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盯著那個黑色彈窗，心神一恍，瞬間又進了那個陌生空間。

　　房內的設施布局和上一次一樣，牆上依舊有一幅畫像。

　　對面老婆婆的聲音響起:“你可以接著打坐。”

　　季默點點頭，凝視著那副壁畫上的人形迷宮，再次想象成自己是一隻螞蟻，沿著複雜的線條一步步往外爬去。

　　一步、兩步、三步……

　　他漸漸感覺體內暖烘烘一片，火線般的勁氣一路回轉。

　　漸漸，如同冰雪消融，緩緩流逝……

　　流逝！

　　季默心中一剔，猛然警覺，立刻停止觀想。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儲存正在減少。

　　季默不動聲色，依舊盯著那幅壁畫，用余光觀察四周有沒有異動。

　　半晌，對面老婆婆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停止觀想了?”

　　季默微微眯眼:“你怎麽知道?”

　　老婆婆壓低聲音:“整幅壁畫都是我提供的，我當然知道。”

　　季默的語氣淡漠:“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偷我的靈氣?”

　　老婆婆沉默了一會兒，歎口氣:“好吧，你還是察覺到了。不過――”

　　她咳嗽道:“這怎麽能叫偷。隻是借用共享而已。再說，你的鼻息覺醒還是我送給你的，你給我一點回報，不是很正常麽?”

　　季默面無表情:“不問自取，當然是偷。你如果提前告訴我，我也許會考慮和你分享。你是把我當成一個充電器了麽?”

　　老婆婆頓了頓，沉聲道:“咳咳……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們小朋友愛面子。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發現的?”

　　季默皺眉:“什麽怎麽發現的?靈氣明顯減少了，還感覺不到麽。”

　　老婆婆冷笑道:“是麽，那上一次你怎麽沒有發現?讓我看看下載量……哦，我知道了，這一次你的靈氣積累遠遠超出平常，所以一下子分享到我這裡，引起了你的警覺。上一次你的靈氣積累很小，所以你還察覺不到。”

　　她的聲音變得驚訝無比:“咦?小朋友，一夜之間你居然能積累這麽多靈氣……你是有什麽奇遇麽?遇到了什麽靈玉?”

　　季默一臉認真的點點頭:“不錯。我遇到了一個老頭兒，傳授了我大量的真氣。還送給了我一件寶物。”

　　“哦?還有這等奇遇?”老婆婆饒有興趣的問。

　　季默語氣認真:“不錯，那老頭兒還送給了我一件通天徹地寶鏡，可以仰觀時空、俯察未來。我已經看到，你並不是什麽老婆婆，你隻是個小丫頭而已。所以，現身吧，不要裝了。”

　　老婆婆桀桀怪笑:“小朋友，空口白話、吹牛騙人可不是好習慣啊。你這麽年紀輕輕，好的不學，怎麽學的像個老油條一樣……將來哪有女孩子敢跟你做朋友。”

　　季默微笑道:“彼此彼此。所以請你也不要再裝了。很累吧?現真聲吧。”

　　對面停頓了一會兒，忽然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略帶一絲懊惱:“哼！你怎麽發現我的?”

　　“原來是個小屁孩兒?”季默內心無語。

　　這聲音聽起來恐怕十歲不到，比自己猜想的還要小上一倍。這種年齡的女孩子最難對付。心智初開，又任性無忌，毫無道理可講……

　　他盡量耐著性子，平淡的說:“我當然能發現，因為我有通天徹地寶鏡啊。”

　　小女孩惱羞成怒道:“我才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麽好騙！”

　　“哦。

你之前不是騙我騙的很開心麽?”季默隨口道，“不過，你騙人的技術太差勁了。”　　“你如果真是老太婆，40年前也至少20歲了，不可能連手機都不太清楚。隻有一個可能，你的真實年齡很小，從你出生之後，你們那裡已經很久不用手機了。”

　　“所以我猜，恐怕除了小女孩，也沒有人喜歡裝老太婆了吧……”

　　小女孩冷哼道:“我喜歡裝什麽，關你什麽事！”

　　季默打了個哈欠:“如果還想繼續合作的話，最好還是多一點真誠。如果我沒猜錯，你那裡的靈氣資源，恐怕極其短缺，所以才會從我這裡獲取。從這個意義上講，我是供貨商，主動權應該在我這裡。”

　　小女孩冷笑道:“可惜的是，你們那裡空有靈氣，卻不知如何使用。資源再多，又有何用。猶如三兒兒童，懷抱黃金招搖過市……什麽後果你能想到吧?不知道聰明的你，有沒有運氣能夠活下來，但是可愛的我，確確實實的活在40年後。呵呵。”

　　季默歎了口氣。聽這個小女孩兒自戀的口氣，他進一步降低了她的年齡……

　　作為大人，他隻好讓一步:“好吧，我們坦誠點。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季默。”

　　小女孩的語氣變的滿意了一些:“年輕人，很識相嘛，我喜歡。不過名字太老土了……嗯，我叫……名字換來換去的差不多忘了。你就叫我阿諾吧。”

　　“阿諾?”季默微微皺眉，“聽起來像一個大塊頭的肌肉男。”

　　小女孩嘻嘻笑道:“沒錯，你怎麽知道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有一部古典科幻片，叫做《終結者》，阿諾施瓦辛格演的，就是講未來人回到從前拯救世界的……這個挺對我胃口。”

　　季默打了個哈欠:“拯救世界是你這個年紀才會有的想法吧。好吧，我就叫你阿諾吧。”

　　他嘗試著把肌肉男與小女孩的形象盡量區分開，然而最終腦海裡浮現出來的，是《十萬個為什麽》裡面那個哪吒……

　　阿諾顯然不知道季默在想什麽，接著說:“阿諾還有一個含義，我以前聽說，你們那個時代，有個黑客叫做斯諾登。”

　　“這個人技術雖然不怎麽樣，但搞風搞雨的能力很強，被全球巡回追殺……太刺激了。 所以，叫阿諾蠻不錯的。”

　　季默疑惑:“你也是個黑客麽?你這麽小，都是跟誰學的?”

　　阿諾懶洋洋道:“如果我都不是，那就沒人是了。至於跟誰學的……有資格教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你沒聽說過，天才都是不學自然會，不練自然強麽?”

　　季默皺眉:“那麽，這個什麽道則空間，也是你自己搗鼓出來的?我感覺自己身體還在網吧裡的電腦旁邊，似乎還能感知到四周的情況，如果被人打斷，會出什麽問題麽?”

　　“膽小鬼！”阿諾冷哼道，“放心吧，不會出什麽問題的。你可以隨時退出，再進來。即使真有什麽問題，那也是你那邊出問題，不用擔心我……”

　　季默面無表情:“我沒有擔心你。”

　　他話鋒一轉，凝聲道:“我昨晚得到一枚鱗片……”

　　接下來，他把遇到薑明月之後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問:“那道白影是什麽?是什麽鬼怪惡靈麽?”

　　對面沒有回應。

　　“阿諾?”季默微微皺眉。

　　“哦……不好意思，我剛才睡著了……”阿諾回過神來，“你問我鬼怪惡靈的事情是吧?”

　　季默耐心道:“是的。你應該知道吧?”

　　“回答這個問題，需要收費。”阿諾冷冰冰的說。

　　“收費?”季默皺眉，“怎麽收?轉帳給你?你那邊還能用我這邊的貨幣?”

　　“貨幣什麽的我才不管，我這邊唯一的硬通貨，就是靈氣。所以，你需要，充值靈氣續費……”阿諾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