夏小鹿、林軒然一行人,還有個身材高大、臉色紅潤的陌生青年。
夏小鹿也穿了一身淡墨色刺繡晚禮服,高挑飛揚。林軒然相對簡潔,一身素色連衣裙,也顯得優雅大方。
“季默,你怎麽在這兒啊?”夏小鹿追問道,“難怪找不到你,我們還想帶你一起來玩呢?你怎麽知道這裡有聚會?”
“額……我也是偶然間看這裡風景不錯,過來玩玩。”季默隨口說。
“來這裡玩?”
秦洋忽然出現在側面,湊了過來,“這裡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地方,需要我帶你進去麽?”
秦洋一身休閑西裝,顯得頗為灑脫。他自從上次小樹林之後,對季默更為忌憚。
但此時大庭廣眾,他估計季默也不敢動手。再說,季默只是拳頭厲害,來這裡,講的是身份地位。身份地位是一個家庭幾十年積累起來的,可不是靠拳頭幾天能打出來的。
季默懶得理會,正要直接進去。
忽然夏小鹿搶先說道:“別理他!季默,我帶你進去吧。我是這裡面的中級會員,帶幾人進去是小意思。”
說著向中年西裝男揚了揚手中的銀卡,指了指季默和林軒然:“這是我的同學,我們進去啦。”
季默內心無語,也沒多說什麽,跟著走了進去。
中年西裝男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切,等他們這群人都走過去,臉色才漸漸舒展開來,歎了口氣:“看來我不是一個人……瞬間心裡平衡了很多……”
季默剛走進院門,夏小鹿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道:“還沒介紹一下呢!這是我堂哥,夏端午。剛從國外回來。”
她轉向身旁那個身材高大,臉色紅潤的男子:“夏端午,這是我的同學,季默。”
那人轉向季默,伸出手,淡聲道:“你好,最近常聽小鹿提起你。”
季默也伸出手:“你好。”
啪!兩手相握。
一瞬間,季默感覺到夏端午的手,似乎使了很大的力氣,像要捏碎自己一樣。
如果換做一般人,可能會被他捏的哇哇叫,甚至哭著告饒都有可能。
季默微微皺眉,手掌並沒用力,捏爆這種人也沒什麽意義。
不過他現在對力道的估計相當精準,所以一經握手,他只是若無其事的問候了一聲,即平淡的抽回手去。
夏端午臉色詫異,內心暗自奇怪:“見鬼了!按理說自己這一手要麽捏的他痛哭不已,要麽碰個硬柿子,隻當捏了塊鋼鐵。怎麽這小子的手握起來柔軟自然,好像自己沒怎麽使勁一樣!難不成是自己手滑真沒用上勁?”
他訕訕的抽手,心中不甘,十分想再次握住季默的手,但又沒有合適的理由。
夏小鹿則一臉失望。
她早知道這個堂哥,恃強凌弱,霸道慣了,平時以握手時捏疼別人、震懾對方為樂事。很久之前就討厭這個家夥。但苦於沒有對手懲罰他。
這次遇上了季默。夏小鹿一進門,立刻引薦給堂哥。
她雖然不知道季默到底有多厲害,但是小山樓一戰,她是僅有的目擊者之一。她知道這次這個堂哥,必然會在季默手上吃大虧。
沒想到季默只是若無其事的放手……真是令人失望。
不過她忽然眼睛一亮,
因為她看到夏端午再次伸手,握向季默。 啪!
兩手第二次相握。
季默再次感到夏端午的手,似乎用盡力氣的捏過來,想要獲得一點反應。
季默內心有些無語:這特麽不都握過手了嗎,還來是什麽意思?
夏端午搶先微笑解釋道:“我剛從英國留學回來,那裡的風俗是,第一次見面,要握兩次手。便於雙方增進了解。”
他一邊說著,手掌絲毫不放松,死命捏下去,本來紅潤的臉龐因為用力,變得更加通紅,甚至有些猙獰。
這種臉色變化,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
林軒然有些擔心的碰了碰夏小鹿胳膊,低聲道:“你要不要把你堂哥的手拉開,那麽捏……不會把季默給捏壞麽?”
夏小鹿微笑道:“放心,捏不壞的。要壞也是他壞。”
手掌一觸,季默微微眯眼,看來是該讓這人吃吃苦頭了。
不過余光留意到夏小鹿發亮興奮的眼神,忽然失去了興致,再次若無其事的抽出手來,平淡的說:“那麽,想必你應該更加了解我了。”
夏端午猛然用力,驟然捏空,直捏的自己手心疼,差點哭出來,暗想:“見了鬼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隻好訕笑:“了解,了解。”
夏小鹿不由臉色微熱,頭一低。
她知道這是季默在告訴她: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喜歡被女生耍的團團轉。
她忽然有些羞愧,又惱火的抬起頭,眼珠一轉:“表哥,還沒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同學,秦洋。武道高手,很厲害的。”
秦洋也是剛剛碰到夏小鹿這一行人,一聽夏小鹿介紹,立刻伸手道:“你好,我是秦洋。武道高手什麽的,誇張了。”
言談之間,頗為自得,全場之中,他唯一忌憚季默,相對於其他人,武道高手這四個字,倒也不是不能用。
夏端午一聽,立刻興奮的握住秦洋的手:“我從小就去英國留學,一直沒有機會認識……”
他剛剛被季默若無其事的無視掉了,正沒地方發火,眼見來了個活的,即死命捏下去。
兩手一握,秦洋立即吃痛,馬上反應過來,夏家這家夥是在和我較量手勁呢。
他立即用力反製。哪知對方握力驚人,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握住秦洋的手,毫不放松。
秦洋反製了兩三回,都沒掙脫。內心暗自吃驚:“怎麽最近遇到的家夥,都這麽強!”
等到痛的齜牙咧嘴時,忽然醒悟,這家夥用的似乎就是明勁蠻力,完全不像季默那種強法。要是真放開了打,自己絕不會輸給這個家夥。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捏住了手而已。
秦洋的水準又遠遠沒有達到暗勁行列,一時倉猝被捏住,不動用腳踢拳打動真格的,還真沒有什麽辦法。
忽!
夏端午終於滿意的放手,心裡稍微平衡了一些。被那個季默帶來的陰霾情緒,一掃而空。
忽然聽到秦洋說:“我聽說,英國留學生的習俗是……握兩次手?”
夏端午一聽,內心崩潰:“看來秦家這人有病。被捏一次還不夠,還想再來一次……也罷,我還沒爽夠呢。”
因此嘿嘿笑道:“正是。咱哥倆再認識認識!”
說著大手握去。
啪!
兩手一觸,夏端午立刻感覺手心滾燙,似乎握住了一個燒紅了的鐵棒。 他立刻想撤手而去,然而已經被秦洋的手掌緊緊握住。
原來這一次,秦洋早有準備。他畢竟是經過名師指導,粗學了一些特殊的用力法門。
雖然沒有達到暗勁水準,但耗費了不少靈玉,又初步學習過五雷手,通過某種發力手段,以逸待勞,還是能夠穩吃夏端午這一手的。
夏端午此刻痛的臉部扭曲,只差沒大喊大叫了,死命想掙脫,卻又被秦洋牢牢拿住……不禁痛的兩眼發暈,昏亂中想到:“你讓我不好過,我也讓你不好過!”
當下手掌忍著滾燙劇痛,拚命用出全身蠻力,源源不斷的死命捏下去。
秦洋本來怡然自得,打算收拾好了對方,就放手,讓他知難而退。哪知對方忽然不要命的來這一手。
他自己境界尚淺,即使調用特殊用力法門,也只是用於攻擊,遠不能隨心所欲,為己所用。這會兒突然被蠻力反捏,心中不禁暗罵:“這家夥不怕疼的、不要命了嗎?”
手掌暗自竭力反攻,只希望自己能把夏端午燙走。
而夏端午已然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滿臉通紅,齜牙咧嘴的嗷嗷直叫:“噢噢噢噢噢……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仿佛拿了一個美味的燙手山芋,舍不得丟。
夏小鹿看這倆人臉色一個通紅,一個煞白,同樣都滿頭大汗……不禁低頭狂笑不已,又不停的對季默眨眼示意:“看吧,還是很多男生吃這一套的!”
林軒然微微蹙眉,很難理解她這種捉弄人的惡趣味。
季默微微皺眉:“你們聊,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