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一聽就炸毛了:“你特麽也配?”
季默打了個哈欠:“那就算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我也實在想不出,你有什麽用。”
杜威一聽,身形暴起:“秦少,別聽他的!讓我直接對付他!”
秦洋冷冷掃了杜威一眼,用目光製住他:“我怎麽決定,何須你多言?”
轉過頭對季默冷笑:“就按照你說的定。”
杜威皺眉哀嚎道:“秦少……這小子在挑撥離間我們啊。”
秦洋冷笑道:“就憑他?不用擔心,他很快就來我這裡報道了。到時候你可不要欺負他。”
他又掃了一眼季默:“不過,你知道打賭是需要押金的吧?看你這身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是想空手套白狼麽?”
他雖然知道季默必輸,但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羞辱對方的機會:“你要是沒有押金的話,我可以考慮借給你。算是提前給小弟發的入門紅包。”
季默一臉平靜,反問道:“你的押金呢。”
“秦少,把黑卡拿出來,嚇死他!”杜威在一旁怒道。
“他也配看黑卡?”秦洋懶懶笑道,“殺雞焉用牛刀,杜威,把你腕表脫下來。”
“我?”
杜威皺眉,應聲解下明晃晃的腕表,舉起來在季默眼前晃了晃:“這是nomos……算了,說了你也不認識牌子。”
“哪那麽多廢話。”
秦洋皺眉,一把奪過腕表,隨意丟在地上,“小牌子,兩萬多。折舊價,一萬塊。”
他微微一笑:“那麽問題來了,你的押金呢?不想借錢的話,你可以把身上的地攤貨脫下來抵押。如果旁邊兩位女士不嫌辣眼睛的話……”
“當然會辣眼睛啦!”夏小鹿忽然皺眉道,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不如,我借給他押金吧。”
她輕巧地取下自己的一對湖綠色耳墜,走到季默旁邊,隨手放在他身前的欄杆上:
“春水碧玉一點翠,商記出品,兩萬多。暑假才買的,折舊價,一萬塊。贏了給我抽成哦。”
江南夏商周。夏家香,商家藏。商家主營玉石家具古玩收藏品,一副耳墜兩萬塊,也很正常。
林軒然臉色一寒:“小鹿,你也瘋啦?還嫌不夠亂啊?”
“不用擔心,看看也無妨。”
夏小鹿微笑道。她忽然很有自信不會輸,因為她從未見過哪個少年的目光,像季默今天這樣明亮。
話說回來,輸了也沒什麽。誰讓自己姓夏呢。
林軒然眉頭一擰:“都瘋了,你們自己玩吧!”
一揮手,轉身就走。要不是夏小鹿這個閨蜜,她自己一個大學老師知識分子的女兒,才懶得和這幫公子哥兒富家女攪在一起呢。
“別生氣,看看也無妨嘛。”秦洋微笑的攔住林軒然,轉頭說:
“杜威,你準備好了嗎?斷球可是你的特長,接不住就別打球了!”
杜威懶懶站好,面對季默豎起中指,微微勾動:“來吧?”
“哦。這一下是替大東還給你的。”季默隨手一扔。
呼……
籃球徑直飛速而來。
杜威本想來個轉身接球,炫一下球技,一看這球勢有點猛,心想還是不要大意,看清球路,雙手虛抓,自信滿滿地候著。
中!
雙手一觸籃球,杜威已經知道贏了。
可下一刻——
劈啪啪啪格格……
籃球如同炮彈射來,
觸手即飛。手指都反向貼著手背折成了30度角,嘎嘣一聲凹下去,球勢依然不減。 呼!
杜威躲的飛快,頭一縮,頭頂一陣火辣痛感,籃球擦著頭髮飛向遠處。
“我擦,我頭皮沒破吧?”
杜威嚇的重心失衡,一跤摔在地上,咧著嘴揉著手指:“折了,我手指頭折了啊!”
“耶!先賺一筆!”夏小鹿開心的跳了起來。
“接個球都能折到手,以後別打球了,沒人敢傳球給你了!”秦洋一臉不屑,扭扭脖子,活動筋骨,轉向季默:
“來吧,我們來比劃比劃吧。切磋一下,點到為止。”
秦洋雖然一臉不屑,心中卻有數:這小子看起來瘦瘦弱弱,沒想到能讓杜威一球脫手,倒是有些蠻勁兒。杜威的手勁大小,他還是很了解的。
他已經想好,待會兒一下手,直接蓄力上五雷手,完全不追求藍光效果,隻追求殺傷力。一著重手下去,諒他力氣再大,也得當場跪下唱征服。
想到這裡,秦洋一臉淡然微笑:“請。”
“哦。”
季默面無表情,一拳揮出。
這是他第一次和人交手。此前要麽是怪異要麽是邪修,完全無法評估實力。
也不知道秦洋的實力如何,如果打的輕了,沒效果。打的重了打個對穿就麻煩了。因此之前提出對賭條件時,特意改成兩拳。
這一拳只是探路,並沒有刻意加速,只是略微帶力,一拳打出。
“弓步衝拳?”
林軒然和夏小鹿同時內心崩潰,“怎麽用這種軍體拳的套路?原來什麽都不會啊?怎麽跟秦洋打?”
秦洋看這一拳來勢平平,毫無特點,心裡嘀咕:
“這是什麽王八拳?怎麽從沒見過。管他什麽拳……我一掌就能劈他個重傷!”
秦洋表面上一臉輕松,全身卻迅速蓄力,猛地截向季默的拳頭,一掌劈下。
這一掌看似毫無華麗特效,卻蘊含著巨大的威力。沒有溫養過價值上百萬的玉器,是無法打出來的。
嘭!
拳掌相交。
秦洋一瞬間感到一股渾厚的力量撲面而來,心中暗叫不妙,立刻提氣再度加力。
可是已及來不及,對面這力量似乎瞬發一般,一下子就鋪展開來,席卷而去。
秦洋立刻躲避,可這股巨力速度之快,幾乎避無可避。
呼!
秦洋整個人向後滾去,他知道滾的越遠,受損越小。
一口氣連滾了七八米,才以華麗的姿勢,倒曳飛轉起身,拍拍手,想說句場面話收場。
不過一開口, 一口血湧了上來,立刻強壓下去,凝噎不語。
這是季默第一次正常和人交手,只能從對方反應做出實力評估。
他掃了一眼秦洋,發現對方只是臉色略微蒼白,別的也沒什麽,暗想:“這種程度的力量,震懾力好像還不夠,似乎可以再追加一點?”
於是一臉認真的說:“這是第一拳。接下來,是第二拳。”
說完提起拳頭,緩緩向秦洋走去。
林軒然和夏小鹿在旁邊看的一臉懵逼,只看到季默打出軍體拳第一式,然後秦洋以瀟灑華麗的姿勢飛掠而起。
到底是誰贏了?不明所以。似乎要等到第二拳才能揭曉。
秦洋一臉慘白,心中暗暗提力,卻怎麽也提不上來,反倒是一口氣沒上來,嘭地癱坐在地上,隻好一臉痛苦道:“改天再戰吧。杜威,我們走。”
這下林軒然和夏小鹿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來誰贏誰輸了。
然而季默毫無表情,依然腳步不停,走到秦洋面前,微微搖頭:“不用改天。只剩一拳,我很快。”
秦洋坐在地上,嘴角下沉,勾起一抹冷笑,一手硬撐著身體,筆直坐正,絲毫不服軟。他這種心高氣傲之輩,怎麽可能在別人面前輕易告饒。
“季默,住手!”林軒然生怕出事,立即大聲喊道,“勝負已分,點到為止,有必要這麽乘人之危嗎?”
季默沒有理會她,微微蹲下,俯視著秦洋,一臉認真的點點頭:“有骨氣。為了表示敬重,這一拳我將全力以赴。”
說完這句話,季默突然一拳打在秦洋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