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其饑飽，達其怒心

　　胖的高瘦的矮的組合站在路邊還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紛紛側目，確實，這樣的組合站在一起的確讓人會產生好奇，尤其是那胖高個兒還一臉諂媚的看著那個矮瘦的。

　　“勇哥，你在哪呢?方便我過來找你不?給你送錢過來。”從小到大便習慣了胖子給自己帶來的苦惱，不管路人異樣眼光的唐堪打通了羅勇電話便開口說道。

　　“方便呀，怎麽，這麽快你就把錢準備好了?”

　　“我可不敢拖著您的錢，影響您生意我可罪過大了，哈哈！”

　　“那行，你過來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我打車過來，很快就到。”

　　掛斷電話的唐堪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何濤坐進去後報了一個地名便開始品味著剛剛羅勇的話來。想了想自己的處境，加上剛剛電話中羅勇說話的態度，心裡有些沒底兒了，自己的條件到底能不能讓羅勇動心，看來自己真有些拿不準了。

　　......

　　羅勇辦公室

　　此時的唐堪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措手不及，這胖子什麽時候和羅麻子認識的，看著兩人在那寒暄，唐堪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說唐堪，你認識二娃子你倒是早說啊，我要是早知道你跟二娃子認識的話哥哥還能那麽對你嗎?嘿嘿。”同樣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羅勇搓著雙手尷尬得對著唐堪說道。

　　唐堪站起身來看著羅勇，壓住想要詢問的衝動道:“勇哥您可別這樣，我要是知道這層關系我也不敢說呀，那樣只會讓您為難，說了給您添堵嘛不是。”

　　“行，你小子會說話，哈哈哈，當初沒看錯你。”羅勇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唐堪笑眯眯的說道，眼神裡的一抹異色閃瞬即逝。

　　示意唐堪和何濤坐下的羅勇轉身在櫥櫃裡翻出了一個罐子，然後回到沙發上坐在了唐堪的對面，隨手便拿起茶幾上的茶具開始熟練的泡茶，一邊開口自顧自的說道:

　　“說來我跟二娃子家的老爺子更熟，我17歲的時候家父因病去世，那時候家裡窮的揭不開鍋，連棺材都買不起，我媽挨著敲所有親戚朋友的門，每一個人願意借錢給我家，當時何大爺也就是二娃子他爸跟我爸生前關系不錯，不僅掏錢給我爸買了棺材，還幫忙操辦了我爸的喪事，後面也沒少接濟我家，那時候二娃子才三四歲，他這乳名還是我給叫起來的，哈哈。不過最近幾年沒怎麽聯系了，最近還在想去看看何大爺，一直沒時間。”說完看了看攤倒沙發上嬉皮笑臉的何濤問道:“二娃子，老爺子身體好的吧?最近沒去看老爺你可別介意哈，我這抽空了就去看看老爺子，不然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狼心狗肺嘍！”

　　“沒事兒勇哥，我爸好著呢，平時經常念叨你有出息了。”依舊一副葛優癱的胖子隨口說道。

　　看著眼前與之前相比態度大變的羅勇，此時的唐堪心裡很不是滋味，一種自卑感油然而生，沒背景沒關系的唐堪突然明白，如果沒有胖子家的關系，今天這一趟談判極大可能會會因此胎死腹中，自己還是冒失了，僅憑幾句話就讓放高利貸的跟自己合作無疑會有點天方夜譚的感覺，羅勇聽完自己的計劃後完全可以錢照收生意照做，憑什麽讓自己分一杯羹。幸好，自己今天做了一個幸運的選擇，戴上了胖子一起來。

　　羅勇今年34歲，外號雖然叫羅麻子，但是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一點斑點，麻子是道上送的外號，

‘麻子’這個詞語在當地指的是那種腦袋很聰明、做事心狠手辣的人，很顯然羅麻子很符合這個外號。三十多歲的他不像同齡人一般開始發福，相反羅麻子是一個比較精瘦的漢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配上那一章時刻嚴肅的面孔，臉上基本看不出他身上的江湖草莽氣息，給人的第一感覺更像是一個機關工作人員。　　“來，二娃子、小唐，嘗嘗哥泡的茶，看看味道如何，這可是我珍藏了很久的明前茶，一個朋友送來，到現在為止才拿出來過兩次，一直舍不得喝，今天二娃子來看我，還是你小唐帶來的，哥非常高興，哈哈。”說著便把倒好茶的杯子一邊一個放在唐堪和何濤的面前。

　　胖子拿起茶杯便一飲而盡，而唐堪卻心裡苦笑，暗自搖了搖頭，這是羅麻子在怪罪自己不地道啊！這算什麽事兒呀，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這兩人有這檔子關系，真他娘的冤枉！

　　略微抬頭看見對面的羅勇並沒有端起茶杯喝茶，而是一臉效益的看著自己，唐堪知道，考驗來了。

　　唐堪用食、中指在桌面輕彈二次，端起茶杯向著羅勇略微的欠了欠身，然後左手端著托盤，右手把茶杯端到鼻唇之間，輕輕的吸著鼻子，眼神也仔細的看向茶杯裡的茶，說了一聲“好茶”，然後放在嘴邊小口酌飲，動作連貫一氣呵成。對面的羅勇看得仔細，一臉的讚賞後也端起茶杯還了禮。

　　“勇哥，有件事兒我得跟您解釋一下，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跟何濤還有這層關系，我今天是帶著何濤來跟您談合作的。”放下茶杯的唐堪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小子講究！我相信你，對了，剛才喝茶這禮兒誰教你的?”終於釋懷的羅勇笑著看向唐堪。

　　“我吧從小就喜歡看書，這喝茶禮是偶然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憑您的經歷和為人，我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對您。”

　　松了一口氣的唐堪知道自己算是過了這最麻煩的一關，還好自己小時候看過，不然今天真會有麻煩。

　　“勇哥，堪哥，可不帶你們這樣式兒的哈！在我這個大老粗面前文縐縐的，整得我雖然渴都不敢喝茶了。”早已看出兩人不對勁兒的何濤適時的‘滿臉幽怨’開口道。

　　唐堪和羅勇相視一笑，尷尬的局面算是徹底沒了，接下來三人便敞開心扉親密的交談起來，不過主要還是唐堪和羅勇說著，何濤不是的插上兩句，輕松的談話，不時傳來的笑聲填滿了這間簡陋的辦公室，但誰也沒有提到唐堪還錢的事兒。

　　“勇哥，今天來呢主要是跟您說一下我的一個想法，要是有什麽您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請隨時指正，在這裡我就先謝過了。”唐堪說著還站起來向著羅勇微微的躬了一下身。

　　“說吧，從你進門到現在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的想法不會讓我失望的。”笑著對著唐堪壓了壓手，示意唐堪坐下的羅勇也一臉‘鄭重’的看著唐堪。

　　“我準備在何濤姨父的茶樓裡包個包間開個場子，上桌的都是我們學校和職中的學生，我跟何濤算過，一個周末下來茶水錢的收入也有一萬多，不過參與的都是學生，在經濟上沒那麽寬裕，所以想請勇哥去坐下場子，喜錢是勇哥的，然後茶水錢裡面我再給勇哥分成，勇哥您覺得這事兒可以操作嗎?”小心翼翼說著的唐堪一邊盡量讓自己說起來自然點，一邊看著羅勇的表情變化。

　　“高中生?那風險可有點大，學生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固定的，把錢放出去可不好收呀！再說了這事兒要是被查起來可比放高利貸還嚴重，光是一條引誘青少年賭博就能讓人永遠翻不了身。”

　　看著羅勇略微一思考便直指關鍵點，心裡不禁有些沮喪。暗自整理了一下思緒的唐堪便迎著羅勇富含深意的眼光說道:“您剛剛說的第一點我也考慮過，不過最危險的往往是最安全的，首先參與的學生都是那種自詡為人上人的調皮學生，並且敢於參與的大多家境都不錯，這種學生很在乎面子，更加在乎家裡會不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我們在借錢的時候只需要把握這兩點，分散打破他們的內部培養一個線人，然後再規定超過多少數額的必須留下家長電話和家庭地址， 在借條上也要寫清楚;最後我覺得應該給與他們一個寬限期，在寬限期內沒有利息，並且因為這是一群學生，所以我們得事先心裡有數額，掙錢的同時也要把握度，說起來同樣身為學生，我也僅僅是想發點小財，我相信勇哥也知道其中的關鍵。”

　　頓了頓，端起茶杯押了兩口的唐堪看著對面的羅勇沒有說話的意思，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說了下去。

　　“至於勇哥您說的第二點這條，我覺得我們隻要不貪，並且適時收手的話是不會追究到我們身上的，並且這群學生一點都不傻，早晚有一天會發現其中的暴利，肯定會自發的自己做，到時候咱們就是想參與可能都插不進去手。”

　　說完的唐堪便坦然的端起茶杯喝起茶來，盡管茶杯裡的茶已經所剩無幾。

　　意味深長的看了唐堪一眼，此時的羅勇心裡也算清楚了這筆帳，錢可以掙到，隻要控制好度光靠收的喜錢和茶水錢就足以讓賺一筆，看著對面的唐堪坦然的坐著，心裡不禁有些失神，這麽一個十幾歲的學生，甚至光看外表就那麽的普通，不管身高、長相還是體型都毫無發光點，當初來找自己借錢的時候本來還想著在他身上賺一筆，而現在居然跟自己坐著談生意，還是走眼了啊，難道自己真的老了?羅勇心裡忍不住冒出這句話。

　　“你說你喜歡看書，你這腦袋裡裝的東西都是在書上看來的?”羅勇沒有回答唐堪的問題，而是拋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看著羅勇依舊滿臉的笑意，仿佛像自己的長輩一般親切，唐堪知道，第二個考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