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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湖夢》第5章:房子倒了
  殘垣斷壁枯草黃,四處無人秋意涼。

  村裡那些還沒有拆掉的老房子,比如奶奶家的,鄭奶奶家的,冬花嫂家的,時間久了,風來雨淋的,可能在某個夜晚就倒塌了。

  鄭奶奶家的廚房早就倒了,大門緊鎖,也沒有人管,一片殘垣斷壁的景象。

  奶奶家的房間,靠近鮮嫂子家這邊,奶奶看見也有斜倒的趨勢,歪歪斜斜的,整個牆面都彎曲了,拿了一根大樹頂在牆面上,母親讓她去上面我家裡住,她依舊覺得自己也許在某一天就要死了,這老房子裡以後也沒有人住,死在這也好,或者是覺得這屋裡還有爺爺的身影,在這裡爺爺才會給她托夢,所以硬是要住在這,她說她嫁來的時候,這房子就一個房間,煮飯睡覺都在這,這一磚一瓦都是她跟爺爺一起建的。

  很多時候,我就發現,奶奶那輩人的思想比我們更加有情有義,她們固執的念舊,固執的懷念,固執的堅守。

  一日夜裡,只聽砰的一聲,她那後院的材房就倒了,奶奶傷心不已,各處電話打給她的兒子們,女兒們。

  我那房子,後院倒了。

  啊,媽那你沒事吧。

  我在房間睡覺呢,我沒事。

  你沒事就好,隨他。

  你們誰有時間回來幫我修補一下。

  修補什麽,那老房子,幾十年了,該倒了,修了做什麽。

  我沒有時間回去。

  我請假一天好幾百的,回去多耽誤事情。

  我回去也沒用,我修不好,你去我哥家住。

  奶奶執意要修補那房子的事情,是沒有人同意的,她拉著柏奶奶去看,說這地方怎樣弄幾口磚就能修補好的。

  你修補什麽,你大兒子,二兒子,都不在家,新房那麽大,你這老房子不要算了,去上面住。

  我在這住習慣了,去那新房子也住不習慣,你這病去看了嗎?

  柏奶奶說兩句就摸著自己的脖子,貼的厚厚的綠色的草藥,也許是哪個村裡醫生給的秘方,用的什麽草藥吧,那脖子上下好大的地方都是紅腫,中間的地方好像是潰爛了,一股異味。

  前幾天去找了對面村的老醫生,說弄的田邊的一種什麽草,先敷著。

  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大事,興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我這兒女們也不願意幫著來修補,這房子大,我就不修補了,隨他。

  奶奶估計是一晚上沒有睡著,第二日清晨就拿著鋤頭開始在那倒了的材房裡挖都說不用修補了,這老房子就讓它倒了算了,不要了?

  哎,我把它挖好,這老磚頭可是最有肥料的,我在這種點菜什麽的,也不能讓它就這樣荒廢了。

  以前呀,我跟你爺爺就在這角落裡燒火做飯吃的呢,這牆面還是燒火燒黑的,不修補就不修補吧,大家都忙著呢,都沒有時間。

  奶奶在那自言自語半天,挖土,整理那籬笆,終於整理的一片菜園子的樣子,壘上半人高的圍牆,種了各種蔬菜。

  過年回家的時候,拉開後院那木門,就見那後院蔥蔥鬱鬱的一大片,像是一個別樣的天地。

  這後院就是我的新菜園子了。

  奶奶笑著,自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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