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茶淡飯比不上瓊樓玉宇的虛幻,泡沫終歸會破滅。
興奮的坐起身來得唐堪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一下子坐起身來,引得室友們紛紛問唐堪怎麽了。“...沒...沒什麽,想上廁所。”說完便下床走進廁所關上門。沒發覺唐堪異樣的室友們不以為然的又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躲進廁所的唐堪興奮的差點手舞足蹈。對呀,自己堅決不上賭桌,堅決不碰毒品和黃色產業,自己也沒有資本開設賭場,三大暴力犯罪產業自己都沒法兒碰,也沒膽子碰,可是自己可以撈撈偏門走一下邊緣呀!胖子姨父家不是開茶館的嘛,胖子又正好在這個時候跟著自己來到縣城,天賜良機呀!盡管不能掙到很多錢,但是隻要操作得到在短期內掙夠自己所欠的錢應該問題不大的。
在廁所整理了一下自己情緒的唐堪躺回了床上,唐堪不知道室友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他們討論了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的,他隻是記得自己的整晚時間一直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以及規避方法,直到幾年後唐堪依然清楚的記得那晚的場景,每個畫面都像是剛才發生的那般清晰。
這是一個平淡得出奇的夜晚,這也是改變唐堪一生的夜晚!
......
像極了所有人的一生,唐堪是一個平凡的人,正常的智商,普通的家庭,沒有特殊的能力,沒有穿越重生的金手指,所以在檢查出胃癌之前的他一直抱著‘知識改變命運’的目標前進著,所能做的最大夢想就是考上大學順利畢業擁有一個穩定的工作並且娶一個心儀的老婆過著家庭美滿朝九晚五的生活足以,然而一切設想似乎來的太快,又走得匆忙,改變唐堪的不僅是胃癌以及負債,更多的是被改變的野心與顧慮,跳出舊天空的他急切的需要另一片更加廣闊的天空來立足並得到認同。
兩個月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所以第二天一進教室坐上座位的唐堪便迫不及待的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筆記本寫寫畫畫起來,一種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在心中燃燒著。
不像昨晚一般無厘頭的想象,拚湊出實施計劃的唐堪才猛然驚覺,這是一個瘋狂並且極易受到法律製裁的計劃,這幾乎是組織青少年賭博並引誘借貸的結合,一個不小心自己真的會在監獄裡過完剩下的時光。
合上筆記本的唐堪此時猶豫著,恐懼與貪念瞬間同時佔據了他的大腦並相互僵持著,直到同桌叫醒了他。
“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給,給你帶早餐。”滿臉笑容的向雪把手裡的豆漿和麵包遞給唐堪,此時的唐堪沒了昨晚的堅持,順手便接了過來開吃,一邊含糊的回答道以後有錢了請你吃好的。向雪含笑著不回答,似乎是想到昨晚室友們的打趣以及教室裡同學們的眼光,坐下來便埋頭拿起書看起來,隻是眼神卻不自覺的瞟向身旁的唐堪。
在胡思亂想與猶豫不決中唐堪‘安然’的度過了兩堂課,坐在角落的唐堪邊在筆記本上東寫一個詞西寫一段話,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看一眼黑板,本身最近就比較低調的唐堪完全沒有引起老師的注意。
......
周五
在教室裡坐了幾個小時的唐堪奈何不了此時屁股蠢蠢欲動的心隻得妥協放好筆記本便走出教室在陽台上站定,大口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此時正在舒服的感受著來自大自然饋贈的唐堪耳邊想起了一聲極度不和諧的聲音。
“唐堪,
有人找你要帳來了!” 扭頭看過去,是班上的郭俊,郭俊是通校生,籃球打得很好的他有著健碩的身材,長得很陽光很帥氣。但在此時的唐堪看來,這人著實令自己心生厭惡。
郭俊的嗓門不大,但是足以讓教室外面的學生清楚地聽到他說的話,淡然的看了郭俊一眼,不理會郭俊眼中的嘲笑,唐堪走過去把來找自己的陳飛帶到陽台前。
可能是感到自己給唐堪帶來的尷尬,陳飛低著頭不看唐堪,細聲的說道:“堪哥,我這周沒生活費了,你看你能不能先把我借給你的兩百塊錢還給我。”說完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陳飛抬起漲紅的臉看著唐堪再次解釋道:“我真不是逼你,隻是...隻是我昨天買了衣服,所以...”
“別覺得為難,本來就拖了很久,你這麽做完全是應該的,我這裡剛好帶錢了,給,本來準備中午給你送去的。”唐堪邊說邊掏出身上錢數了兩百給陳飛,可能是覺著剛才的事情讓唐堪不高興了,尷尬的陳飛在走之前還說了聲謝謝,看著陳飛揣著錢有些興奮的離開後,暗自吸了口氣的唐堪走回了剛才站的陽台。
攥著褲兜裡僅剩的二十多塊錢,唐堪隻能暗道一聲“萬惡的人民幣啊!”
“唐總,思考人生呀!”正在咒罵金錢萬惡的唐堪聞聲回過頭來一看,安清華正眨著那標志性的小圓眼看著唐堪。
安清華是一個性格很活潑的女孩兒,高挑的身材,一雙像極了林志玲的小圓眼時刻都在迸發著青春的氣息,一副鵝蛋臉潔白無瑕,玲瓏的小鼻子,下端微微地向上翹著。雖然在班上沒有班花的說法,但是在唐堪眼裡安清華當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兒。
“怎麽,沒去看你男朋友來找我不怕你男朋友吃醋呀?”唐堪調笑著看著安清華。
“切,就你那長相和身高,我男朋友看見了只會更加的放心。”一句話把唐堪噎得徹底不會說話。
“你也就在我面前敢這麽嘴毒,放在別人身上你話都不敢說。誒!”
“我不稀得說別人,就喜歡說你,誰讓你好欺負,哈哈哈!”
對於安清華的‘挖苦嘲諷’唐堪早已習慣,安清華就是這麽一個單純直爽的女孩兒,但‘挖苦嘲諷’僅僅是對面對唐堪才會如此,這倒讓唐堪有一些受寵若驚,畢竟他能聽出來安清華的‘挖苦嘲諷’是帶著善意與親近的,加上也是唐堪出事兒後唯一‘不離不棄’安慰他的兩個人之一,這讓唐堪在面對真正的嘲諷與不屑中有著不為世界所拋棄的慰藉,雖然唐堪到現在都沒有想通安清華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兒為什麽對自己這麽熱情與信賴,並且自己出事兒之後都依然如此。嗯!暫且當她是單純吧!
“能別叫我唐總行不,我現在負債累累,跟老總可扯不上任何關系,你這樣叫我其他同學聽到了只會認為你傻。”
“管他呢,愛怎說怎說,我又不是活給別人看的。”
聽完安清華說完的唐堪驚訝的轉過頭看著安清華脫口而出:“喲,你思想境界這麽高呀,我一直以為你只會打擊我呢,哈哈!”
“切,我可是傳說中的語文科代表,思想境界可不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比擬的。”說完撇撇嘴的安清華做出了一副傲嬌的模樣。
盡管還沉浸在分手的痛苦與掙錢想法的糾結中,安清華的模樣還是讓唐堪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著一臉陽光帥氣的郭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站在安清華身邊饒有興致的聽著,唐堪那獨特的小眼睛轉了幾下,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你要不要聽?跟你名字有關的,你要能猜出來笑點我用你的名字寫兩句話送給你。”
“說唄,看看你說出什麽笑話來。”
“話說呀有兩個高中同班的同學畢業多年後第一次見面,甲同學便問乙同學在哪所大學讀書怎麽一直沒見過乙同學,乙同學說自己在北京五道口大學讀書,甲同學便嘲笑說你讀的這是什麽大學,怎麽聽都沒聽過,是不是技校?乙同學沒有回答甲同學。”說完笑話的唐堪聳聳肩看著安清華和郭俊,等著答案。
“說完了?這好笑嗎?根本沒有笑點好吧!”聽完唐堪說完後不以為然的郭俊率先開口道。
安清華聽完後看了看唐堪,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郭俊,眼珠子調皮的轉了幾下便哈哈哈大笑起來。
不管郭俊的一臉不以為然,唐堪看著哈哈大笑的安清華道:“既然笑了,那就說明你知道笑點,說到做到,聽著啊!心中有清華,何處無學堂。”
“嗯,不錯不錯,以後你就當我的科代表助理吧。”安清華挺著胸脯拍了拍唐堪的肩膀說道,模仿著班主任的樣子做著領導的派頭的安清華讓安清華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通打趣讓剛才因為郭俊帶來的怨恨一掃而空,此時的唐堪頓時覺得全身通透,幾天來困擾著唐堪的問題終於有了明確的選擇。看了看還在思考的郭俊一眼,唐堪覺得自己還真該謝謝他,要不是他給自己帶來尷尬自己還真不知道如何下這個決定。
伴隨著鈴聲的響起,兩人的聊天也到此結束,唐堪回到了自己的作為,拿出幾天來一直在寫寫畫畫的筆記本,唐堪翻開新的一頁,在筆記本上重新把之前的計劃捋了一遍,不時的翻開之前的幾頁筆記,然後在新的這頁上飛快的記錄著。
既然決定要實施自己的計劃,唐堪就得把所有因素考慮不進去,盡量不讓人抓住自己的把柄,必須要預防事情被曝光之後的退路,這是唐堪從那本泛黃的《鬼谷子》上學來的,這本書讓唐堪從小到大做什麽事情都喜歡站在背後,因為他知道,一個掌控著和一個執行者的地位區別。
這一次,是唐堪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去做關於自己安危的事情,所以必須得更加小心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