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季默止住了腳步，猛地停在學校門口，微微喘氣。

　　汗濕的衣服早已風乾，隻留下一層細膩的鹽末汗漬。

　　天已經蒙蒙亮，東方隱隱露出一片血紅的朝霞。

　　這一夜，季默通宵夜跑金陵城。

　　他已經粗略感知到，老城區這一帶靈氣相當淡薄，反而是新城區別墅群那一帶，靈氣頗為濃鬱。

　　“難道是那些富豪收集的靈玉之類的玩意兒，都是真的?”季默暗想。

　　所謂靈玉，據說是蘊含靈氣的玉石。

　　最近幾年這種傳聞很多，說是靈玉隨身，可以溫養身體、辟邪祛魅、甚至修煉神通……

　　不過他基本上接觸不到這個圈子，也不知真假。今天看來，倒像是真的。至少靈氣這玩意兒對這種怪異的白影是有奇效的。

　　“有機會，是要搞到靈玉來研究一下……雖然說價格很貴。”季默暗自盤算著。

　　他站在校門口歇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肚子無比饑餓。

　　“我還以為真能餐風飲露呢，食氣飽腹呢……看來，還是要吃飯補充能量啊。”

　　季默搖搖頭，大步流星的衝進食堂。

　　為了不顯得過於奇怪，他分了十幾個批次買了早餐，一頓饕餮大吃。

　　“這樣下去不行啊，單單吃飯這一項就太費錢了，恐怕還沒發育好，就被餓死了。更別說買什麽靈玉了……難怪說窮文富武。”

　　季默正感慨著，忽然聽到食堂外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下雨啦！下大雨啦！”

　　朝霞不出門，果然有雨。這意味著大一新生今天不用再軍訓了。

　　“估計是要在宿舍內疊被子，或者去禮堂看教育片之類的……”

　　季默心念一動，直接起身奔向踏浪網吧。

　　他在想那個黑色彈窗，今天有沒有可能早點出現，好解答自己的疑問。

　　踏入網吧，一股通宵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個時間點人很少，網吧保潔員還在打掃衛生，用髒兮兮的抹布清理布滿煙灰的鍵盤，和泡麵飲料盒之類的垃圾。

　　季默直接走到包廂區，卻意外的發現有個人正在97號機位上蒙頭大睡。

　　電腦是關著的。

　　“喂，哥們，醒醒。”季默拍拍那人肩膀。

　　那人驟然被驚醒，站起來剛要發飆，忽然看到季默直直的盯著他，一時有些懵。

　　於是低下頭，晃晃悠悠的往外走。衣服灰撲撲皺皺的，看樣子是癱瘓在網吧很久了。

　　季默搖搖頭，坐下，開機。

　　這時手機忽然發出提示音。

　　季默打開一看，是薑明月的微信。

　　打開微信一看，她寫了長長的一段話:

　　“我已經醒了，我爸托人把我接回家了，不用擔心。”

　　“昨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記得相擁前的所有細節。包括美好，和遺憾。”

　　“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覺得你這次救我，除了冥冥中天意，可能還有別的解釋……總之，我下周就要出國念書了。希望保持聯系吧。願你一直保佑著我。”

　　“還有，我的手表是不是在你那兒?下次見我，要還給我哦。”

　　季默有些無語:“看來她的記憶果然是停留在想勒死我之前……”

　　同時也有些內疚:自己上午一有空，第一時間跑來的是網吧，而不是去希爾頓酒店探望她。

　　“難道在我潛意識裡，那個黑色彈窗比女生還要重要?”

　　電腦的畫面已經打開，

季默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目光直接聚焦在右下角。　　空空如也。

　　“對面在幹什麽呢?也許已經死翹翹了?”他忽然想起那個老太婆說自己有可能無命再見。

　　季默懶得再想，反正今天下雨，也不太會清點人數。再說，他現在也沒心思參加這些活動了。

　　打開手機，想看看那個遊輪事故的後續，結果微博彈出了一條本地新聞。

　　“@金陵奇觀:有市民在昨夜拍攝到一組白霧如龍的奇觀圖片。”

　　“據了解，市民陳先生是攝影愛好者，習慣用航拍無人機飛行器取景。昨晚在五環拍攝夜景時，無意拍攝到一股白色霧氣，圍繞著市區五環線，如龍起舞。”

　　下面附著9張照片，夜色蒙蒙的果然有白霧縱橫，形成一個極大的模糊弧度。不過視角有限，隻能局部的展現出來。

　　季默微微皺眉，這建築物怎麽這麽眼熟呢，昨晚剛路過……五環?不就是昨晚我跑的繞城路線麽?

　　“這人不會把我也拍進去了吧。”

　　季默連忙點開大圖，細細查看。好在航拍距離很遠，夜色模糊下隻能看個大概街景，反映不出什麽細節。

　　季默看著那個大大的白色圓弧，以及下面專家的解釋:秋季白霧的形成屬於正常的自然現場。不過像這種有規律的，切顏色分明的，較為罕見。在古代，人們通常把這種自然現場，視為一種祥瑞……

　　季默微微皺眉:這可能是我出汗冒的熱氣吧。還祥瑞，還龍……

　　打開微博下面評論， 更是五花八門:

　　“請問攝影愛好者陳先生的航拍無人機算不算違法啊?我明天就要坐飛機了，好害怕撞到它。”

　　“磚家瞎胡扯，這不是白霧。這叫做王氣。有句古詩，金陵王氣黯然收，說的就是這玩意兒。”

　　“對，王氣，其實就是靈氣。靈氣最初等的顏色，就是白色。按照品質上升，依次是白青紫橙……當然，你們這些資產一億以下的普通人不知道，就當給你們科普了。”

　　“白青紫橙……還白藍紫橙稀有史詩傳說呢。你當打爐石呢兄弟?”

　　“資產一億那哥們，我有一樁潑天富貴送與你。兩個億！要不要……”

　　……

　　季默沒有往下翻，因為那個留言提醒了他。

　　“出汗冒熱氣的話，應該很快會被蒸發掉，不會形成那麽大一個白色弧圈……難道真是靈氣?”

　　他忽然想起昨晚擊殺那道虛白身影后，炸開的那團白氣，的的確確是靈氣。

　　“為什麽平時呼吸看不出來呢?”

　　“也許真的和濃度有關?隻有那種長時間積累，或者高濃度的靈氣才會顯示出來?”

　　“又或者，他們隻是胡說而已?”

　　季默一邊想著，又隨意刷了一下微博。

　　那條說靈氣的評論已經消失了，後面兩條調侃它的評論，也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

　　季默微微眯眼:“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又掃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暗想，那個老太婆，是否能夠渡過難關，有命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