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木牌,不過手掌大小,上面雕著幾個讓人難懂的篆體字,而背面卻被人胡亂的刻寫了一個繁體“一”。
再一次看到這熟悉的木牌,讓張揚禁不住有些驚訝,到目前為止,這是他所見到的第三塊了,許多年前爺爺給了他一塊,兩天前,焦啟文拿回來一塊。
幾塊木牌上所雕刻的內容,到現在為止,張揚還看不明白,從木牌背面那被人標記的數字上看,想要將其完整的拚起來,還差的遠呢。
他們究竟想要通過這木牌告訴自己些什麽東西?為何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他們…又是些什麽人?
把玩了一會,張揚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由的朝著木香看去,他想要先聽聽這第三快木牌的來歷。
“是一個叫劉敬堂的老爺子送過來的,他給我說這兩天有可能會有一個叫張揚的‘小家夥’過來找我,讓我到時一定將這木牌交給你。”
木香笑著說道,誰能想到,這個叫張揚的“小家夥”居然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隻不過她的心裡同樣的充滿困惑,因為從焦啟文那裡,她已經知道張揚他們其實就住在隔壁不遠,而且她也曾將張揚的大概住址告訴過那個叫劉敬堂的老人,可那個老人卻仍執意要讓自己去轉交,這有些多此一舉的行為,讓她也滿頭霧水。
“劉老頭?他怎麽就這麽肯定我一定會到你這裡來?”張揚不解的嘀咕一句,心裡突兀的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從木香的表情上,張揚看的出來,那劉老頭當時肯定沒對她多做什麽解釋。
“劉老頭給的?他怎麽會有這東西?”焦啟文看到張揚臉上的凝重,也沒有了繼續嬉鬧的心思,走過來探子腦袋仔細的瞅了幾眼張揚手裡的木牌,驚訝的說道。
他知道張揚這麽多年來一直在致力於尋找這東西,而且手裡已經有兩塊了,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代表著什麽,有什麽意義,但有一點他知道,那就是這東西應該對張揚來說,很重要!
“我怎麽知道?”張揚鬱鬱的嘀咕一句,扭頭再次朝著木香望去,“他有沒有說別的?”
“沒有,隻是讓我將這個交給你,然後就急匆匆的走掉了。”
木香的回答,讓原本還抱著點期望的張揚頓時感到無比的失落,這劉老頭到底要做什麽?或者說,他想讓自己去做什麽?
秦家老寨?對,秦家老寨!
劉老頭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讓自己去跑一趟那個所謂的秦家老寨!
想必是這老家夥對自己之前的承諾不放心,故此又繼續折騰了這麽多事情,其目的應該就是想讓自己盡快跑去為他處理“遷墳”一事。
不過是遷墳而已,有必要這麽著急麽?
張揚有些鬱悶,死人街突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自己還沒縷清頭緒呢,不對,不對!
難不成…這劉老頭肯定還有什麽事情沒說,或者說,他根本就曉得這死人街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想到這裡,張揚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瞧見面前那兩雙緊盯著自己的疑惑目光,不由尷尬的對著木香笑了笑,繼而朝著焦啟文說道,“我打算去鹹陽一趟,你要不要去?”
“鹹陽?這麽遠?”焦啟文眼睛一瞪,驚訝道,“去那裡幹什麽?”
“找劉敬堂。”張揚想清楚了,與其在這裡糊裡糊塗的被人牽著鼻子,還不如自己直接殺過去問個明白,“你呢?是跟我一塊,還是留在這裡等著爺爺回來?”
“我…”焦啟文有些猶豫,
不由自主的瞅了一眼身旁的木香,鹹陽,路程遠不止千裡,來回最起碼也得十幾天,甚至於更久。 “那你還是留在這裡等爺爺吧,如果爺爺回來看到死人街現在這模樣,要是再找不到我們,估計會發瘋的。”
張揚又豈不明白焦啟文的那點心思,無非是不舍的離木香太遠而已,想想也是,苦追了這麽久連手都沒牽到,萬一回來一瞅,發現自己苦守了那麽久的白菜被別的豬給拱了…
“我…”焦啟文張了張嘴,默默的歎了口氣,“打算什麽時候走?”
“盡快吧。”張揚使勁的吐出了一口悶死,站起身來就想要辭別,卻被一旁的木香給攔住了,“那麽遠的路,也不差這麽一會,吃過飯再說吧。”
木香把張揚按回到凳子上之後,便不由分說的拿起餐具走了出去,想必是要去飯堂之類的地方。
“是啊,從昨晚上到現在,我們還一點東西都沒吃呢,對了,那個小孩子還在外面等著呢,我去把他給喊過來!”焦啟文訕訕的站了起來,抬腿跟著木香後面也跑了出去。
張揚無奈的搖了搖頭,索性不再矯情,安心的坐在那裡靜等著開飯了。
……
……
“二哥哥,大哥哥有沒有說什麽時候給我修紙人啊?”
小聶陽是個自來熟,被焦啟文接入火葬場的大院子裡之後,就跟在焦啟文的屁股後面不停的詢問著同一句話,而且為了區分對張揚和焦啟文這二人的稱呼,更是自作主張的張嘴管焦啟文喊起了二哥哥。
“什麽叫二…哥哥啊!”焦啟文被小聶陽的稱呼整的有些無語,撇撇嘴,心裡忍不住忿忿不平的嘀咕道,難不成你還想做老三不成?小屁孩!
“二哥哥,大哥哥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給我修紙人啊?”看到焦啟文不理會自己,聶陽眨眨眼睛,用他那脆脆的童音再次問道,大有得不到答案我就誓不罷休的意思。
“……”焦啟文總算是體會到這小子的磨人本領了,沒好氣的說道,“你大哥哥最近心情不好,等他心情好了,他自會幫你修的。”
“大哥哥心情為什麽不好啊?是不是你又惹大哥哥生氣了呀?”聶陽皺著小鼻子,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等焦啟文回答,猛地看到正在宿舍門口忙碌不停的木香,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哇,大哥哥的媳婦好漂亮啊!”
“你妹!那是你大哥哥的媳婦嗎?那是老子內定的老婆好不好!”焦啟文為之氣急,盯著那個撒腿就跑的小混蛋咬牙切齒,恨不得提著腿再把他給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