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回到家中時已經好多了,他老人家做了大半輩子生意,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事到如今,還是會看開的。
他現在正琢磨著,過幾天將工廠處理掉,賣的錢用來給孫子返校念書或者重新做個小本買賣……
而楊越此時則去自己的書桌抽屜裡翻翻找找,將他高中時用的舊手機找了出來,充了會兒電,竟然還能用。
上了微信,就被阿豪發的信息給轟炸了!
他說,羅海威又充了不少錢,且今晚特意糾集了一大群幫傭給他來了手陰的!
看來,前些天羅海威被阿豪壓著打、追著殺,不過是故意藏拙,等得就是攻佔沙八克的決戰!誰笑到最後,誰才是對賭裡的贏家!
可結果,卻是有些出乎意料!
本服的另外兩大勢力之中,有一家突然發力。一舉碾壓群雄,最終插旗沙八克!
據傳,那個行會的會長,也就是現在沙八克的城主,今晚一口氣給行會全員充值,猛砸了十幾萬!硬生生用錢砸死了其他競爭者,當真是壕無人性……
楊越略微有些歉意,當即給阿豪發了條微信解釋:不好意思,剛才我手機正巧沒電。
沒過幾分鍾,阿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二人就隨便聊了幾句,倒也都沒太在意今晚的事。
看樣子,阿豪對於沒有拿下沙八克並不甚在意,反正他沒讓死對頭羅海威得手就行!
這家夥也是個樂天派,還特意炫耀起了今晚的輝煌戰果。
他拉著幾個朋友一起,硬是用那幾人的數次復活,截住了羅海威的幫眾,他也就趁機又殺了兩次羅海威。
說起來,羅海威也是點背!之前藏著的神器項鏈,今晚打算攻城時大顯神威的,卻被阿豪截殺,還特麽又給爆了出來!
阿豪得瑟完了,卻給楊越傳達了一個意外的消息:他神秘兮兮的說和沙城之主有些交集,那人今晚更是私聊他,托他聯系自己?
楊越走在回工廠的路上仍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位沙城之主,在他的印象中是從未見過的。
那位壕的遊戲昵稱,倒是經常在各大排行榜頂端看到。
可此人突然要聯系他幹嘛?
楊越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畢竟,那隻是遊戲,當時也是為了幫幫阿豪才入的坑。
現在,他在現實中遇上了困境,蓋世神豪系統更是關閉了!哪還有心思去想遊戲裡的小事?
他甚至想現在就把那個號給賣了,反正他也沒心思再玩了!
此刻,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四十。
楊越想去廠裡招呼精工先休息,明天一早再繼續乾。
走在夜路上,他感覺現在自己都有些困倦了。尤其這幾天過著死宅的生活,作息規律早就被打亂了,經常一天兩頓飯,吃完就睡覺,夜裡爬起來玩遊戲什麽的……
更何況,今天下午又是排隊買糕點,又是長途跋涉回連海的。
身體上累不說,心情上也是大起大落!
直到現在,他還在想著重啟蓋世神豪系統所需大量商業值的問題……
夜風微涼,楊越的困意在此時被冷風吹散了點。他突然一個激靈,看見了遠處田地裡隆起的土包!
那些都是本地村民們宗族的墳頭群,有他們楊家的,也有劉家的、韓家的……
要是平時,楊越自然不會有什麽害怕的。
可今晚,怪就怪在周圍有些安靜的過分?!
好吧,
雖然鄉間的夜晚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安靜。 楊越的小腿肚子有些抽筋,可能因為今天站久了,肌肉有些僵硬,加上晚飯陪老爺子喝了點酒,剛才走路用力過猛才抽的筋吧!
心裡有些發慌,也就不敢停下休息,他隻能晃晃悠悠的繼續走著。
此時,行程已經過了大半,離工廠尚有一裡多的路……
田間有個墳頭挨著路邊特別近,楊越馬上就要走過去了。那邊還斜插著一根電線杆,看樣子應該是早年掛電話線用的,隻是早已廢棄,歪斜在墳頭邊上也無人理會。
那電線杆頂上不知什麽時候落了一隻老鴰,它蹲在上面看到楊越走來,突然‘呱呱’狂叫……
平時烏鴉的叫聲隻是讓人嫌煩,可這鳥兒叫起來卻是一副淒厲的音色,仿佛垂死般的慘叫!
按迷信的說法,烏鴉又叫報死鳥!每當有人要死了,它就會飛來叫喚。
而且,連海當地有種傳統的說法,烏鴉是有兩種叫聲的:一種就是平日裡的呱噪;還有一種嘛……就是此時這種淒厲的慘叫!專門報死的叫聲!
老人們常說,誰要是被烏鴉瞪著這樣叫,就算不死也要禍事臨頭!
楊越猛然繃直了脊椎,就要跑走……
可當他要離去時,卻見墳頭旁突然冒出了一名白衣‘女子’?
她扶著電線杆,低頭不語。披頭散發, 衣衫襤褸的形象,不免讓人聯想點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楊越呆立當場,越發後悔自己為何要走這夜路?若是在家一覺睡到天亮,再去廠裡,也不會遇到這檔子邪門的事!
俗話說的好,人死都是命催的!命該如此,他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這時,那隻烏鴉突然從電線杆頂上飛了下來!它先是飛抵‘女子’身邊,再猛然加速衝向了楊越,口中還是那副淒厲的慘叫聲!
楊越全身汗毛炸起,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毛骨悚然!
當烏鴉飛向他面頰時,他條件反射的抬起手臂擋住了臉……
下一刻,他放下手臂時,卻已不見烏鴉蹤影!他鬼使神差的再看了一眼墳頭,卻也不見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看樣子,是虛驚一場了!要麽是我最近疲勞過度、精神緊張,要麽就是那不乾淨的東西自己走了吧!諸天神佛保佑!”楊越一陣唏噓感慨,隨後雙手合十,嘴裡還神神叨叨的祈禱著。
既然沒事,那他還是要趕緊去廠裡,早些休息,調養一下精神吧!
他要抬腿邁步,可想象中的動作,身體卻並未執行?!
楊越不禁心中猛然一驚,似乎他的背後……那‘女子’還在?
當這個想法出現之時,他的理智就再也壓製不住恐懼了。自小形成的無神論思想,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此時越發覺得脊背冰冷,陣陣寒意甚至剝奪了他對全身的控制力……
一陣窒息之後,他卻聽到了兩個讓他崩潰的字眼!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