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說,他等你。”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等我?他在哪等我?”張揚疑惑的問道。
“徐先生說,逃。”黑衣人沒有理會張揚的問題,嘶啞著說出了第二句話,說完之後,便再不停留,轉身走向了走廊的盡頭。
“逃?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逃?往哪兒逃?”張揚納悶不已,有什麽話就不能一口氣說清楚嗎,一定要跟打啞迷似的嗎?
“喂!”張揚抬腿追了出去,試圖從那黑衣人嘴裡再問出點什麽,可是一直等他追出旅館的大門,都沒有再看到那家夥的影子。
站在旅館的門口,張揚無奈的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小聲的嘀咕道,“慢點走會死啊,我還能把你給吃了怎滴?”
“喲,這位小哥,一定是等急了吧,哈哈,飯菜已經給收拾好了,你先坐下喝口水,我這就上去喊楊教授。”
楊教授口中的那個老王終於出現了,圓臉,胖子,個不高,四五十歲,略微有些禿頂,穿著個大圍裙,看到張揚等在那裡,連忙笑呵呵的跟張揚打了聲招呼,轉身走向了樓梯。
“你…”張揚看著老王那胖墩墩的身影張了張嘴,想要問他見沒見過剛才跑出去的那個黑衣人,轉念想到老王好像才剛剛從後廚出來,恐怕連那家夥的影子都沒看到,索性又將話給咽回去了。
晚飯吃的如同嚼蠟一般,倒不是說飯菜難以下咽,而是張揚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這裡,胡亂的扒拉幾口,跟楊教授他們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忙跑回了二樓。
進入到房間內之後,張揚迅速的將房門反鎖,三兩步便來到桌前,想要研究一下剛才那家夥送過來的兩樣東西,誰知走近以後,卻驚訝的發現,桌上竟然又多了一張字條!
險地,速走!
小半張黃色的燒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四個潦草的黑字。
“這又是誰啊?”張揚一時間懵了,倒不是因為紙上的四個字,而是這接二連三發生的怪事。
剛才誰又來過這裡?怪不得房間的門被人給關上了呢。
之前忙著去追那黑衣人的時候,張揚根本就沒來得及關門便衝出去了,回來時發現房門已被人給關上了,心裡也沒有在意,本以為是楊教授或者那個老王看自己不在而給隨手關的,現在想來,好像明顯不是那麽回事。
如果楊教授進來過,想來也會發現桌上的這兩樣東西,作為一個考古學家,沒可能不會對這兩樣東西的來歷感到好奇,特別是那塊鏽跡斑斑的牌子,一看就知道有些歷史了。
可是剛才在飯桌上,那楊教授的表現,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而且自己能來這裡,也是楊教授給帶過來的,更沒有理由再讓自己走啊。
應該也不是那個老王,如果單從紙條上寫的字的意思上來看,是想要提醒或者勸說自己離開,剛才自己獨自待在樓下的時候,他有很充足的時間來直接當面告訴自己,完全沒這個必要。
難道是那個黃楊?亦或是住在這旅館裡的其他人?
可是這明顯是熟人所為,相互之間的陌生人,誰有這閑工夫管別人死活?
想到陌生人這三個字,張揚猛地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自己和楊教授之間,算陌生人嗎?那…和小聶陽之間呢?最多也不過才相識了三五天…而已…
除了爺爺和焦啟文之外,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好似還真沒幾個熟識之人。
“唉!既來之則安之,
我怕過誰啊!” 張揚歎了口氣,撚起桌上的紙條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不過想了一下又將其給撿了回來,端詳了一下上面那有些陌生的筆跡,最終還是把那紙條放進了衣兜裡。
手鏈是由九顆一模一樣的白玉珠子串聯而成,帶在手腕上涼沁沁的,倒也沒覺著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至於那塊令牌,姑且就叫它令牌吧,倒果真是青銅材質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正反面隱約都有刻著的字,像是秦時的小篆,不過因為鏽跡斑斑的,張揚實在看不明白寫的是啥。
秦老板究竟是哪個?還有那個徐先生,他們為什麽要將這兩樣東西交給自己,還搞得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他們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裡的?難不成有人在跟蹤自己?不至於吧,我身上好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啊。
還有他們托那黑衣人帶給自己的兩句話,以及那紙條上面的內容, 究竟又都代表了什麽意思?
難不成這一趟鹹陽之旅,我會遇到什麽危險?
張揚再一次胡思亂想的睡著了。
……
……
跑馬坡,位於鹹陽城的東南方向,幾座小山的中間,是唯一能夠讓馬跑起來的一大片斜坡,據說是一處古戰場,運氣好的話,拿把鋤頭胡亂刨幾下就能刨出個鏽跡斑斑的箭頭來。
平常時候,這裡或許會有些人來碰碰運氣,試圖淘弄點有價值的殘兵斷刃回去收藏,不過現在,這裡已然成了一軍事禁區。
漫山遍野搭建的帳篷,到處都是荷槍實彈巡視戒嚴的軍人。
楊教授所坐的那輛車子根本就跑不了山路,說的好聽點叫山路,其實不過是附近山民踩出來的山間小路。
所以早在進山前,張揚他們就換乘了前來迎接的一輛越野車,坐在劇烈顛簸的車子上,望著遠處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帳篷,張揚禁不住大發感慨,原來考古都是這樣子!如果被焦啟文看到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羨慕死。
一個小時的顛覆路,讓張揚感覺自己的早飯好像白吃了,這還沒到地方呢,自己居然又感覺到餓了。
在經過了十幾道關卡的檢查之後,車子終於停在了其中一個帳篷區的外面,有些艱難的爬出車子,張揚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仿佛都變成別人的了。
“楊教授您回來了,首都那邊過來的幾個專家已經到了,您看是不是先見他們一面呢?”
一個文質彬彬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看到楊教授從車上下來,連忙從營地裡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