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鬼眼對人直接造成傷害的方法已經知曉了,就是通過製造幻境將人迷惑,然後將其殺死。
也有可能是直接讓其精神錯亂,由於溫行並沒有中招,所以他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坐在安靜的樓梯道上,他的內心思緒翻湧,曾經生活的回憶在他腦海裡翻滾著,不斷折磨著他的神經。
在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一片口香糖,放進嘴裡嚼著。
咀嚼的動作讓他暫時舒緩了內心的焦慮。
他眼睛怔怔的盯著外面的月亮,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他又站起身來,接著向樓下走去。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腳步聲很急促,仿佛在趕著去做什麽事情。
他一下子回過頭來,只見一個肥胖的身軀向他撲來,他一腳踢出去,歷史再次重演,這個肥胖的身軀被他一下子踢飛老遠,撞在牆上。
“不是讓你別跟著我麽?”溫行皺著眉頭。
結果這人爬起來之後,溫行發現不對勁了,他的神情明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似乎非常的瘋狂,還帶有一絲恐懼和仇視,這仇視的對象正是自己。
“殺了你!你這個惡魔,我要殺了你!”說著,他再次撲上來。
溫行看了看,他手上根本就沒有武器。
看這狀態……恐怕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大概是受到了鬼眼的影響,大腦壞掉了,陷入了瘋狂之中。
“這是哪個時空的教導主任?別打一個又來一個,搞得沒完沒了啊……”他懶得麻煩,一腳踢出去,直接踹在他的臉上,給他蓋了個鞋印,將他踹出去老遠。
這一腳溫行用了非常大的力氣,腳底板都能感覺到他臉的輪廓,他的鼻子牙齒全部都碎了,臉上全都是血,樣子慘不忍睹。
但他仍然爬了起來,再次向溫行衝過來,仿佛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溫行的眼睛裡升騰起殺意,手上匕首一揮,往前輕輕踏一步,一下子將他的喉管割開了。
他眼裡滿是絕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喉嚨,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眼神卻清明起來。
“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溫行頭也不回,向著樓下走去。
教導主任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一把抓住溫行的兜帽,想要拉住他。
但就在這時,他卻忽然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啊!!”
淒厲的聲音從他嘴裡發出來,就算喉管被割開,他依然拚盡全力發出了這一聲尖叫,可想而知,他當時的恐怖感有多深。
這聲音就在溫行耳旁,震得他頭皮發麻。
他一回頭,卻發現自己的身後空無一物。
那個人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連他撒在地上的、染到溫行衣服上的鮮血,都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的存在都被抹去了。
“消失了?”他看著面前的空氣。“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看這個表現,並不像是幻影消失的樣子,更類似於昨天晚上王凱死的時候的景象,都是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他們在死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月光透過樓道裡的窗戶射在他的脖子上,帶來陣陣刺痛,他連忙將帽子重新戴好,遮住身上的皮膚。
就在這個時候,一束手電筒的光芒忽然從上面照了下來,照在了他腳底下:“是你?太好了,
終於又碰到你了。” 溫行用手擋著臉,向上一看,只見手電筒的光芒後面,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我千辛萬苦才從上面五層跑了下來,正好又碰到了你,這次應該安全了。”說著,那個人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語氣中帶著十足的欣喜。
“又搞什麽么蛾子……”他心裡想著。
只見手電筒光芒隱去,露出隱藏在後面的一張臉,居然是他剛剛來到圖書館時,遇見的那個值班人員——林良。
“你還活著?”
“對,我還活著,離開你之後,我重新還碰過好多次那東西,但幸好我比較機智,都躲了過去,基本上沒發出聲音,有驚無險。”他有些興奮,似乎對碰到溫行這件事感到很開心。“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我們該怎麽離開這裡?出去之後我就把這份工作辭掉。”
“你離開就自己離開好了,通過窗戶或者什麽其他辦法隨便你,我暫時走不了,你別跟著我就行。”雖然不知道這個林良是哪個時空的林良,又或者是不是幻影,反正只要別像剛剛那個教導主任一樣打擾他就行。
“你……你不準備和我一起走嗎?”林良瞪大了眼鏡,仿佛十分驚訝。
“別問那麽多,總之我現在不走。”
“那你現在是準備去哪兒?”林良接著問道。
“去下五層,怎麽,你想跟我一起?”
“可以嗎?”
“不可以,滾。”溫行掏出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自己先一步往樓下走去了。
林良被嚇到了,他看當時溫行的表情,並不是開玩笑,如果自己跟在他身後,好像真的有可能要挨刀子……
他看著溫行一步一步地走遠了,甚至都不敢直接走,決定再等一會兒。
等了大約一分多鍾,正準備邁步向下面走去,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喊他。
“喲,林良,有沒有嚇一跳啊?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帶你了?”
他一回頭,看到溫行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你?”他蒙了,看看他,又看看樓下,完全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走嗎?其實我剛剛就跟你開個玩笑,下樓去之後又從另一邊繞回來了,看你嚇的。”溫行笑了笑,仿佛無所謂般的說道。
“那太好了,不和你在一起真的挺害怕的,既然如此,我們倆就一起走吧。”林良欣喜若狂,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溫行走上前來,每走一步,他身上恐怖的氣息就多一份,等他走到林良面前時,他全身上下已經長滿了不規則的眼睛。
這些眼睛或大或小,或橫或豎,瞳孔之中帶著血色,長滿了溫行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一般。
而林良此刻仿佛沒有意識到一般,還帶著笑容,想要和溫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