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看了看,那些霉菌後面的木板上,有很多刮痕,似乎是指甲的痕跡。
而那些霉菌和木板的中間,似乎還貼著一些海報一樣的東西,已經看不清楚上面的字和圖畫。
“這個傳說中會將人帶去另一個世界的電梯,究竟是通向什麽地方的嗎?難道真的是死者的世界?”
這部電梯似乎有一種吸引力,吸引著人想要走進去,想要沉浸其中,而一旦人們走了進去,不管是不是去往死者的世界,大概就再也回不來了。
溫行當然不敢上這部電梯,他將電梯門關起來,快步離開了電梯所在之處,回頭看了一眼,電梯已經消失了,不知道下一次會出現在什麽地方?
樓道就在前方,裡面沒有開燈,但是四面窗戶都有月光照進來,還算比較亮堂,只不過他需要避免自己的皮膚被光曬到。
一個人走在幽靜的樓梯間,他的注意力放在四面八方,祈禱著不要碰到護士。
不知道是他的運氣爆棚還是有什麽其他原因,他從14層到13層,再到12層、11層,居然真的並沒有碰到護士,而是很順利的來到了第十層,進入了鬼眼的區域。
站在第10層與11層的交界處,他向上看了看,又向下看了看,毅然決然地向著下面走去。
剛剛到達第十層,他就感到一股強烈的窺視感,仿佛有什麽東西隱藏在黑暗中,偷偷的探出頭來,偷偷地看著他,但是他一但向視線的來源處看去,那目光又馬上消失了,換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知道,他一進入鬼眼的地盤,就已經被它盯上了。
目前除了錯亂時空之外,他還不知道鬼眼有沒有什麽能夠製他於死地的能力,這信息不對等就讓他先天處於弱勢。
“將那半本書拿了之後就馬上離開——如果可以的話,但不管怎麽想,都應該不會太輕松啊……”
他轉過一個彎,順著樓道向下一層走,忽然看到前方一個人一閃而過,穿著連帽衫,將皮膚裹得嚴嚴實實,一閃而過,然後就看不見了。
“剛剛那個難道就是其他時間段的我嗎……雖然根據故事所說,那只是幻影,但還是莫名想追上去看看。”
當然,這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他沒有在意那個影子,而是接著向樓梯更下層走去。
無孔不入的窺視感讓他渾身發毛,但他壓製住了內心那奇怪的感覺。
就在他下到第九層時,他忽然看到,走廊上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快速跑了過去,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仍然準備不在意,但接著他看到,後面跟上了一個扭曲的人影——是最上面五層的護士。
接著,他看到走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從走廊深處一直蔓延過來,不斷地張開,他不知道這是真實的鬼眼還是幻影,連忙退得遠遠的,準備見勢不妙就拔腿逃跑。
接著他看到了一隻巨大的手臂,在走廊上橫衝直撞,向著之前自己幻影跑過去的方向衝了過去。
接著他發現自己眼睛一花,剛剛所看見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走廊又恢復了原樣。
他悄悄地探出頭去,向自己幻影跑過去的方向看了看,是一條死胡同,什麽也沒有。
“這幻影只不過是鬼眼造出來影響我的情緒的,還是真的預示著某些東西?”溫行不知道,但他覺得還是先辦正事比較好,只是默默的將這個景象記在心裡。
接下來就順利的到了八樓的辦公室,
雖然中途那種窺視感一直都存在著,卻沒有看到其他的幻影。 打開窗,只見空調外機上靜靜躺著那半本書,他再次翻出去,然後輕輕一勾手,就將那本書拿到手上,再翻回來,將它小心翼翼地揣在口袋裡。
小心翼翼地將窗戶關好,他一回頭,忽然看見面前站著一個人。
而他絲毫沒有感覺到。
這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裡,但全身卻仿佛散發出血腥之氣,並且他身上似乎還有一種很奇怪的特質,一種溫行說不上來的,與他非常相仿的特質。
這種特質既不是性格,也不是氣質,而是一種玄而又玄的,他根本無法形容的東西。
這個時候,原本一直縈繞在他身邊的,那種非常強烈的窺視感,卻忽然消失不見了,仿佛被某種東西屏蔽了一般。
這個人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你是……未來的我?”溫行滿臉戒備。
這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上身隻穿著一件短袖,下身則是,一件大褲衩,腳上踩著人字拖,看起來非常不修邊幅,而且似乎不用在意光線的照射。
“想要找到你妹妹的鬼魂嗎?”他開口道。
“想。”溫行點點頭。
“我沒辦法多說, 提示你幾個點:電梯,南嘉山,命格。”
“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就要你自己去想了……對了,你還記得經常在你夢裡出現的那個人嗎?”
溫行緩緩皺起眉頭,看著這個與自己九分相像的面容。
如果是鬼眼製造出來的幻象,會知道這些東西嗎?
“當然還記得,不知道你突然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查,查出他的真實身份,到時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那你現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嗎?”
“我寧願不知道。”
說完,也不等溫行反應過來,這個人忽然就消失不見,連同他的氣息,或者其他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記憶存在於他的腦海裡。
溫行的面色有些古怪,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人應該並不是鬼眼創造出來的幻影。
“鬼眼的能力難道真的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真的可以將未來的我拉到這個世界來?”
“電梯……南嘉山……命格……這是什麽意思呢?”
他仔細想了想,卻沒有想出什麽所以然。
“與溫葉有關,可是我怎麽想不到絲毫線索……”他將這段話埋在心底,不敢輕易忘記,準備等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再細細研究。
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才剛剛一點半而已。
他走出辦公室,正在思考,接下來一段時間該呆在哪一層,卻忽然冷不丁聽見旁邊傳來一句話:“是你!”
這聲音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才剛剛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