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很令人困惑啊……”黑色風衣男子附議,“也許是因為他的身體機能出現了問題?24號的身體太老了,這麽多年,出現一些問題也很正常。”
說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因為對面也是個老人。
黑色風衣男子立刻引開話題:“我在那家酒店發現他時,就已經這樣了。那個酒店空無一人,很奇怪……”
灰衣老者沒有理會他,只是冷笑:“能在正面突破24號,令他毫無防備,甚至來不及格擋的,也許還有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不緊不慢的說:“那就是他的同伴,你。”
黑風衣男子眉頭緊皺,也冷笑道:“同伴?哈哈,他防備我甚至比防備獵人更加小心呢。他一向看不上我們這種新生代成員。”
“何況,他為什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那個酒店裡?他肯定是借著出任務的機會,在做自己的事情。難道他還有什麽組織滿足不了的事情麽。”
灰衣老者面無表情:“24號的事情暫且不提了。只是他是組織的第一批元老級成員,追隨0號將近二十年。這事不查清,對0號很難交代。”
“是。”
黑風衣男子不再說話,內心卻在冷笑:“這些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的老家夥,一身幾十年前的霉味。實力有限卻自大狂妄……他們早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除了那個0號……”
想到0號,他不寒而栗。雖然從未見過,但無比敬畏,哪怕是腹誹一句也不敢。
“屈寒,組織派你回江南繼續執行任務。此外還要查清楚24號事件。”灰衣老者語調篤定。
“是。”這名叫屈寒的黑風衣男子,恭敬答道。
……
四天后,晚上九點。龍眠大道踏浪網吧內。
季默癱瘓在包廂內座椅上,微微吐出一口氣。
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幾天來,季默在課余時間,一有空就各種跑步鍛煉,積累到充足靈氣之後,立即到網吧掛機。
初步嘗試虎魔觀想圖和猿魔觀想圖之後,和季默猜想的一樣,就像養了一隻小老虎和小猴子。
“看來這是一個寵物養成遊戲……區別在於,只能用靈氣喂養,才能壯大自身。”
季默已經意識到,現有的靈氣量,不足以支持同時把這幾個觀想圖統統升到比較高的層次。
必須要有所側重,優先升級一到兩個方向。
牛魔煉皮肉,虎魔煉骨骼,猿魔煉筋,鶴魔煉輕。
季默決定,還是優先把牛魔觀想和鶴魔觀想的等級提上去,防禦和保命為主。至於虎魔和猿魔,這種深度強化打擊和爆發的,等以後靈氣充足,再慢慢發育。
而且,主修的極真無相行氣密錄心法,也應該快速提升到食器境才行。
不然空有戒指靈玉隨身,卻無法快速吸取。
好在那枚戒指隨身,鑲嵌的靈玉伴隨著呼吸,比以前的吸取效率還是提高了一些的。
所以這幾天,爆肝掛機。
今天更是連續掛機修煉了6個小時,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他的桌面上一直停留在遊戲畫面上,整個人只在躺在座椅上,微微眯眼。
此刻,他開始整理這段時間修煉的成果。
極真無相行氣密錄,食氣境第二層。
牛魔觀想心法,第三層。
虎魔觀想心法,第一層。
猿魔觀想心法,第一層。
鶴魔觀想心法,第二層。
“還是不夠快啊……”季默暗暗搖頭。
一想到洲際酒店老板那張扭曲虛白的臉龐,臨爆炸時所說的“侍奉法王”,季默就覺得異常不舒服,非常想把這個所謂的法王拖出來,按在地上暴打一頓。
以及那個半頭骷髏的邪修……
忽然,季默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修煉的這幾種,好像都是心法。
武技呢?
軍體拳。
自己練就這一身更高、更快、更強、更皮……的肉身……
然後開始打一套軍體拳?
季默無語了。
“看來需要收集一些秘籍……不知道那種複雜的招式,能不能做成觀想圖像呢。”
這麽一邊想著,一邊下機走出網吧,步入校園。
一路夜涼如水,季默一邊漫步,一邊微微感知吸取淡薄的靈氣。
忽然間,感覺到身後七八米外,有一個人,正在緩緩的跟著自己。
季默不動聲色,腳步不停,內心卻暗自驚訝:
修煉到食氣境第二層之後,洞察力陡然提高了一個檔次。那種七八米外,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居然能清晰的感知到。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不如驗證一下。”
季默有些懷疑,回頭望去,果然後面遠遠有一個人正在盯著自己。
五十多歲,身材精悍,樣貌有些眼熟……好像是那個秦家那個保鏢,內家拳高手嶽師傅。
嶽師傅遠遠就看到季默的背影,正疾步輕腳地走過來,沒想到季默猛回頭……
當!
嶽師傅心頭一警:“邪門,這小子怎麽發現我的?不可能,不可能……”
嶽師傅今年五十有二,已踏入暗勁行列整整兩年。
這兩年,勁力由明入暗,化狂放為收斂,腳步也輕靈了很多, 他尋常走路,就像一隻貓科動物一樣悄無聲息,自信絕不會被一般人察覺到。
沒想到七八米外,就被這少年回頭一望而破。
“不可能,肯定是巧合!有些人走路,就是喜歡沒事回頭看看……”
嶽師傅心裡嘀咕著,放緩腳步,恢復高手氣定神閑的情態,緩步走來,沉聲問:
“你叫季默對吧?”
雖然只在酒店那晚見過季默一次,但他這種老江湖,閱人不忘,一口就能叫出季默的名字。
“是我。”季默有點疑惑,這人來找我幹嘛?
嶽師傅環顧四周,試探性的問:“你師父在嗎?”
“師父?”季默皺眉,“我沒有師父啊。你認錯人了吧。”
“哦……就是教官。對,你們把師父稱呼為教官。”嶽師傅微微一笑。
“哦,是唐教官嗎?他不在。軍訓結束,他就走了。”季默隨口說。
“走了?”嶽師傅放松下來,口氣帶著點惋惜,“他身手很好啊,可惜沒有機會跟他請教……”
“哦。”季默隨口答道。
心裡卻很奇怪:唐教官的身手……話說從來沒過他動過手吧。你怎麽就知道他身手很好了。大概是句客套話?江湖上的人,似乎都喜歡商業互吹。
嶽師傅面帶微笑:“是這樣的。有人請我來教訓教訓你。不過,看在你師父救過我一次的份上……”
季默愣了愣:“哪個師父?”
“哦,是你的教官。就是那晚在酒店,那個怪人闖進來,打傷了很多人,最後幸虧你的教官上前火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