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候的太陽,是一天當中最為暴躁的時候,烤得山坡上的草都奄奄睡死過去了,可那些慵懶的雲,卻連一點想要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山坡下的情形有點詭異,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此刻正頂著太陽,坐在一堆殘破的墓碑裡,時而開懷大笑,時而緊皺眉頭。
木香的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讓張揚都禁不住去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親身經歷過那些夢裡的事情了。
懷裡的那本“白玉京”,張揚並沒有拿出來,焦啟文倒是隱晦的提示過張揚,讓他拿出來幾個人一起研究研究。
因為那本“道德經”就已經讓張揚覺得很詭異了,誰知道另一本裡會有些什麽怪異的東西,萬一泄露出去,對大家都不會有什麽好處。
對於木香說的什麽前世今生之類的,張揚使勁的搔著腦袋,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在將軍墓裡,張揚從那口青銅棺材裡看到了一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死人,應該就是王離那老鬼嘴裡說的什麽公子。
如果硬要說什麽前世今生的話,棺材裡那個應該才是自己的前世吧?
可是在木香的夢裡,自己居然是以另外一種身份出現的,根本就沒古代那些人什麽事。
這個世界上,不僅有鬼,還有妖怪?
難道死人街裡那些半仙們,請來上身的那些什麽黃大仙,胡大仙之類的,真的存在嗎?
張揚有些疑惑,可木香偏偏說的跟真的一樣,而且最重要的是,木香能夠如此輕易的找到這裡,居然還是自己在夢裡告訴她的!
張揚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在火葬場裡第一次見木香的時候,只是說過來鹹陽這裡,而且那個時候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秦家老寨的具體地址。
就算自己來到了鹹陽,能找到這裡也是多虧了余小魚的帶路,可木香偏偏靠一個夢,就如此輕易,準確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讓張揚又不得不去信服,木香的夢,做的確實有點詭異,怪不得她會如此憂心忡忡的呢。
“喏,送你的,我母親說這東西不是很吉利,所以,上次便沒有給你。”
就在張揚低著頭去沉思的時候,木香將一塊黑乎乎的木牌遞到了張揚的手裡,讓張揚為之一愣。
木牌上雕著幾個讓人難懂的小篆,而背面則刻著一個繁體的“二”。
如此一來,這已經是張揚收集到的第四塊木牌了,除了一個暫時還排不上號的“九”,前三塊倒是已經被收集齊了。
“這是你母親給你的?那她有沒有說過,這些木牌究竟都有些什麽作用呢?”
張揚聽出了木香話裡的意思,連忙追著問道。
“她應該知道一點吧?不過我沒問,她肯定也不會告訴我。”
木香搖了搖頭,她知道張揚好像一直在找這東西,而自己留著也沒多大用處,所以就將其送給張揚了,但是對於這東西究竟有什麽用,這倒是一無所知。
“好吧,沒準回頭湊齊了,也就知道了。”
張揚有些失望,索性也不再去想了,直接將木牌塞進懷裡,跟那幾塊同樣的木牌放在了一起,猛地想到了木香做的那些怪夢,忍不住又開口問了一句,“那你有沒有夢到過這些木牌呢?”
“我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什麽都能夢的到啊!”
木香有點無奈,感情張揚把自己當成算命先生了。
“好吧…”
張揚尷尬的笑著撓了撓頭,
自己確實有點太過於想當然了。 要是木香什麽都能夢到的話,人家自己跟著夢走就得了,還用千裡迢迢跑來這裡找自己解惑嗎。
看到張揚露出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木香不由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酒窩淺露,一雙眼睛霎時笑成了兩道彎月牙。
顰笑間,讓張揚禁不住看的有些呆滯,而焦啟文則恨不得立馬醉死在木香臉上那兩個淺淺的酒窩裡。
瞥了一眼身旁這兩個好似沒見過女人般的家夥,木香搖搖頭站了起來。
舉目打量著周圍那如林般的殘破的石碑,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跑來這裡做什麽,這墓地看起來像是很久都沒人打理過了。”
“受人所托,來這裡幫人遷墳的,只是這裡墓碑太多,而且還都破成了這副模樣,這不,你來的時候,我們正犯愁呢。”
張揚回過神來,望著眼前那成千上萬,大多都還倒在地上的石碑,無奈的說道。
“啊?遷墳?這裡還有墳嗎?”
木香輕呼一聲,扭頭用一副驚訝表情看向張揚,“我還以為這裡,是人家遷完墳之後留下來的呢!”
“對啊,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這可能!”
張揚一拍腦門, 猛地醒悟過來,如果這裡真還有墳的話,肯定會有人過來打理,是不可能任其破落成這般模樣的。
與此同時,張揚還將“道德經”裡第一幅畫的內容也給想起來了。
張揚還記得那畫裡,秦一輔正站在一片墳塋的附近,而那些墳丘則是被人給按照規律擺出了一個特殊的形狀。
想到這裡,張揚抬腿就朝著山坡上跑去,他想要居高臨下去觀察一下這個大坑裡的墓碑,是否有畫裡所畫的那種情況。
如果畫裡的那些墳,是從這裡遷出去以後又擺弄出來的,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這家夥跑什麽?”
焦啟文有些納悶的看著張揚的背影,不明所以的向木香問道。
“誰知道呢。”
木香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看到張揚一路狂奔到了半山腰上,翹著腳往這裡打量,便也好奇的朝著張揚走了過去。
“……”
焦啟文滿臉鬱悶的使勁歎了口氣,對於木香跟自己之間的可能,他覺得好像不會再有什麽希望了。
誰能想象的到,這兩個人直到今天才僅僅是第二次見面?
看著這兩個人“夫唱婦隨”動不動就往一塊湊的舉止,焦啟文覺著自己的心都快碎成八瓣了。
可這兩個家夥愣是一點都不自覺,絲毫都不顧忌自己心裡的感受。
“唉,要是那個叫余小魚的女孩沒有走的話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焦啟文的心裡突然想起了余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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