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盜墓賊遇到了所謂的熟人,那一定會是另一波盜墓賊。
等到張揚跋山涉水走到公路旁的時候,焦啟文已經在那裡跟人家嬉皮笑臉說了老半天話了。
“余小魚?”
待張揚看清站在那車旁的女孩後,不由的有些驚訝。
同時,對焦啟文的犀利眼神亦感到有些刮目相看,這小子,什麽時候眼神這麽好使了,隔著幾裡路,居然都能看清楚是不是熟人。
“我們又見面了。”
余小魚看到張揚灰頭土臉的走了過來,臉上微微一紅,有些靦腆的向張揚伸出了右手。
“呵,這麽巧啊。”
張揚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去碰了碰余小魚的手,對於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張揚還真有點不習慣。
“楊教授說,你們有可能會去秦家老寨,我正好順路,不介意我捎你們一段路吧?”
余小魚的臉上似乎自看到張揚之後便一直在笑著,笑的很靦腆,完全沒有之前跟那個小黑胖子抬杠的潑辣,這讓張揚感到有些奇怪。
“不介意,不介意,我們正尋思到這裡打輛車呢,碰巧就遇到你了,待會有沒有空?要不要一塊吃頓飯什麽的?”
不等張揚開口,焦啟文便滿臉堆笑的搶著說道,那殷勤的模樣,讓張揚懷疑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余小魚,而是木香。
“要是木香在這的話,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殷勤起來。”
張揚撇撇嘴,鑽進了余小魚為他打開的車門,這情景讓焦啟文有些眼紅,滿心期待的等著余小魚也會過來幫自己開車門,卻不曾想,人家轉身坐上了駕駛席。
“這家夥有什麽好?長的沒我高,也沒我帥,怎麽就那麽招女孩子稀罕呢?”
焦啟文悶悶不樂的嘀咕一句,趁勢鑽進了副駕駛。
上車之後,焦啟文便開始喋喋不休的指著車內的擺設向余小魚問個不停,倒不是他沒見過世面,而是想借機跟人家多套套近乎。
焦啟文的行為,讓張揚感到有些不恥,暗自歎了口替木香感到不值的悶氣,雖然張揚並不知道焦啟文跟木香之間的進展,但是專心致志這個詞,他還是知道的。
余小魚的車子開的很穩,跟黃楊的駕駛技術有一拚,順著坑坑窪窪的路面一路走來,張揚差點睡了過去。
對於焦啟文的絮叨,余小魚好似並不反感,時不時的為其解釋兩句,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尤其是笑時露出的兩個酒窩,讓焦啟文看的如癡如醉,狂吞口水,“要是這女孩的皮膚再白上一些,就更完美啦!嗯,有木香的一半就行!”
張揚眯著眼睛,半躺在後座上,心裡在琢磨著自己從離開死人街之後,到現在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這已經成為了張揚的習慣,每逢遇到想不通的事情,總要在心裡去多捋上幾遍,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在做無用功。
“這個余小魚,好像對自己很好奇?”
張揚雖然眯著眼睛,卻隱約感覺到,正在開車的余小魚,時不時的在通過車裡的那個小鏡子觀察自己。
“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古墓裡的行為吧?”
張揚暗自嘀咕一句,畢竟兩個人除了在古墓裡有些接觸,其余時間就連聊天都沒有過。
雖然張揚並不覺得在古墓裡,這個時不時就被嚇暈過去的余小魚,會知道自己的多少秘密,但最起碼,自己沒有像他的那些同伴似的,扔下她自個跑了。
“我們好像到了。
” 就在這時,將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回過頭對正在假寐的張揚說道。
“這麽快?”
張揚睜開眼睛,透過車窗朝著外面打量一番,發現外面仍舊處於荒郊野嶺,視線所及之處,連個像樣的村子都沒有。
“這裡就是秦家老寨?一片荒地?不應該是個村子嗎?”
焦啟文看到外面荒無人煙的景色,滿臉疑惑的瞅向余小魚,他懷疑是不是余小魚給整錯了地方。
“沒錯,就是這裡,我曾經跟我二爺來過一次。”
余小魚給了焦啟文和張揚一個肯定的表情。
她確實來過這裡,而這地方確實就是這副模樣,雖然名字叫做老寨,可壓根就沒有什麽寨子,方圓十幾裡更是連個村莊都沒有。
余小魚從她二爺那裡聽說,秦家老寨這名字,一般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會多少有些印象,也僅僅是有些印象而已,大部分人還是不可能一下子找到這裡的。
因為從民國時,甚至更早,這裡就是一片亂葬崗,就連附近的村民,連種莊家都不會跑來這裡。
至於張揚為何會知道這裡,余小魚也很納悶,不過更讓她感到好奇的是,張揚他們來這裡究竟想做什麽事情?
張揚沒有再做猶豫,推開車門便從車子上走了下來,既然余小魚這個向導說沒有走錯,那應該錯不了太多。
焦啟文看到張揚下了車,衝著余小魚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隨之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只是讓焦啟文沒有想到的是,余小魚並沒有立即開車離開這裡,反而也跟著下車了。
“張…揚?那個,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嗎?”
余小魚站在車旁,朝著張揚說道,滿是微笑的臉上,有些尷尬。
“嘁,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你隨意叫,直接叫他揚子就成!”
焦啟文撇撇嘴,指手畫腳的說道,讓張揚禁不住直翻白眼,這家夥,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表現自己的機會啊!
“隨意吧,我無所謂,對了,光忙著下車了,倒是忘了謝謝你了。”
張揚擺擺手,對余小魚笑著說道,一個稱呼而已,他還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
“不用客氣,其實,應該是我謝謝你們才是。”
余小魚慌忙衝著張揚連連搖頭,對於在古墓裡張揚對自己的幫助,她是發自內心的充滿著感激,否則,也不會特意追出這麽老遠,專程給張揚當司機了。
至於馮遠霆,歐陽森,郭小剛以及那個慕容嬌嬌當時在古墓裡的做法,她雖然心裡有些傷心,但也不會太過於痛恨。
畢竟當時的情況擺在那裡,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才是能夠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況且,他們在以往的時候,也確確實實幫助過自己。
“哈,一點小事,何必老是記在心上。”張揚無所謂的擺擺手,笑著說道,“沒準當時我還準備把你當盾牌使呢,你也知道那家夥有多恐怖!”
張揚的玩笑話,令余小魚臉上一紅,心裡卻是升出一絲暖意,她倒不認為張揚真的會將自己當盾牌,因為面對那個黑漆漆的恐怖身影,任何盾牌都不可能會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