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也不著惱,微微一笑,道:“你以為我在奉承我家公子?”
暮雪眼波一轉,冷笑道:“難道不是麽!”
白衣女子笑容收斂,神色認真,盯著暮雪道:“公子之妙,遠超你我之想象,普天之下,便是皇都,要尋公子這般的人物,只怕也尋不到第二個!”
暮雪淡然,道:“那又如何?與我何乾?即便你家公子真如你所說那般非凡,在我心裡,也永遠不會有位置給他。”
白衣女子道:“莫非姑娘心中還有與我家公子相若之人?”
暮雪哼道:“要你管!”
白衣女子卻笑道:“那人莫非就是與姑娘一桌吃包子的少年?”
暮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白衣女子笑道:“那少年也可稱得上是人上之姿,但與我家公子相比,就猶如螢火比皓月。”
暮雪冷冷道:“若不是你們趁他不在,偷襲下藥將我迷倒…哼哼,如今能困得住我麽?”
白衣女子卻道:“能輕易將你捉到,我又幹嘛多費手腳?”
暮雪面色微變,卻瞬即嫣然笑道:“你家公子,多半也與你二人相同,容貌醜陋,膽小怯弱,下作無恥…”
“啪!”
白衣女子閃電出手,給了暮雪一個重重的耳光,冷道:“不許說我家公子的不是!”
“找死!”
黑漆漆的密室走廊之中忽然傳出暴怒一聲:“誰敢動暮雪一根手指頭,誰就得死!”
千山衝入密室,直接祭出一尊三足大鼎,此乃他的本命寶器,命名為伏天!
凡本命寶器皆能孕養升星,九星為尊,再往上便能化寶器為靈兵!只是,說來容易,孕養起來,何其艱難?
千山乃天山郡郡守之子,又是整個天山郡年輕一輩第一人,如今也只不過將伏天鼎升到三星而已。
但其威勢,卻也震天攝地!
“千鈞力!”
不僅祭出了本命寶鼎,還將秘術也一並施展出來,千山顯然怒不可遏,要鎮殺白衣女子。
“忍了這許久,前功盡棄,哎…”
在千山從密室走廊衝出之後,俊朗的黑衣少年也邁步而出,搖頭輕歎。
采花賊方平驚道:“你們怎麽尋到的這裡?”
黑衣少年笑道:“我想這個問題,還是由另一個人回答更合適。”
方平詫異,道:“還有另一個人?”
黑衣少年卻不答。
“哈哈!原來兄弟早知我在身後。”
這時,黑漆漆的密室走廊傳出一聲朗笑,一道魁梧身影從中走出,竟赫然是那躺椅上呼嚕震天的少年。
這少年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卻身高八尺,濃眉大眼,背闊腰粗,腰畔隨意斜插一柄大斧,手中一個酒葫蘆閃著金燦燦的光,倒像是純金打造,可他的衣衫也太過隨意,青布粗料,洗的都已泛白,膝蓋之處,還有破洞,連補丁都未縫,但少年大笑而來,龍行虎步,眉宇間自有一股一切唯我獨尊的豪霸之氣。
便是黑衣少年都不知不覺間被此人吸引。
“北郡應千劫!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應千劫目空一切,對采花大盜花平不屑一顧,卻將目光盯在黑衣少年臉上。
黑衣少年望著他微微一笑,道:“中豫郡,葉飛。”
“聽說黑風嶺大當家穆七刀喬裝打扮入了汴京城,葉兄可知?”
葉飛輕笑,看著應千劫,等他把話說完。
“聽說穆七刀擅長使刀,武技七刀斬,同等修為,斷難有人能接的住他的七刀。”
葉飛點頭:“他的刀的確很快,七刀斬也絕對是極厲害的武技,否則,他也不會坐上黑風嶺眾強盜的大當家。”
應千劫道:“但他卻死在一個使刀的少年手中。”
葉飛平靜,道:“那這個少年的刀,一定也很快。”
應千劫沉默片刻,突然又道:“汴京城有一個自號逐風的飛賊,據傳他修了一種步伐武技,施展開來竟真的能夠與風競逐,官府派兵數次圍剿,都讓他給逃了。”
葉飛靜靜的聽著,毫無反應。
“可他卻被一個新晉的青銅巡天使梟首了。”
“難不成他比逐風更快?”
應千劫伸手一拍葉飛肩頭,猛地灌了兩大口酒,然後將金葫蘆遞過來,道:“來!喝一口!”
葉飛喜歡這少年的豪爽,一笑接過,也滿滿喝了兩大口,隻覺酒味入喉辛辣,如同刀子割喉,這竟然是市面上最廉價的酒。
用黃金精工鑄造的酒葫蘆,裡面裝的是最尋常的烈酒,確也少見。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 我一口,片刻間將一葫蘆的烈酒喝的乾乾淨淨,應千劫開懷大笑道:“兄弟,不僅有最快的刀,還有好酒量!我喜歡!”
葉飛笑道:“我做這些不過為了賺取賞金,而應兄,誅殺異獸,取其肉做成包子,天價賣出,所得卻一分不留,全部布施出去,自己還喝著最差的烈酒,此等行為,在下欽佩之至!”
兩人詳談甚歡,采花盜花平被晾在一邊,此時面色陰冷,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既然到了這裡,那就別想再出去了!”
葉飛瞟一眼花平,有天機瞳在,自然可以輕易看穿他十四星的修為。
他近日剛完成突破,也不過才十一星修為而已,明知出手也不一定能贏,所以向後退了一步看向應千劫,意思明顯。
應千劫倒不謙讓,大笑道:“葉兄稍候,待我將這采花賊擺平,咱們再出去好好喝上幾杯!”
“最好能留下活口,想來應兄對那神秘公子也有興趣。”
“那是自然!”
應千劫人尚未動,一股無名之火卻已封鎖了花平的所有退路。
“涅槃火!”
花平一驚,將這神奇秒術認出。本來,他還想仗著高一星的修為碾壓對手,現在,卻隻想溜之大吉。
可惜,被涅槃火包圍,哪有出路可逃?
“吃我一斧!”
應千劫金葫蘆別在腰間,隨手抽出大斧,力灌於臂,勢大力沉的朝著花平劈出一斧。
花平駭然,用盡全力,竟都無法抵擋,雙腿都被巨力生生震碎,若非應千劫力道隨心,及時收回,怕是被一斧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