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終將蓋棺定論
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卻讓人忘記了太史公的春秋筆法
是人都有私心,難道他能逃掉?
讀史書的人們,獨立思考是不得不做的事。
——卷首寄語。
此時,火葬場的天空,飄著一陣陣烤肉味道,飄飄直上之中或許還有那人的靈魂。
世界上有沒有靈魂永駐人間,人間也沒有個確切說法。
總之,這是他們第一次聞到這味。
不多久,裡面的人,便他們送來了骨灰盒子。
自然,武畢頗雙手捧著骨灰盒走著。
這一次,張一哥和許三多再三要求下,他才租了幾台車子,和這些人一道去墓地。
這樣的路程,並沒有花多久,幾位人草草來到了墓地,把骨灰盒草草地下葬。
顯然,這個簡單地安葬,並沒有鄉下人那一套儀式搞。
但是,這些突然讓人感覺到,人其實和動物的離去是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久後,一陣風吹來,把紙錢灰和紙錢吹得老高老高,並在空中這邊打個旋渦,在那邊打個旋渦。
這形態,有時像蝴蝶,有時像一條蛇,有時又什麽也不像。天空中響起抖抖瑟瑟聲音,又似乎響起呼啦啦聲音。
總之,這鬼聲音就是響個不停,似乎在為亡靈鳴不平。
英年早逝,老天爺都覺得有愧。
本來,張一哥好好地陪著武畢頗燒著紙錢,卻不知道什麽緣故,差一點就摔倒下去,不由得驚得一身冷汗。
對於他這情形,卻被武畢頗看在眼中,連忙放下手中的紙錢,三下五除二就攙扶起他。
武畢頗並不解地問道:“老同學,你怎麽啦?”問著,暗想,“這個人,或許是改變我命運的人。但是,我現在一點兒,也不能流露。”
許三多靜靜地看著,目光中也帶有幾分關切。
對於這些,張一哥定了定神,就暗想:“這個傳說中的煞氣,或許真大啊。”
等了會兒,和武畢頗站著,見他還在攙扶自己的手,張一哥緩緩地而感慨地說:“剛才這風啊!”說著,把他手輕輕拿下,四下看著樹葉在飄蕩著,接著感慨地說,“我隻覺得,像是從遙遠的西伯利亞刮過來。直旋得很,刺骨得很。”
見他搖頭似乎有點飄,武畢頗就說:“你身子也虛弱。”
張一哥並不會因此而信,也不會因為剛病一場,就懷疑他身體素質。
等了會兒,他還感慨地說:“這讓我覺得有些鬼裡鬼氣。”
“是吧。”
見他半信半疑地流淚,張一哥說:“這樣,我就被這驚嚇出一身冷汗。”說著,靜靜地看著墳頭,接著說,“我們真應該好好請司工、和尚來為他超度靈魂。”
他暗想:“從前聽了很多人說過這類事,我近來憑白無故地發生了這麽多事,或許真應驗了那吧。”想著,對著墳頭連連作揖了好幾個。
與此同時,許三多也說:“這個錢省不得。”說著,稍微地偏頭下,並不看墳頭,暗想,“這都是要開銷,既然你張一哥都這樣說了,就自然會出這個米米。所以,我也是順手而已。”
之後,這些人七嘴八舌地說了這類似的話,把武畢頗說得淚流滿面。
少等會兒,武畢頗流鼻涕和眼淚說:“這法事,在這裡怎麽好做啊!”說著,暗想,“世上最難還的債,就是人情債啊。
這樣下來,我就不好意思對他再張口。這到底是好了誰呢?反正,它不會好了我。畢竟,我讀過書。而他怎麽就信那一套呢?”想著,用紙巾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這儀式好重要。”
見張一哥說得一本正經,武畢頗也不好推辭,就搖頭抱怨地說:“這城裡人,根本不讓我們鄉下人那樣搞。”說著,暗想,“那開銷,我真不知道。不過,城裡人連撒尿都要錢,更別提喝水了。”想著,稍微地偏頭下,不由得歎息陣陣。
張一哥說:“這樣也好讓這位才俊兄弟,在天堂路上行走得好些。”說著,靜靜地看著墳頭,接著說,“他在那邊暢通無阻了,也會保佑我們事業興旺發達。”
到了此時,武畢頗說:“這個我也聽說過些。”說著,搖了搖頭,接著說,“我不知道怎麽弄。”說著,稍微地打了打手。
許三多卻不配合地說:“這事,總是要弄弄。”
“凡事,錢開道!”說著,稍微地膜鼻子下,張一哥接著說,“兩個世界都一樣道理。”
武畢頗不由得問道:“這花費豈不是很大嗎?”
“這花費,我們所能承受得起。”
“老同學,你說這該怎麽辦呢?”
見他同意了,張一哥點點頭,拉著他蹲下,並說:“我們就多燒紙錢。”說著,放開了手後,接著和他慢慢地燒紙錢,接著說,“他在陰間也是需要錢開道。”
“是吧。”
見他半信半疑,張一哥就說:“這塊費用並不多。”說著,稍微地看著墳頭,接著說,“別人也不會干涉。”說著,開始撕面前的紙錢,丟到火堆上。
武畢頗說:“那是。”說著,點了點頭,站起身,和打雜的人交待了一番,便繼續和他慢慢地燒著紙錢。
沒多久,張一哥總覺得這有些不夠,就離開了這裡,和司機一起下了山。
他邊走邊暗想:“這個事情,還得我來。他一點兒也不曉得這規矩。”想著,拿上本子,開始寫著單子,遇到不懂地方,就網上尋找,並打各種各樣電話,慢慢地落實著。
之後,張一哥和人把靈屋、紙錢,蠟燭、香、白酒、鞭炮等等祭祀用品,一一搞到了這裡,並請來了假和尚前來做法事。
對於這些,武畢頗特別地感動,哽咽地說:“他一定會好好保佑你的事業!”
張一哥說:“他也會好好保佑你和你家人!”
武畢頗說:“當然。 ”說著,跟著假和尚慢慢地走著。
這裡場地不許可,能搞的法事並沒弄多久,就完成了。
過了會兒,在場的人,臉上的悲傷似乎也柔和幾分。
畢竟,這是花了錢,便算是買了個心安理得。
人就是這樣的動物。
之後,武畢頗在墳頭叩頭朝拜亡靈,嘴裡呢喃著:“我老弟啊!你就好好安息吧。”說著,拿著紙錢,慢慢地燒著,接著說,“在下面的日子,你一定會比上面好過。”
張一哥見此,也感慨萬千,不由得暗想:“我要是現在死了,還不如他呢!這是因為我孤獨一人。”
此時,武畢頗就說:“你家老父、你家老母便是我的老父老母。”說著,拜了下去,接著說,“我自然會全力孝順好的。”
張一哥靜靜地看著遠方,暗想:“我就把他武畢頗當成我的親人吧。”
“平常時,他們想你了,我會說你去了遠方發財去了。我會假裝讀你給他們寫的信。”說著,似乎覺得不夠,武畢頗又說,“這實在不行,我想辦法,在電話裡讓那兩老聽你聲音。”說著,稍微地擦擦鼻涕,接著說,“變音,我還是會的。”
張一哥能說什麽呢?他只有靜靜地等待著。
武畢頗到了最後,點頭在說:“我就這樣做,你也該滿意了吧,我的老弟!”
說來奇怪得很,經過這樣一番處理,這陰風刺骨就沒有了。
張一哥覺得自己身子暖和了很多,暗想:“之前,我難道真犯了桃花煞?這樣,我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悲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