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那混帳小子已經注意到這裡了。”
灰衣老者一揮衣袖,將手倒背身後,臉色鐵青著朝著山坡的另一面走了下去。
“嗯。”
余小魚應了一聲,急忙跟在了灰衣老者的身後,不過在臨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朝著張揚所在的方向瞅了一眼。
她發現果然如灰衣老者說的那樣,張揚正站在山坡上,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看到這裡,余小魚嚇了一跳,慌忙加快了腳步,她可不想再在這個時候去觸這老家夥的霉頭。
可是在心裡,對於張揚身邊的那幾個人,讓余小魚禁不住生出一股羨慕。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自由”。
“咦,我好像看到爺爺了,眼花了嗎?”
張揚有些匪夷所思,剛才一個不經意間,好像在對面的山頂上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可是當他定睛再看的時候,人影竟然不見了。
“不可能,這荒郊野嶺的,他沒事跑這裡溜達什麽?”
焦啟文沒好氣的說道,“對了,你看了這麽久,看出什麽門道沒有?”
“好像看出來一點,不過在這裡看的不算太真切,得靠近了再看看才行。”
張揚點了點頭,指著遠處對焦啟文說道。
“嗯,是有點像。”
焦啟文仔細瞅了一會,發現在那一片墓碑中間,確實有一個地方的擺布,跟第一幅畫裡那些墳頭的分布有些相似。
因為張揚已經將心裡的想法講給焦啟文聽了,所以焦啟文自然知道該怎麽去看。
畢竟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三個臭皮匠也已經全部就位了。
至於張揚為何一定要找一下這裡是否會有如畫裡那般的擺置,因為張揚覺得,這本書來歷詭異,而死人街上發生的事情也同樣詭異。
而且劉老頭給自己的紙上,跟畫裡的備注上,都是同樣的四個字,“秦家老寨”。
沒準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麽關聯,這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那裡石碑太多太亂,我怕會走錯了地方。”
焦啟文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徑直朝著張揚所指的地方走了過去。
“你確定劉敬堂讓你來的地方,就是這裡?”
木香有些困惑,因為在這裡,她只看到了滿地的破石碑,連一座像樣的墳都沒有。
“到底是不是這裡,我也不太清楚,可余小魚說,這周圍十幾裡,根本就沒有別的林地,而那個所謂的秦家老寨,指的就是這裡。”
張揚也有些無奈,木香所說的意思,他又怎麽會不明白呢,可如果不是這裡,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希望那個余小魚沒有記錯地方吧。”
張揚歎了口氣,一雙眼睛滿含期待的盯在正往遠處走去的焦啟文的身上。
余小魚說她曾經跟她二爺來過這裡,雖然張揚不知道她跑來這裡幹嘛,但想來她應該不會撒謊欺騙自己,因為張揚覺得余小魚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焦啟文來到張揚所指的位置,回頭示意了一下,看到張揚遠遠的跟他打了個正確的手勢,便扭過頭仔細的打量起周圍那幾塊破石碑。
這一片的石碑較少,二十塊早已斷掉的石碑呈圓形分布在周圍,直徑差不多有二十步左右。
焦啟文看過那本連環畫,覺得眼前的情形跟畫裡很接近,唯一的區別是沒有了中間那一個高台和台下遍布的白骨。
想想也是,這裡已經破落成這副模樣了,墓碑都被人給砸斷推倒了,更何況是木頭搭建的台子了。
“應該就是這裡。”
張揚和木香一前一後走了過來,環視一圈,發現那二十個倒在地上的墓碑,如果用線給連接起來的話,完全可以勾勒出一個八卦的圖案。
況且在這整個大坑裡,其他地方的碎墓碑的擺放位置都比較雜亂,而這裡,卻相對整潔一些。
更重要的,是張揚發現在這裡的每一處墓碑附近,都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小土包。
土包不大,如果不注意觀察的話,很容易讓人給忽略掉,這也是其他地方所沒有的。
“管他是不是,先挖開看看唄,哦對了,劉老頭有沒有對你說,他讓你遷的那墳底下埋的是誰嗎?”
焦啟文聳聳肩幫,無所謂的說道,不過心裡卻又覺得有點想不通。
“我怎麽知道,那老頭根本就沒有把話給講清楚。”
張揚亦覺得挺無奈的,這麽大一片墓坑,恐怕沒有八千也有一萬,想要去找一個臆想之中的墳頭,哪有那麽容易。
如果有墓碑,且墓碑還算完好的話,那倒是還好說一些,找找有幾個墓碑上面寫著劉某某的就行了。
張揚現在最擔心的是,他怕這些墓碑上,寫的劉字太多。
如果這二十個墓碑上都寫著劉某某的話,豈不是要把自己給愁死?
然而當張揚將這附近的二十塊墓碑,費盡力氣去挨個翻了一遍後,卻驚訝的發現,這些墓碑上,居然連一個字都沒有!
滿臉鬱悶的瞅了一圈,張揚發現除了挖墳,自己實在找不到別的辦法了,只希望在這些墳裡會埋著些能辨別墳主人身份的物件了。
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相對薄一切, 鋒利些的石片,張揚邁步就朝著一個距離自己最近的小土包走了過。
忽然間又把木香做的那個怪夢給想起來了,忍不住回過身朝著木香看去。
“你看我做什麽?”
木香有些不解,納悶的問道。
“那個…你有沒有夢到我來這裡,要挖誰的墳啊?”
張揚訕訕的笑著,有些期待,雖然他自己心裡也覺著自己這麽問會有多麽的蠢。
“你覺得呢?要不要等晚上我再做一個夢試試?”
木香沒好氣的斜了張揚一眼,感情這家夥真當自己無所不夢了?知不知道做一晚上夢也很累的!
“得,我還是先挖挖看吧。”
張揚翻了個白眼,便彎下腰用手裡的石頭片朝著地上砍了下去。
真要等著木香的夢,那自己今天晚上豈不是要睡在這裡了?
而且,你萬一今晚上沒做夢呢?
地上的土並不算硬,可是張揚挖起來卻覺得奇累無比,半天下去,才堪堪將地上的小土包給砍平。
“唉,明明知道自己是要來挖墳的,居然連最起碼的工具都沒有帶!”
張揚鬱悶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鄙夷的朝著不遠處正撅著屁股,在跟自己做同樣事情的焦啟文說道,
“你這個盜墓賊,是不是也太失職了點?吃飯的家夥式,不應該隨時都帶在身上嗎?”
“你拉倒吧,你還是扎紙匠呢,也沒見你隨身把剪刀篾條裝身上啊!”
焦啟文滿臉不屑的撇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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