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日複一日的孤寂,親情永遠值得期盼,一百歲你還是娘親的女兒,一百歲女兒還想要你這個娘陪著。
你大姑小姑好像有兩個月沒有來了吧。
今日的火,笑的真好,呼呼響的,這幾日又有客人的吧,莫不是你姑姑們要來了。
奶奶坐在灶台那生火,夏天的炊煙出不去,一屋子都是,我待了一會就覺得眼睛都是淚水,奶奶習慣了,坐在那好像沒事一般,看著那火出神。
火會笑,這是奶奶從小跟我講的,因為灶台可以做好吃的,有灶神的,家裡有客人要來,灶神就會報告上來,告訴我們要準備材火燒好吃的了,那火燒的旺就發出哄哄的響聲,奶奶說,那是火笑,火笑客。
其實我知道,那只不過是奶奶的一種期盼罷了。
奶奶總是數著日子,可能是每天早上起來,晚上睡覺,都是一個人,看見別人家閨女隔三差五的來來往往,她也想念她的女兒們了,自從大姑跟著大姑父一起搬到了小姑那附近去住,城裡,建了房子,也不常來了,路途遠,況且大姑在奶奶家裡也住不習慣,好不容易來住上兩日。
你今天想吃點什麽,我做了酸菜,去買條魚噸給你吃。
你又做了酸菜了,嗯嗯,那酸菜好吃,我去弄。
奶奶跟姑姑忙了一上午,洗菜,燉魚,冷天裡,奶奶也不怕冷,她說她皮老,不怕冷,所以進水的事情,她都搶著做,以至於我一直覺得皮老,就不會怕冷。她們弄了一鍋熱騰騰的酸菜燉魚。
這酸菜沒有之前的好吃了。
大姑爽快,坐在桌子旁大口吃了幾口,後面說話又不拐彎了。
現在老了,把握不了那水分,也把握不了時間,煮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煮好,可能是跟之前不一樣了。
夏天的時候,大姑再來了一次。
晚上坐在廚房那吃飯。
媽,你這燈是多少瓦的呀。
20 瓦呀,我點的不多,一個人的時候,早早吃了就去睡了,沒怎麽點著。
這燈跟那沒有有什麽區別,我都快看不見吃飯了,這燈太暗了。
上廁所的時候,奶奶那廁所之前是兩根木頭搭建的,後來是三叔幫他弄了兩塊水泥板子,上廁所就好多了。
媽,你有花露水呀,給我拿來一下。
怎麽了,要花露水,上廁所。
蚊子太多了,都要把搬走了,受不了受不了。
結果在奶奶家裡,不過兩日,把那瓶奶奶用了一個夏天都沒有用完的花露水給噴完了。
晚上奶奶7點多就睡了。
睡得太早了,這外面烏漆嘛黑的,沒有地方玩,怎麽睡得著的。
小時候你們有夥伴玩,現在都嫁人了,哪裡有人玩喲,跟街上不一樣,街上白天黑夜的一個樣。
自此大姑再也沒有在奶奶家裡過夜了,多半是早上來了,下午走,就算是時間緊迫趕不回去的,也鐵定是我爸媽跟大伯大嬸在家,去上面睡一晚,更別說是母女共床談心,連她那些外孫女,外孫,暑假說要下鄉住幾日,身上被蚊子咬了包包,姑父們也舍不得,後也不讓來了。
你姑姑們現在是過習慣了城裡日子了,在我這住不習慣了,住不的呀,來了就要走,也把我忙的慌,得給他們做頓飯吃。
奶奶沒有說出來,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她的女兒們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也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棉襖了,所以人們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各自有各自的家庭,顧不上你的一日三餐,也無法與你徹夜長談。
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姑姑們從小是跟著奶奶在這村裡長大的,這才出去幾年,就覺得自己是城裡人,住不慣奶奶這小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