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蓋面如死灰地看著倒塌的房屋。
“少爺,蓬少爺,你在哪?”他一遍一遍地呼喊著廢墟下的蓬,雙手不停的搬開石塊。
“那三個人在哪裡?”衛兵隊長看著搖頭的衛兵們,憤怒的大喊,“不知道?那還不去找!”
他摸了摸差點被勒斷的脖子,看著廢墟上不斷徘徊的老蓋,長歎了一口氣。
“老蓋啊,別喊了,老爺多半是死了。”衛兵隊長走過去,拍了拍老蓋的肩膀。
“放屁!少爺還活著,他在地下室,肯定沒事。”
“這震動就是從地下室開始的,老爺肯定死了!現在啊,抓住那三個人要緊!就是那三個小賊害死的老爺。”
輝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輝?”小艾問道。
“沒什麽,小艾姐。”輝有點不敢看小艾的眼睛,把頭扭向別處。
“安靜!”赤輕聲喝道。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咬破後貼到了小吃的一個傷口上。
“大哥這是在幹嘛?”輝小聲問。
“看就知道了。”小艾把頭伸到輝的耳朵邊,小聲地說。
輝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小吃忽然“啊啊”地叫了起來,掙扎著想要離開赤的手指。
“別動,小吃,是我,赤哥哥,我正在救你,可能會感覺不舒服,但是沒事的,放松,放松。”赤不斷溫柔的對小吃說著話,小吃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乖乖地躺在赤的懷裡。
最先出現變化的,是小吃身上的血汙消失了,然後消失的是傷口中的腐肉,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了起來。
當第一縷陽光射下來的時候,小吃的身體表面已經看不到任何傷痕了。
赤的氣息也變得沉重了,顯然體力消耗了很多。
“小吃,我要治療眼睛了,忍一下。”赤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艾,小艾心靈神會的點了點頭,抓住了小吃的兩隻手。
“痛,好痛,赤哥哥!”小吃慘叫著,拚命地掙扎。
“忍住,馬上就好。”赤用另一隻手臂禁錮住小吃的身子。
輝有些於心不忍的看向別處,卻看見了一大坨紅色的東西正從遠方向這裡爬來。
“大哥,是那個雕像!”輝焦急地喊,“它朝這邊過來了!”
“知道了,你們頂一下,我現在沒法分心。”赤閉著眼睛,神色緊張,額頭上汗珠不斷地往下流。
小艾松開了小吃的手,小吃雖然疼,但知道赤是為了自己,盡量地配合赤保持不動。
看著雕像越來越近,輝握緊了拳頭,神色緊張。
“小艾姐,這個雕塑的攻擊裡帶有魔力,千萬小心。”輝說。
“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麽?”小艾歪著腦袋。
“誒?”輝疑惑的看著她。
“我可不像你和赤那麽強,如果那個雕像有你說的那樣強大,那我最好還是躲遠點,”小艾說著,拳套裡的鎖鏈嘩啦啦的垂到了地上,“我會在遠一點的地方支援哦,加油吧。”
“明白了,我會盡力的。”輝乾勁滿滿地對了一下拳頭。
輝的鬥氣噴薄而出,身影化作了一道銀色光芒向著雕像衝去。小艾雖然同時出發,但比起輝落下了好大一段距離。
雕像中間,蓬的腦袋轉向了飛奔而來的輝,發出了尖笑聲。
“這裡有藝術的氣息,在哪裡,在哪裡?”
“在這裡啊,混蛋東西!”
輝跳起來,
向著蓬的腦袋踢去。 “哢!”輝的一腳並沒有踢中蓬,而是踢在了冰盾上,冰盾上出現了縫隙卻沒有裂開。
下一瞬間,輝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三根冰刺,兩根冰矛,還有三條雕像的手臂。”輝掃視一周,掌握了情況,順便還瞥到了兩條或者淡淡的暗金色的鎖鏈。
右手輕輕地按在冰盾上,輝整個人保持著蓄力的姿勢,然後雙腳發力,身子伸直,貼著冰刺和冰矛,從空隙裡鑽了出來。
三條手臂停下了,冰刺和冰矛則是保持著原來的方向和力道撞在了冰盾上,全部化成了魔力,消散在了空中。
冰盾上的裂痕再一次加大,只需要再一擊,就能擊碎了。
輝調整了一下重心,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看著飛躍而上的嬌小身影。
小艾用鎖鏈纏著雕像手臂,將自己拉到了空中,一拳擊在冰盾的正中間,冰盾轟然裂開。她在漫天冰晶中甩出鎖鏈,纏住了蓬的腦袋,雙手發力,打算將蓬扯出來。
但是她低估了蓬,嚴格來說是低估了蓬的肥胖度。鎖鏈纏上去的時候,蓬的身體忽然滲出了大量的油脂,宛如潤滑劑一般,鎖鏈根本無法固定住。
在空中的小艾隨著鎖鏈的脫離失去了平衡,被一個雕像的手臂一把握住。
“小艾姐!”輝焦急的喊著,準備上去解救小艾。
“放開我!”小艾雙眼瞪的圓圓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生生地把雕像的手撐開跳了出來。
看著小艾的怪力,輝咽了口口水,不禁佩服赤的抗打能力。
“愣著幹嘛,打啊!”小艾跳到輝的旁邊,氣呼呼地說。
輝點了點頭,準備再衝上去,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攔住了他。
“大哥,結束了?”輝回頭髮現是赤。
“小吃怎麽樣了?”小艾焦急地問。
“沒事,都好了。”赤笑著說,指了指遠處的小吃,“我讓她在那邊躲著呢。”
看到又來了一個人,蓬發出了奇怪的尖叫聲,揮舞著手臂砸向三人。
輝和小艾下意識地跳開了,而赤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站在原地沒有動。
“正好有點餓了。”赤說著,伸出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接下了氣勢洶洶的手臂。
輝看著這一幕,當場愣住了。小艾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蓬的肉臉一臉癡呆樣,想要抬起手臂,卻發現不聽使喚。
他混亂地腦袋裡除了他所謂的藝術外,忽然多了一種別的東西。
恐懼。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他哭喊著想要扯開那條手臂,但手臂卻如同黏在了赤的舉起的手上,死活不動。
“所謂的飛蛾撲火,說的大概就是你了。”赤仔細看著由屍體構成的雕像,眼神裡充滿了讚許,嘴角忍不住有口水流出,“但是不得不說,你還挺懂行的,每一具都保存的那麽完好,仿佛是專門為我準備的一樣。”
他抬起頭,用猩紅的眼睛盯著蓬,蓬努力地想移開視線,但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會轉向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