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遠點,離我遠點。”
曾經有那麽一個人,他躲在角落裡,對著周圍的人喊道。
那是什麽時候我已經記不得了,反正大概是所有人剛剛開始覺醒個人意識,思考自己的定位,卻又陷於迷惘之中無法做出決定的時候。
孤獨的人很酷,不與眾人走在一起的人很酷,特立獨行的人很酷,他大概是這麽覺得,所以才會那麽說。
所以他被人討厭了,整個班級裡面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甚至就算他獨自在角落哭泣也只有老師去安慰他,也是怪不得任何人的吧。
話雖如此。
話雖如此。
“喂,小白,你看那個人在哭哦。”
在某一天,我對小白這樣說道。
小白的正義感立刻起了效果,死皮賴臉地跑到了那人的身邊和他搭話。
後來,在小白的介紹下,他加入了小白的團體,成為了其中的常駐會員。
太好了,這樣真是太好了。
這樣子,在整個教室裡有資格獨自看著窗外發呆的人就只有我了。
——大黑的日記·幸福
“趕上了。”
村長的沾滿了血的雙手顫巍巍地捧著心臟,送到了那個孩子面前。
孩子稍微遲疑了一下,接過心臟,咬了下去。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了小吃所說的無法說出的一幕。
碎裂聲?
為什麽心臟被咬碎的時候,傳來的是玻璃般的碎裂聲,心臟裡流出的宛如黃金一般的液體是什麽,又是是誰在發出那種痛苦的歎息聲?
明明一切都沒有答案,可仿佛為了繼續增加本來就已經夠多的疑惑一般,數十個法陣慢慢地出現在了男孩的周圍,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這個是古代法陣嗎?”
我想要這麽問。
但是就在我張開嘴的一瞬間,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卡住了,仿佛有什麽在拉著它,讓它無法脫離我的嘴。
無法開口。
原來如此,就是這種感覺嗎。
銀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張大了嘴巴。她愣了一下,又嘗試著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在男孩吃完最後一口的那一瞬間,法陣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身體散發著紅寶石般光芒的狐恢復了正常,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離,離!”他的視線在我們當中搜索著,最終鎖定在了男孩的身上。他輕輕把男孩拉到身邊,看著他胳膊上新出現的微微可以看見骨頭的傷口。
“對不起,對不起。”
他將頭抵在了男孩的胸口,小聲說道。
男孩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了僵硬的笑容,撫摸著狐的頭。
“看來這邊暫時是解決了。”
目前還有一個問題,嚴重的問題。
從剛才開始,淳就失去了聯系,。銀和希回去找他,卻發現魔力車也不見了。
他切斷了通話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歎了口氣,打算轉身離開狐居住的小屋。
但就在我踏出門的一瞬間,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忽然出現,差點讓我倒在了地上。等好不容易穩定住身體以後,我才注意到自己來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無法形容,但卻不是感知不到。硬要說的話,這裡就像曾經為了救小吃而去過的那個空間一樣,充滿了神秘的我無法理解分辨的事物。
“哥哥,你也來了。”
小吃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握住了我的手,警戒地看著周圍。 “小吃,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她閉上眼睛,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概是那個魔獸的意識空間。”
“意識空間?”
“嗯,爸爸也有哦。”
“這是什麽東西?”
“你大概可以認為是當人厲害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他的肉體無法完全承擔他的精神,多出來的精神就會構成這樣一個空間。”
“魔獸也可以嗎?”
“怎麽可以小看魔獸呢,哥哥。”小吃搖了搖頭,“只要三隻擁有自己領地的魔獸就可以滅掉哥哥的國家,就算是那個爺爺也擋不住的。”
她口中的大叔,應該就是屠龍者吧。
“那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環顧著四周,輕輕地將小吃拉到了我的身前。
“大概是這裡的主人想要和我們說些什麽吧。”
她刻意放大的聲音在這裡回蕩著,格外的悅耳動聽好聽,讓我不禁想象她如果在這裡喊“哥哥我好喜歡你”將會是一副多麽美好的場景。
“惡心,”她抬起頭,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哥哥你好惡心,”
你好惡心……好惡心……惡心……
充滿惡意的話語在這個空間回蕩著,讓我有一種掩面痛哭的感覺。
“喂,不是說好了不隨便讀取我的想法了嗎?”
“跟你說過多少遍,不是我想知道,是哥哥自己的想法自己出現在我的腦海裡的。”她不滿地晃著我的手,“哥哥你天天那麽多鬼畜的莫名其妙的想法,我還想要抱怨呢!”
“什麽叫鬼畜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你哥哥我可是正氣十足,成天閑的沒事就會思考人生的偉大人物!”
“嗚哇,上次我正在上課,腦海裡就突然出現了‘銀的胸如果再大一點就完美了’的想法,害得我課都沒聽見去。這就是偉大人物會思考的東西嗎?”
“你聽好了,小吃。”我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所謂的偉大人物並不僅僅是指的那些做了驚天動地的大事的人,如果說他在哪怕僅僅只有那一個人心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對那一個人來說他是不可或缺的不可替代的不能否認的,那他就是一個偉大的人。”
“你是在說爸爸嗎?”
“我已經這麽明確的給你暗示了,為什麽你會理解成那個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雖然哥哥的確很重要,但是說到底,一切都是爸爸的功勞吧。”
她一記過肩摔把我摔在了地上,從上面俯視著我。
“雖然哥哥並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爸爸,但是哥哥你也明白的吧,爸爸一直在保護你。”
她冷冷地凝視著我,踩在我胸口的腳不斷地搓動著。
“啊,的確明白。從我的現在這個怪物一樣的身體,到身上那個很明顯是他畫上去卻蹩腳地解釋成我的老爹畫的法陣,甚至包括我被砍去後無法再生的右手,這些全都是他對我的保護。”
歎了一口氣,我將手枕在腦後,享受著小吃按摩般的踩踏。
“沒辦法,小吃,你贏了。”我擺了擺手,“這次就承認那個人是偉大的人好了。”
“嘿嘿,最喜歡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