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臉色一變:“你是哪根蔥,搶到我頭上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鴨舌帽男人不答反問:“我剛才在大廳,看到你用五雷手。這個古籍孤本,兩年前被秦家花了幾百萬拍賣購下。你姓秦麽?”
“秦家少爺就是本人。識趣的趕緊滾。”
秦洋傲然冷笑,頗感得意。秦家在江南雖然是後起之秀,但已奮起直追夏商周三家,連這路人也知道這些拍賣逸聞。
鴨舌帽咧嘴笑了笑,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起秦洋的肩膀,猛地掄了起來,在空中倒轉幾圈。
“啊……”
秦洋發出驚恐的叫聲,衣兜裡的手機、錢包、香煙……嘩啦啦散落一地。他感覺這人強的可怕,一抓之下,居然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太弱了。靈玉給你們,簡直浪費。”
鴨舌帽男人一臉失望,隨手扔開秦洋,彎腰在秦洋散落的物品中,小心翼翼的撿起一枚羊脂色玉佩,迎著燈光眯眼看了看,又皺了皺眉,塞進挎包:“還不夠純,我要找的應該不是這個。”
“那就是所謂的靈玉?”季默微微眯眼,遙遙感知。確實有一股靈氣的氣息,比空氣中懸浮的要稍微濃鬱一些。
砰!
包廂的門忽然被重重推開,四個墨鏡黑西裝大漢,拱衛著一個唐裝中年人,疾步衝了進來:“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叫你們來幹嘛?來的夠慢的!”秦洋冷笑著起身,整了整襯衫和頭髮,指了指那個鴨舌帽男人:
“他剛剛搶了我的靈玉,就在挎包裡。處理他的時候小心,別弄碎了。”
唐裝保鏢本來臉色平常,這公子哥惹事生非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聽到“靈玉”二字,臉色大變。
他環顧四周,看著幾十號圍觀的學生,沉聲道:“請各位同學都出去,我們在這兒有些私事要處理。”
這句話中氣十足,聲若洪鍾,震的屋子裡嗡嗡直響。
“看來是高手啊……可惜看不到熱鬧了”同學竊竊私語,就要離開。
“慢著!不準走!”
秦洋轉向唐裝保鏢,冰冷的大聲說:“嶽師傅,這都是我的同學。你都沒有請示過我,就敢下逐客令?”
嶽師傅面露難色:“少爺,事關靈玉……我怕人多嘴雜……”
“怕什麽?盡快處理掉這個人!不要耽誤了我們吃飯。菜都快涼了!”秦洋懶懶回桌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筷子。
今晚屢次丟面子,這會兒必須要當眾打回來才行。
這唐裝保鏢嶽師傅嶽全保,是江南內家拳的名家,不到五十歲武道已臻暗勁,是他們秦家花了百萬年薪請過來的。
秦洋估計幾分鍾就會解決戰鬥,頗有些不耐。他已想好,待會兒一有機會,立刻上前補刀。
“是!”嶽師傅畢恭畢敬。轉頭向鴨舌帽男人抱拳:“這位朋友,嶽某……”
秦洋不耐煩道:“率裁矗≈苯由先プ齙羲
“是很隆!毖忌嗝蹦腥撕鋈宦凍鏨衩孛嬡藎硇甕蝗槐┢穡倘緇⒈祭峭唬詰仄冉朗Ω擔徽婆觥
嶽師傅心中驚駭,沒想到對方來勢這麽猛。
他立刻雙拳架出,一橫一豎,正是內家拳精悍的十字炮錘,啪地一聲,去格住對方掌勢。
然而格不住。
鴨舌帽男人掌力如同熊爪,毫不遲滯,一路平推,摧枯拉朽一般。
喀啦啦啦……嘭!
嶽師傅整個人如同一個麻袋,
呼地飛到了門口,哇地噴出一大口血來,伏倒在地。 心中更是驚駭:
“這人居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而且居然全是明勁橫力!簡直已經突破常人生理極限!”
所謂明勁,即人體天生的肌肉骨頭爆發之力。通過後天鍛煉,即可增強力量,可人體軀乾限於身高體重,骨肉爆發出的力量終究有限,如果想更進一步的提升,隻能依靠勁氣,即所謂暗勁、內力。
嶽師傅心中駭然:“這種程度的野蠻力量……完全不像是正常人類!”
其他四個墨鏡西裝大漢,嘴巴發苦的站著,忽然覺得自己很多余。
他們深知嶽師傅的實力,分分鍾就能擊倒他們四個,而嶽師傅本人,居然在對方手下走不過一合。
那個鴨舌帽男人就隨隨便便的站在那兒,自有一股巨熊般的攝人氣勢,令場內學生內心驚懼,想要逃跑,但又腿腳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你們接著吃飯。”
鴨舌帽男人淡淡道,然後走回中間這一桌,忽然抬腳封住桌下:“在我找到東西之前,一個也不能離開。”
“不走,不走。”
唐教官訕訕的從桌底爬出來,擺擺手:“我隻是撿一下筷子而已。”
“交出靈玉。”鴨舌帽男人以命令的口吻道。
“靈玉?隻有富豪人家才會有。我們普通人哪兒買的起……”唐教官苦著臉說。
“那我隻好從你們的屍體上查一查了。”鴨舌帽男人咧了咧嘴,殘忍怪異的笑了笑。
季默微微眯眼,體內氣息似乎感應到對方的芒刺般的殺氣,那股怪蟒般的氣勁,正盎然欲動,勃勃待發。
滴滴滴滴……
那個方盒儀器忽然劇烈鳴叫起來。
鴨舌帽男人警覺的轉身,一臉驚喜的抄起方盒儀器,圍繞中間幾桌快步疾行。
滴!滴!滴!滴!……
方盒儀器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他停留在季默的身後。
刺啦……啪!
方盒儀器居然一聲尖響,內部似乎爆裂開來,然後再也不響,一片寂靜。
鴨舌帽男人死死盯著季默,帽簷下的半張臉欣喜如狂,忽然快步上前,迅速搜索季默的口袋。
“難道在你身體裡藏著?”
鴨舌帽男人語氣狂熱,手掌五指並攏,呈刀鋒狀, 隨意往季默的小腹劃去。看樣子是要把季默當魚給剖開。
然後他整個人停止了動作,僵在那裡。
因為這一瞬間,季默臉上毫無表情,手上卻全力一拳,猝然轟向這人胸口。
嘭!
拳頭像一枚炮彈,狠狠砸在那人心口。
同一瞬間,季默從這人的眼神裡,看出一絲不屑,那種渾不在意的眼神……
嘭!
拳頭觸手。
這人皮肉很硬,簡直像隔了一層厚牛皮,又包了塊板甲。難怪這麽渾不在意。
嗤!
季默看到鴨舌帽男人的後背,猛地凸出拳頭大小的一塊,宛若拳印。
然後那個人紋絲不動。
“打穿了?!”季默內心驚訝,“明明隔著一層肉身啊。還是說……連防都破不了?”
手感溫熱,並不像是那晚冰冷的爛淤泥。
“可能並不是詭異之物,隻是個凶徒?”季默有些意外。
對方也並沒有被打爆,也沒有後續反擊。隻是凝固在之前的動作中,像一尊雕像,趴在季默肩上,在其他同學的角度看來,那個鴨舌帽男人,似乎仍舊在檢查搜索著什麽。
隻有唐教官在那個位置,能清晰的看到,那人震驚的瞪大雙眼,眼珠上布滿血絲,蛛網般爆裂開來,又迅速黯淡。
“嗬嗬……”
他費力的張大嘴巴,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從喉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咻咻……
這種粗獷的呼吸聲,像一隻瀕死的野獸。
他的眼珠瞪的幾乎要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