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忽如其來的光明,葉飛空洞的眼神之中也漸漸的匯聚著光芒,那一張有著無盡疲憊無盡蒼白卻掛著一抹淡淡笑容的臉上也瞬間有了光彩,有了活力,那消失殆盡的體力,也如同光點一樣,在一點一滴的重新回到身體之上。
“與世界黑暗相比,更可怕的是內心的黑暗,是內心的孤寂,是內心的怯懦,是失去自我,是喪失自信……”
那道身影,呢喃一句,之後簡簡單單的向前跨出一步,瞬間,天地旋轉,葉飛,竟又回到了金色大門前。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也好似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也曾慌亂,也曾迷惘,但只要不沉淪其中,堅持本心,世間黑暗,不是皆可渡過?
“終於有人進來了麽?”
“嗯?”
葉飛尋聲而望,不遠處的地方正站著一個身著銀色戰甲的男子,氣息悠遠,給人的感覺,深不可測。
“前輩。”葉飛連恭敬行禮。
銀色戰甲男子,一臉默然,態度卻還算緩和的微微點頭:“無數年了,終於等到你。”
“等我?”葉飛不禁一臉茫然。
“你能夠進來,等的也就自然是你。”
葉飛緩緩道,“不知晚輩能幫前輩做點什麽?”
“你現在的實力,跟螻蟻沒差,什麽也幫不上。”銀色戰甲男子淡淡的說道,話語之中卻是絲毫不留情面。
“不過,你能進來此地,也有你非凡之處,且,以你的年歲,能夠走出黑暗之域,不錯。將來,或許能入頂尖強者之列。”
“我給你兩個選擇。”
“選擇?”
“凡能走到我面前的,都會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的部分傳承,一個是繼續向上挑戰。”
“部分傳承?繼續挑戰?”
“吾號天樞星君,此乃吾生前留下的一道意念所化,在未遇到傳承者進來之前,執念不散。”
“您只是一道意念所化?”葉飛大驚,深深的看向銀色戰甲男子,他根本就沒發覺,眼前之人竟然僅僅只是一絲虛無飄渺的意念?
一縷意念而已,都可以這般實質化,那此人,生前會是多麽強大的存在?堪比高高在上的州皇麽?
這七寶玲瓏塔既然擁有七層,是不是越往上,獲得的傳承就會越強?
“我選擇挑戰!”
既然想要更強,那就要挑戰更強!一念至此,葉飛便是毫不猶豫的作出了選擇。
“如果挑戰失敗,會被直接丟出寶塔,切記。”天樞不禁多提醒了一句,“希望你能走的更高。”
“前輩教誨,晚輩謹記。”葉飛恭敬行了一禮。
“你上去吧。”
第二層的構造和第一層完全相同,這是葉飛上了階梯後的第一感覺。
“吾是天璿星君,負責鎮守七寶玲瓏塔第二層。”身披金色戰甲的男子道,“你能夠上來,潛力不錯,希望你能做的更好。”
“我這層的挑戰,很簡單,你只需要吃我一拳,還能爬起來就算過關。”
“什麽!”
天璿星君說的隨意,可葉飛一聽,立時不淡定。
“前輩您實力通天,一拳下去,恐怕夠我死個百十回了吧?這還算簡單?”
天璿古怪的瞥了一眼葉飛,神色不變,淡淡道:“若是生前,我之一拳,天地崩塌,何況是你?我所說的一拳,會將力量壓製到與你等同的十星境界,你莫要想太多。”
“這樣啊,
那還好。”葉飛尷尬一笑,隨即恢復嚴肅,認真的盯著眼前的天璿星君。 “我準備好了。”
葉飛馬步扎好,渾身靈力激發,武技束仙鎖形成第一道防禦,裂天拳也催到極致,護在胸前做第二道防禦,他的本命飛刀也是隨時做好準備,可離體護身。
話音尚未落地,天璿已經動了,不見其如何蓄勢,只是眼前一閃,拳影已至近前。
“好快!”
拳影方至,束仙鎖構建起來的第一道防禦瞬間崩潰。
緊接著,拳影與葉飛護在胸前的拳頭相撞。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大力便是洶湧傳來,透過葉飛施展全力的阻擋,直達胸口。
“噗哧!”
大力襲來,葉飛的身體直接被遠遠震飛,在地面之上擦出一條長達數十米的痕跡,一口鮮血吐出,暈染了一朵詭異之花。
“倒!”
天璿一拳之後,便是重站回原來的位置,看著那劃出甚遠的葉飛,身體搖搖晃晃,艱難的想要站穩卻身體如何就是不聽使喚,最後重重一聲摔倒下去。
葉飛,十星修為,卻能力戰十二星修為的高天縱, 戰力算很強橫的了,可如今,天璿星君按照等同於他境界隨意出的一拳,便將其震飛數十米,倒地不起?
十星境界的力量何時變得如此恐怖了?
葉飛摔倒在地,腦中一陣轟鳴,幾次三番想要試圖調集體內力量站起,可發現全身經脈滯澀,力不從心。
“小家夥,我可是按照十星境界發力的,絲毫沒有為難你,所以,爬不起來的話,只能說明,你太弱。被丟出去,也莫要怨怪了。”
對於能夠有人上來,天璿也是滿懷期待,但是,規則已經定下,即便是他,都不能擅自更改。
“唉!”天璿心中暗自歎息一聲,一隻手已經抬起,就準備將葉飛丟出塔去。
可是!
那道倔強的身影,卻是還在掙扎著站起,雖然有點動作遲緩,但是卻在一點點的爬起來。
“哦?”
天璿也仿佛是有些難以想象:“竟然還可以再站起來麽?”
剛才的一拳,力量的確是其控制在十星境界而已,但是由於他本身的境界太高,對力量的掌控簡直稱得上是完美,力量不僅收發隨心,便是過程之中,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是以,那一拳雖然看似並不狂暴,但卻異常要命!
“天璿前輩,算過關麽?”
葉飛胸前一片鮮紅,一隻手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站著,眼神略有些渙散,但是那蒼白的臉上,卻分明掛著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意。
剛才那一拳,完全震散了他全身的靈力,但他還是憑借不屈不撓的意志,靠著身體的力量,艱難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