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不分，往往是小船的懶惰

為此，楊柳也消瘦

讓人懵懂地上了船頭

沒有人告訴她，這將會犯錯

而她也不肯告訴別人

夢中的水鄉，有著她官人般的生活

娘子聲聲如四面的楚歌

誰不想日子紅紅火火?

——卷首寄語。

偏偏是在鄺書生讀初中三年級時，他父親因為日夜積勞成疾、加上各種出人頭地的想法，就得了嚴重的支氣管擴張病。

這個病，即便到了現在，也是個大病啊。

何況那個年代，很多地方的醫療系統，遠遠沒如今發達。

自然，這人有病，就得醫治，是再普通不過的道理，根本用不著想的事情。

到了這一年，鄺家因為這個醫藥費，就連連出現財務危機了啊。那就像山洪暴發地往上堆加。

這樣掐指算下來，鄺家的吃飯問題，就成了板上釘釘的頭等大事情。

好在他讀書老好，而為人更是老好，才能得到一些富余同學們的救濟。不然，那只會更加地難產。

正是因為這點，才讓他及鄺家人認了讀書這個死理。

誰不想一人得道，而雞犬升天呢?

可是，那是個物資缺乏的年代，這類救濟又能有分，還能頂幾分作用呢?

這類生活，哪裡能供應上，他如此年齡段的生命運動，所需要的能量呢?

這可是，他正處於長身體的關鍵時期，根本不允許，那出現半點閃失啊。

自古讀好書，人就需要巨大能量消耗！

顯然，這與現實，就有了非常嚴重地衝突啊。

這衝突地結果，便是他的身體健康出現了大問題。這是毫無疑問的，用腳趾頭都可以理解的。

這危險情度下的傷害性，只看其在哪個階段，表現出劇烈情形。

這還好。

在初中時代，他鄺書生的這個健康問題，並沒有嚴重到，影響到他的學習。

不然，他的讀書生涯，只怕會就此而中斷。

要是從他後面情況來看，這要是就此中斷，說不定，還是好事情一件吧。

這只能說不定，是因為:一讀書是主流，二是人生意外太多了——比如他萬一生病而死去。

所以，人生沒假設。人生早知三天事，世上無窮人，也不是絕對的話。

總之，這都需要人，有隨時地好好地反思精神才好。

進入到高三階段，他就時常頭昏腦脹，當時依舊不影響他學習。

可是，到了高考最後一杆子時，他就沒有那麽幸運了。這偶爾一次，也就算了吧。

畢竟，他成績本來就是很好啊。

可是，老天爺似乎瞎了眼睛，就老是偏要和他作對。

他這健康問題總是發生那最後一竿子時刻，而讓他不得不耽誤如此重要考試。

每到高考時，他的癲癇病就準時發作。發作時，他那個面目，真是可怕得很。

那可是口噴白沫，手腳縮筋，身體顫抖不已，毫無例外地直接倒地，並繼續地顫抖著身體。

其實，對他來說，這也就算了吧。

可是，當時的他，還有嚴重的低血糖病。

這豈不是要了他讀書的命嗎?

這樣下來，經過了二、三回合的如此高考後，他就是沒能考上大學。

到了這個時候，社會上就有熱心人，在幫助他運作白米籮筐事情。

不然，即便有了鄺家家族的全力支持，也是不行的，他休想堅持下去的。

這樣的熱心人，當然是那所中學的老師，或許是同命相惜的原因吧，就念在他鄺家艱難實際情況吧，就念在他堅持不懈的精神上，都在想方設法找個輕松點活兒，給鄺書生乾乾。

畢竟，生活是需要錢的，讀書是更需要錢的。

畢竟，人類進步是靠讀書人在改變著。

畢竟，他們也能得到他一點點回報。

何況他還又嚴重的身體健康問題。

到了此時，鄺家早成了家徒四壁！

古今中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類活並不重，是些如雕刻、打字複印、教書等等這類工作。

可是，這些活計，並不能讓鄺書生全心身地喜歡。

就拿教書來說，他盡管在課堂上，把課教得妙趣橫生，盡管那些學生很喜歡他教書，都無法使他得意起來。

何況這個教書工作，只是個臨時工呢！

他有鴻鵠之志，不要燕雀之事。

他曾經時常說蒲松齡的話:苦心人，天是不會辜負的，臥薪嘗膽，終究有一天，那三千越甲，可以吞掉吳國的。

他曾經時常說:他是個有志向的人，事情總有成功的那一天的，即便是蒲松齡，也會有如《聊齋志異》作品留在人間;要破釜沉舟地學習下去，百二秦關，還是屬於他楚國老大的。

當然，這是從蒲松齡那兒，改編過來的。

什麽樣榜樣，就有什麽的人生。這點對於一個民族或一個國家來說，都是如此。

鄺書生就是喜歡這麽改，並不會反過來對其進行反思。

那他又能有幾分好命?

其實，人以某某為榜樣，往往不能超越之。所以，他能有《聊齋志異》的作品嗎?

休想。

不過，他就是喜歡這麽地鞭策他自己。那又怎麽樣！畢竟，這又不是舉刀犯罪的事情！

誰會管他的臭志向呢?

但是，他顯然是，沒有足夠多的獨立思考力。

他和蒲松齡一樣對待這些話，都是犯形而上學的錯誤，為志存高遠而志存高遠，為表達而表達。

這同樣是，犯了一個憂鬱不得志的致命錯誤。

其實，這些人要有一點歷史常識就好了:那百二秦關，不是歸屬於西楚霸王，而歸屬臭流氓劉邦手裡去了！

對於他們這一理解，就把他們的人生，那也給理解沒了。

這可是常識性錯誤，不是理解性錯誤。

錯了就錯了吧，沒有人在意他們的。何況鄉巴佬，能有幾個人懂這些臭事情呢?

總之，他就如此放肆讀著高三。

等到了第十一回高考時，鄺書生的老父親，就在臨終時說了一些話。

“書生兒子啊！我真不該把你取名為書生。這真是輸掉了我的一生啊！但是，我不想你再為此，而輸掉你的一生了！你得想辦法，給鄺家留個種。沒血脈傳承讀書，你讀了再多書有什麽用。”

這是他父親一輩子下來的心酸血淚反思話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鄺書生還能說什麽呢?

見他不哼聲半點，他父親還在說:“你老媽邱秋月，跟我一輩子，盡是在吃苦耐勞，沒有享受過一天福。這兩件事情，就是我鄺遠望的心頭大事。我鄺遠望認為，這同樣是鄺家的大事。”

見他就是不哼聲，鄺遠望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家族五代，才可能出一個貴族。這些道理，你書生是懂得很的。現在看來，我們鄺家得遠望一點，或許這就是我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在給我取名時，就命中注定了這些吧。”

他說著，不由得歎氣連連。

等了會兒，鄺遠望說:“所以，這事急不來。這兩件事，我們老鄺家，今後就靠你了。你那個夢中高考，就別再考了吧！畢竟，你盡心了，也盡力了吧。這用王安石的話說，你在高考路上，可以無悔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鄺書生不能怎麽辦了，只有無奈點頭的份兒了。

這一年，他就放棄了高考，也徹底放棄了大學夢。

好在，那個年代的春風資源，是個均衡的生態系統。

何況鄺書生並不是位傻瓜子呢！

何況他有七個姐姐姐夫呢！

何況他人還是有一副好皮囊。

所以，他要討個老婆並不難。

沒過多久，鄺書生就娶了位，農民世家中的柳家女兒中，最漂亮的女兒。

她叫柳花朵。

這樣倒手指頭，又倒腳趾頭，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倒來倒去，這兩位還算是門當戶對的。

這柳花朵， 在當地也是一枝花的美女，就是比較喜歡讀書人，也就一直不肯將就其他男孩子。

古往今來，美女愛讀書人，沒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因為書是讀書人寫的嘛。

畢竟，誰不想流放百世呢?

豬要是也會寫書，美女也會嫁給豬。這是一般邏輯，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這在豬腦中安個芯片，就不一樣了。

當時，柳花朵認為:鄺家這一代不行，總有下一代會的。這樣起點，自然要好過其他家族。我們又有家譜書寫的傳統，我得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到了這時候，鄺書生家中的營養好轉了。

畢竟，鄺家的上上下下，不要為讀書而交份子錢。

畢竟，這又不要消耗巨大腦力能量。

所以，他對著柳花朵的司令部，也就勤快地打迫擊炮。

這樣下來，那就是一二三的事情，就可以分分鍾地，打到柳花朵的柳家店去嘛。

這用不著他如何地反思，是生物本性。

人該如何面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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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