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感恩的心情,我轉過頭,看著那名從隊伍裡跑出來的女孩。
“小吃同學,請排好隊。”
老師的呼喊沒有任何效果,她飛快地奔跑著,離隊伍越來越遠。
老師的臉上很明顯地掛著不悅,嘴角卻在微微含笑,似乎是打算等小吃在關閉的大門前停下後再教訓她。
不好意思,我家的小吃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她輕輕地一躍,在騰空過程中,用單手倒立著停在了大門的頂端。
隊伍停了下來,瞬間爆發了騷動。
“安靜,安靜。”老師拚命地按壓著騷動。
“老師,再見。”小吃顯然還沒有忘記我教她的事情,另一隻空閑的手不斷地對老師揮舞著。
我歎了一口氣,把箱子放在地上,伸手把她抱了下來。還好她今天穿的褲子,要是裙子就糟糕了。
“哥哥哥哥!”
她興奮地在我手中轉了一個圈,緊緊地抱住我、
“下來了,小吃。”
我已經能感受到周圍那種奇怪的目光了。大媽眼神狐疑地離我稍微遠了些。
她最後用力抱了一下,松開手,一個後空翻輕巧落地。
“回家嗎,哥哥?”
“不,要等老師。”
“為什麽?”
“你沒有遵守規矩排隊出來,我們要向老師道歉。”
“規矩?很重要嗎,哥哥?”
“不重要,但是如果你想要開開心心地上學,就一定要遵守規矩。”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拉著我的手,乖乖地站在我的旁邊,等待著老師過來。
“嘎吱吱——”
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學校大門打開了,井井有序的隊伍瞬間變成了一鍋亂粥。
在各種互相呼喚的聲音中,小吃的老師皺著眉頭,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您就是小吃同學的家長嗎?”
“啊,沒錯。”
“小吃同學,你是不是應該給老師道歉?”
小吃看了一眼我,看到我點頭後,對著老師低下了頭。
“對不起,老師。”
老師點了點頭,臉上的陰沉逐漸消失了,變成了明朗的微笑。
雖然他笑得有點假,但是不得已,我只能跟他對著笑。
“小吃同學今天在學校的變現,很突出,所有的老師都跟我反映,她的理解能力和思維能力根本不像是一年級學生。”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尤其是體育老師,他說這個孩子的身體素質,已經可以輕易地殺死一個成年人了。”
目睹了這一切卻還能保持這般鎮定,並且說出這種話語,這家夥真的只是一名老師嗎?
“老師,您似乎很不一般啊。”我笑著說。
他愣了一下,假笑變的稍微真實了一些,但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
“我只是在軍隊裡待過幾年而已,然後因為一些事情,才當了老師。”他拿出一支煙,瞥了一眼周圍的學生,又塞了回去,“屠龍者大人提前給我打過招呼,說這個孩子有些特殊,讓我多關照一點。”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
“但是你聽好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只顧著這個孩子,”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眼睛微微眯著,“如果她真的傷害到了其他學生,她就會被退學,明白了嗎?就算是屠龍者來求,我也不會給他面子的。”
“知道了,”從剛才他說話開始,我就捂住了小吃的耳朵不讓她聽,“請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這可不像是一個老師該說的話。”
“不,就是因為是老師,我才用了一天時間來觀察她。”
他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這孩子,真的是人類嗎?”
雖然心裡相當的震驚,但我還是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
“這話什麽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她根本沒有身為人類應該有的感情。不,不只是感情,就連情緒也很生硬。”
“所以說這孩子很特殊,老師,教育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等到她了解了這個世界,她自然會退學的。”
我的語氣冷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什麽,瞪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了。
我松開了不斷扭動的小吃,蹲下幫她揉了揉被壓紅了的耳朵。
“哥哥和老師吵架了嗎?”
“不,沒有哦。只是談了一些事情而已。你喜歡老師嗎?”
“喜歡!”
“哦哦,為什麽喜歡。”
“因為感覺他很厲害!”
“聽好了,小吃,無論如何也不準和別人打架,明白了嗎?”
“那如果有人打我呢?”
“你就去找老師,他會保護你。”
“嗯,明白了,哥哥!”
她歡天喜地地答應著,抱住了我的頭。
我輕輕把她抱了起來,用一隻手托住後,打算伸手去提我的箱子。
但當我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一個賊眉鼠眼的人正在拚命地提我的箱子。
“那個,不好意思,你在做什麽?”
“你瞎嗎?”
“這個是我的箱子。”
他愣了一下。
“放屁,這是老子的箱子。”
“不,這真的是我的。”
“你的?你有證據嗎?”
真麻煩,又是我最不想見到的那種人。
我沒有在多說什麽,從口袋裡拿出了今天才拿到的證件。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證件的魔力印章上,抬頭看了我一眼後,尷尬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認錯了箱子了。”
“還是請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委屈巴巴地低下頭,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子,刺向我的胸口。我伸出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向前一扯,一記肘擊打在了他的臉上。
和我計算的一樣,他立馬暈了過去。
我看著周圍的家長和學生的視線,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這種行為實際上是在給小吃的上學之路製造麻煩。
“做的不錯,”老師鐵青著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下小吃想不被關注都不行了。”
“抱歉,麻煩您了。”
“哼,你趕緊走吧,我來疏散人群。”
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一手抱著不願下來的小吃,一手拖著暈過去的男人,走進了特殊治安部。
我聽見了人群的議論紛紛,具體的聽不清,但是大概內容我還是可以猜到的。、
往好處想,特殊治安部的名號應該算是打出去了。
所以應該,還算是好事吧?
“哥哥。”
小吃那帶有睡意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
“嗯?”
“小吃,喜歡上學哦。”
她的腦袋搭在我的肩上,發出了均勻而舒適的呼吸聲。
“是嗎,”我喃喃道,“那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