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的蠢貨!還不快跑?”中年道人剛想張口呵斥,那少年已經大步走到眼前。
身後一群同學躲在桌椅後面,正寄希望那道人製服對手。見此情景,一臉震驚:
“那是季默吧?他不要命了嗎?這都敢上的?”
“絕壁是是在網吧lol多了造成視覺模糊,看不清對面是什麽狀況!”
“想刷存在感……也不能這麽刷啊。這完全是送人頭啊!即使能吸引妹子關注,也沒命享受啊。”
林軒然作為班長,她早已忍不住壯著膽子大喊:“季默!你給我回來!”
季默恍若未聞,一路走到周先那道虛白面孔前,定定望著他。
周先嘴角一咧,扭頭遞給他一個扭曲模糊的詭笑:“你不怕死?”
中年道人內心大驚:“對面居然還有余力說話?看來他是想玩死我啊!”
索性心一橫,大聲疾呼:“快走開!滾!”
嗤!對面斷劍又進半寸,幾乎要抵到道人咽喉。
季默面無表情,隨手在旁邊抄起一把椅子,高高舉起,對準周先那顆虛白模糊的頭顱,像一個棒球手,舉至最高點,蓄力待發。
“沒用的!你快逃吧!”道人內心無語,“天真的傻小子,你當是棒打麅子呢!”
“用椅子對付我?”
周先微微扭頭,仰起下巴向上望去,以送臉上門的姿態,悠閑的嘲弄道:“你盡管打,皺一下眉頭算我——”
咣當!
那張椅子猝不及防的猛然砸下,周先話未說完,立刻感覺眼前一黑,一股劇痛硬生生砸在臉上,跟著是身形一散。
“哦?!”
所有同學驚叫一聲,因為那個詭異模糊的周先,似乎被一下子拍出了裂縫,嫋嫋冒出白煙。
“啊——!!!”
周先發出驚恐的尖叫聲,渾身戰栗,像是貓被踩了尾巴,之後又來了個一個踢踏舞樂團,在尾巴上來回碾壓。
“沒有爆?”季默內心無語,“看來椅子還是沒有拳頭給力啊。”
他面無表情的高高掄起椅子,咣當一聲再度砸下。
啪!
周先整個人如同一顆大蒜,幾乎被拍扁成一團,又瑟瑟抖動。
他整個虛白的身子癱軟在桌前,痛苦的咧著嘴,五官扭曲猙獰著大叫: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咣!”
“我好不容易從門童一路爬到酒店老板的位置!這是我的酒店!誰都別想搶去!你們休想!”
“咣!”
“我只是想回來繼續掌管酒店啊。我請你們吃飯!吃過了飯,我們就可以一起侍奉法王了!”
“咣!”
“你們會後悔的!不吃我的宴席,你們的肉身很快就會不保!讓我們一起來做法王的門童……”
“咣!”
周先的聲音漸漸嘶啞低沉,偶爾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怒吼,一會兒告饒,一會兒威脅。
季默臉上毫無表情,只是機械地揮動椅子,連續狠狠擊打著。
咣!咣!咣!咣!咣!
後面圍觀的一群男生女生驚呆了。
從背影看去,季默完全像是個人形打樁機,單調,無情,極有規律,充滿了機械感,仿佛一個永動機,能無限運行。
又像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屠戶,在用碎骨刀狠狠剁著砧板上的肉骨頭。明明有股凶煞之氣,偏偏又很帶感,每一下的打擊感爆棚。
“咣當!”
季默狠狠拍出最後一擊。
嘭!
然後丟掉椅子,看著周先癱軟、爆裂、化成一道嫋嫋的白煙。
而季默累的氣喘籲籲,一手扶在桌旁,彎著腰大口呼吸。
煙霧散去,桌上呈現出一片半透明的慘白鱗片,足有巴掌大小,散發著一股腥味。
“又是這種鱗片……似乎比上次的還有大一些。”季默微微皺眉。
中年道人有點懵逼,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管這個莫名其妙的莽撞學生,自己先從懷中掏出一方小鼎,大喊一聲:“拘靈術!”
腳下踏著奇怪的步法,圍繞著鱗片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詞,最後猛地收起方鼎,小心翼翼的感知,繼而一臉疑惑和失望:“咦?這靈怪之氣怎麽才拘到一星半點?”
季默微微打了哈欠,一臉無辜的問:“這鱗片是……?”
中年道人拿起鱗片,細細端詳,搖了搖頭:“我也從來沒見過……奇怪!”
季默略感失望,轉身走入人群中。
人群中男生女生紛紛避讓,自動形成一道空隙,猶如鯊魚分水而行。人人內心震驚,竊竊私語:
“這小子怕是瘋了吧?連鬼都敢打!”
“這小子真莽啊。居然還給他莽出一片天了!”幾個男生議論。
“那鬼怪太頑強了,動一次打一次,動次打次……”一個女生萌萌的說。
“不過那種打擊感……還蠻酷的啊,蠻想嘗試的嚶嚶嚶……”旁邊的夏小鹿幽幽道。
旁邊一群男生顯然有醋意:
“哼!他也沒什麽厲害的!那怪異的家夥正在和道長對峙,任何人上去一棒子,都能解決問題的。”
“是啊,我上我也行。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有經驗了……”
“你們說, 有沒有這種可能。那哥們還沉浸在網吧遊戲中,可能以為自己是在拿著大寶劍打怪……他視力真的可能有點模糊了呢。”
……
秦洋也微微冷笑:“只是個不惜命的莽撞小子罷了。也只有這種命不值錢的人,敢這麽亡命蠻乾。”
包廂裡亂紛紛的,最後還是唐教官過來,心有余悸的掃了一眼白氣消失的地方,對著中年道人抱拳:“多謝道長出手!要不然……”
中年道人抹了抹汗,微笑道:“客氣了。驅魔剪怪,本是貧道職責。何況我也偶然路過此地,望見些妖氣,就想進來拘些靈怪,好增長修為。”
唐教官把道人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剛才那人真是鬼怪?”
中年道人笑了笑,也低聲道:“依貧道淺見,那人確實是鬼,乃生靈死後的怨念所化。通常來說,鬼物並不可怕,勉強凝聚成形,用不了幾天就自行消散了。除此之外,符篆可破,陽剛一路的功夫也能破之。不過……”
他頓了頓,臉色轉為蒼白,聲音有些顫抖:“剛才這隻,實力明顯高於尋常鬼物,居然可以調遣實物,排兵布陣。恐怕……它是被什麽更加厲害的魔物給豢養了。”
說到最後,中年道人心驚膽戰,聲音已經低微難聞。
不過季默耳聰目明,剛剛才吸取了一屋子靈怪之氣,洞察力陡然又上了一個台階。這道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更加厲害的魔物?豢養?”季默盯著那副巨鱗,暗自心驚,“看來明月號遊輪這事,果然有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