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木香默默的注視著眼前那一大一小正慌忙遠去的身影,神色有些複雜。
身高不過一米七,體型消瘦,有些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虛…,就連爬個牆頭,都顯得是那麽得…笨…
很普通的一個少年而已,可為何自從聽到他要去鹹陽的打算以後,自己這心裡,竟會如此的心緒不寧呢?
看到張揚他們的身影徹底不見了之後,木香有些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轉身想要回屋,眼角卻瞥見焦啟文正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的身後,不由頓覺心煩意亂,“我有些累了,要不今天就到這?”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焦啟文笑的很勉強,囑咐了幾句,便轉身失落而去了。
焦啟文此時的心裡也亂的很,聽到木香如此說,心裡更是一陣發苦。
他實在想不明白,今天這都是怎麽了?又為什麽會變成了眼下這種局面?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木香沒有去送焦啟文,關上房門之後,便手托香腮坐在書桌旁發起了呆。
至於院子裡那還未收拾的桌凳,回頭再說吧!
對於焦啟文的那點小心思,木香心裡自是明白的,隻不過焦啟文沒有點破,自己倒也樂的清淨,或許是一個人在這裡寂寞久了吧,有一個說話的人也算不錯,所以,自始至終她一直都將焦啟文當做朋友。
可眼下呢?為何在見到張揚之後,自己的心裡為何就突然間變得這麽慌亂呢?
不過僅僅是見了一面而已……
心裡想著,手上卻不由自主的將抽屜裡的一疊紙給取了出來,並一張張的擺在了面前。
細細數之,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張。
三十張一模一樣的畫,三十個一模一樣的少年!
黑色的中山裝一塵不染,有些凌亂的短發,消瘦的臉龐,唯有那面容處卻是空白一片……
會是他嗎?
木香如此想著,又一次陷入了呆滯模樣。
……
整整一個月了,每天晚上,隻要自己一睡著,就總能莫名其妙的夢到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著跌落懸崖,可自己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清那個少年究竟長著一副怎樣的面容。
一開始的時候,木香是無動於衷的,因為她很清楚那不過是一個夢,隻是對那個突然闖進自己夢境的家夥感到有些好奇。
可是在接連幾天做過同一個夢以後,木香就想著,如果自己上前一步,將那家夥給救下來,後面的結局又會怎樣?
於是乎,再次做夢的時候,就在那家夥哇哇大叫著從自己面前跌落的時候,木香便主動的朝著那個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伸出了手。
可惜,在接下來的夢境裡,木香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甚至於有幾次已經觸到了那家夥的手,可是,卻仍舊改變不了那家夥跌落懸崖的命運。
懸崖底下究竟有什麽?
實在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終於在一天晚上,木香在出手救助無果之後,小心的探出身子朝著懸崖下面瞅了一眼。
涯下,居然遍布刀劍!
一根根如刺的兵刃在閃爍著寒芒,而那個莫名出現的家夥,正萬箭穿心般躺在那裡,渾身是血的在不停顫抖!
木香被嚇醒了,一顆心莫名的怦然亂跳。
“那個家夥究竟是誰啊?為何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為何他會死的那麽慘?他究竟是從哪裡跌下來的?”
木香驚醒之後,
便坐在床上皺著眉頭納悶的想著,想了許久,都沒能明白這接連做了一個月的夢,究竟預示了什麽,而就在這個時候,居然有人突兀的敲響了她的房門!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又將木香給嚇了一跳,要知道這外面的天還沒亮呢,雖然這裡還住著幾個男同事,可是卻從來都沒聽說過誰敢在晚上出來溜達。
就算門口執勤的老大爺,一到晚上都會老實的蹲在崗亭裡等著天亮。
木香猶豫著將房門打開,卻發現敲門的竟然就是那個一到天黑就躲在崗亭裡不再出來的那個老大爺。
“小香姑娘,不好意思啊,這大半夜的驚擾到你了。”看到木香臉上的警惕神情,崗亭老大爺慌忙滿臉歉意的說道,“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焦啟文的小夥子啊,這是那個小夥子的鄰居,他叫劉敬堂,他想將一樣東西寄存在你這裡。”
“焦啟文的鄰居?”木香有些詫異,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原來在這老大爺的身後,居然還站著一個老年人。
“木香姑娘你好,我叫劉敬堂,是焦啟文那小家夥的鄰居。”劉敬堂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滿臉微笑的衝著木香點了點頭,“我這剛剛接到消息,老家突然出現了一點狀況,我要急著回去,隻是有人讓我轉交的東西還沒有送出去, 所以就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劉敬堂一口氣說完,期待的望著木香,生怕她會拒絕,看到木香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又慌忙補充道,“我去找過那小家夥了,隻是他們家沒人,想必應該是出去了,而我這…實在是事出緊急…”
“好吧,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會什麽時候過來找我。”木香猶豫了一下,伸手將劉敬堂遞過來的東西給接了過來,黑乎乎的,巴掌大,很輕。
“哦,對了,那個…能不能再請木香姑娘幫我個忙啊?”劉敬堂看到木香應允了自己的請求後,臉上反而又擠出了一道尷尬的表情。
“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話,沒問題。”木香笑了笑,一方面是自己已經答應幫忙了,如果不是什麽太過為難的事,自己倒是也可以幫上一把,另一方面則是劉敬堂臉上那可憐巴巴的表情,讓她實在有些不忍心。
“那個…其實…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將這東西,親手交到一個叫張揚的小家夥的手裡。”劉敬堂腆著老臉,甚是尷尬。
“張揚?我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啊?”木香有些納悶,她好像根本就不認識這人,名字倒是聽著有些耳熟。
“哦,他是焦啟文的師兄,他們倆一向都是形影不離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倆這兩天就能回來,一定會到這裡找你的,拜托了,木香姑娘!”
“原來是他呀,行,隻要他們過來找我,我一定將這東西交給他的,您老放心吧。”木香恍然大悟,怪不得聽著有些耳熟呢,原來就是焦啟文老在自己面前提起的那個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