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下午三點半了。
班裡早就已經坐滿了人,韓雨澤瞅著硬要坐在他旁邊的江濤,心裡面還是有一種想要揍他一頓的衝動,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他早就看透了江濤,這個人就是一個比他還要腹黑的人。
隻不過江濤似乎是有點太過於自來熟了,不一會兒就和周圍的同學打成了一片,特別是坐在韓雨澤前面的蘇夏。
看著跟江濤聊的火熱的蘇夏,韓雨澤實在是忍不住了,就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這班主任怎麽還不來啊,都快熱死我了,怎麽搞的?你們說班主任不會是出車禍了吧?”韓雨澤忍不住的臆想到。
由於韓雨澤說話的聲音比較大,班裡的人幾乎都聽到了,所以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都神色詭異的看著韓雨澤。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我說的不對嗎?”
韓雨澤被大家看的心裡有些發慌,不由得轉頭向江濤問道:“不對嗎”
江濤卻是沒有回應他,隻是笑嘻嘻的看著韓雨澤,張了幾下嘴,並沒有發出聲音。韓雨澤看他的口型猜測江濤的大概意思就是“你死定了”
就在韓雨澤依舊一腦門子霧水的時候,一個略顯怪異的普通話從他身後傳了出來:“我就是”
韓雨澤聽到身後發出的聲音的時候,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帶著厚厚的黑邊眼鏡,梳著一個老式的中分髮型的文藝老青年,不由得脫口而出:“我去,你誰啊?”
話剛出口,韓雨澤就差不多知道答案了,掃了一眼其他同學,特別是江濤那張憋笑的臉的時候,他頓時無比的確認自己心裡的答案,硬著頭皮說道:“老......老......老師好”
那個文藝老青年慢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韓雨澤,帶著嘲諷的口氣說道:“喲,還知道我是老師呢”
“知道,知道”韓雨澤頓時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個老師隻是斜著看他一眼就從他身旁徑直走到了講台,看了一圈全班的同學之後,才開口道:“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王,王鬱,今後三年都要一起度過了,下面就開始做我介紹吧。”他說完正準備下來的時候,突然又轉回身來再次說道:“哦,對了,還有以後不要老想著我出車禍,知道嗎”
“哈哈哈”江濤是第一個沒有憋住笑了出來的,他早就通過和其他同學的閑聊知道班主任就在教室裡,不過由於他和韓雨澤來晚了才不知道而已。
正當他想要笑的更大聲的時候,他看到韓雨澤想要殺人的眼光時,頓時住了嘴。
不過韓雨澤的眼光對於其他同學並沒有太大用處,在江濤沒有憋住之後,他們也都發出了“哈哈哈”的聲音,而且韓雨澤還發現,就連蘇夏也都抿嘴偷笑。
看著這一幕,韓雨澤的怒火是蹭蹭的往上漲,就在快要冒出來的時候,老師已經製止了大家,開始讓同學們上台自我介紹了,而且第一個選中的就是韓雨澤。
韓雨澤滿懷怨憤的走上講台的時候,看著坐在地下的老師的時候,韓雨澤深刻的懷疑叫他第一個上來自我介紹是故意的,而且絕對是報復。
韓雨澤耷拉著一張臉,極不情願的說道:“我叫韓雨澤,很高興認識大家!”
......
經過這一番風波,韓雨澤對於江濤的仇恨值又升了好幾十,輪到江濤上台自我介紹的時候,韓雨澤看著侃侃而談的江濤,恨不得把桌子抓出一個洞來。
最後一個壓軸出場的人自然就是蘇夏了。
“大家好,我叫蘇夏,蘇是是紫蘇花的蘇,夏是夏天的夏,希望以後能和大家愉快的相處”
韓雨澤看著台上的被下午的陽光照亮的蘇夏不由得出了神,直到蘇夏都已經介紹完回到了座位,他都還沒反應過來。
總有人會先來後到,有的人早在一開始就住進了你的心裡,隻不過你一直都沒有發覺。
或許真的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吧,老王在同學們都介紹完了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吩咐大家把教室打掃一下就可以解散回家了。
韓雨澤在大掃除的時候那簡直就是少有的勤快,他都想一個人包攬所有的事情,只因為他不想這麽早就回家上鄭老師的思想教育課。對於這種開學第一天的思想教育課,韓雨澤是從小聽到大,他幾乎都能把鄭老師的演講稿背下來了,每年都是同樣的主題,同樣的內容,簡直就和唐僧念經差不多了,這種精神層面的折磨對於韓雨澤來說比肉體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隻不過由於他們教室是以前高三的教室,而之前的那些高三的人非常的有公德心,走之前幾乎是一點垃圾都沒有給他留下,隻有一些灰塵,但是就這還有江濤搶著做。
鄭老師還在家裡準備今年思想教育課的內容的時候,就聽見“叮咚”的聲音,一打開門看見識韓雨澤還把她嚇了一跳,不由得奇怪道:“你今年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這才五點,往年你不捱到六七點你是不會回來的”
韓雨澤面如死灰的看了一眼鄭老師,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快點開始吧,早死早超生”
鄭老師看著坐在沙發上等著上刑場的韓雨澤,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時間還來得及就對著韓雨澤說:“不急,今年我們換一個主題,我在準備一會兒稿子”
韓雨澤一聽鄭老師說要換主題,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往年那種冗長又無趣的思想教育簡直就是煎熬。“如果換一個好一點的主題,說不定就能有趣一點,就算還是一樣的無聊,那也總好過一樣的主題”韓雨澤這樣想道。
看著一邊正興奮的做著課前工作的鄭老師,韓雨澤不由得對於新的主題很是好奇,便問道:“老媽,這次是什麽主題啊?能不能先告訴我,我也好先有個心理準備啊。”
鄭老師捋了捋自己的短發,看著一臉希翼的的韓雨澤,便開口說道:“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這次的主題是“家庭學前思想教育大課堂”,怎麽樣,激動不激動?”鄭老師說完便略顯興奮的看著韓雨澤,期待著他的回答。
“呃......很好”雖然韓雨澤極度不情願,但還是得奉承一下鄭老師。
不過韓雨澤想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和以前有多大的變化,便忍不住的再次詢問道:“這和以前有什麽不同嗎”
“當然不同了,這次可是多了家庭兩個字啊,你難道沒發現?”
“發現是發現了,不過這個“家庭”是什麽意思啊?”韓雨澤一聽還真是多了兩個字,隻是他還是不太懂。
鄭老師一臉鄙夷的看著韓雨澤,不由得暗自想道:“自己可是語文老師啊,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一個兒子”。不過鄭老師還是給韓雨澤解釋了一下“家庭”這兩個字的意思。
......
半個小時後,韓雨澤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帶著同樣絕望的眼神望著他的老韓,深深的歎了口氣。這下終於徹底知道“家庭”這兩個字的意思了。
以前鄭老師上思想教育課的時候, 老韓為了躲避鄭老師“嗡嗡嗡”的聲音,一般都會到外面去散步,掐準了時間才回家.
隻不過今年當老韓推開門的瞬間,看到鄭老師的那張笑臉的時候就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轉身就準備走。不過還是被等待已久的鄭老師抓住了。
最終在老韓的“激烈”反抗之下,老韓毅然的坐到了韓雨澤的身邊,陪同韓雨澤一起聽課。
其實在老韓被鄭老師抓住的那一瞬間,韓雨澤的內心是有一絲竊喜的,一個聲音從他心裡漸漸的發了出來“終!於!有!人!陪!我!了!”
......
經歷了鄭老師的思想教育之後,韓雨澤和老韓都隻有一個念頭“想吐!”
鄭老師看著韓雨澤和老韓“震撼”的神色,不由得對自己的辛苦付出感到很驕傲。
在鄭老師上課期間是一律不準去廁所的,所以在看到老韓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韓雨澤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不過就在他準備踏入廁所的時候,鄭老師惡魔般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雨澤”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韓雨澤忽然感覺背後涼風陣陣,不由得一個哆嗦,差點沒有憋住。韓雨澤強行忍住直衝腦門涼意,看了一眼同樣打了一個哆嗦的老韓,才轉頭苦澀的說道:“什麽事啊?”
“哦,沒什麽,就是想問一下你們班主任是誰”
“王鬱”韓雨澤說完瞬間就進了廁所,不給鄭老師再問問題的機會。
在聽到韓雨澤的話之後,鄭老師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隔壁老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