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就是嗜血之刃的稱號由來嗎?”黑發少年一臉煩躁,但語氣卻異常冷靜,“你這個人的確像是一把刀刃。”
“謝謝誇獎,你的血液也非常美味。”鬥篷男說著,舔了舔嘴唇。
“這不是誇獎啊,蠢貨。”黑發少年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嘴角不斷地抽搐,“我是在說你沒腦子,這都聽不懂嗎?”
鬥篷男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垂死的獵物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脾氣。他冷笑了一聲,再次衝了上去。
“嘭!”
他只看到黑發少年揮了一下拳頭,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頭朝下倒在了城牆邊上。
“那家夥不是魔法師嗎,為什麽動作那麽快。”他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麽。
“我這人啊,脾氣暴躁的很,尤其是這幾天沒人撒氣,脾氣更是暴躁。”
不知為何,黑發少年的說話速度越來越快,但語氣還是十分平靜。
鬥篷男迅速站了起來,再次衝了上去。
黑發少年毫不猶豫地又一腳把他送回了城牆邊。
“我的速度為什麽還比不上一個魔法師,不可能!”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收縮,握著匕首的手也開始出汗了,“不能慌,不能慌,這家夥一定是用了身體強化魔法,他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你該不會是認為我用了身體強化魔法吧,蠢貨。”黑發少年的語速快到了極點,用寒冷到極點地語氣說道:“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活到這麽大從來沒動過腦子嗎,你是只會憑借本能行動的昆蟲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鬥篷男走來,用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給你十個數的時間,告訴我你失敗的原因。”
鬥篷男咬緊牙,手裡的匕首向著黑發少年的胸口刺去。沒有魔力屏障的保護,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刺穿黑發少年的胸膛。
但事情並沒有如同他預料的一般,黑發少年一把握住了鬥篷男的手腕,將匕首奪了過去。
“十,九。”
“數的太快了!”鬥篷男在心裡咆哮著,雙腳向著黑發少年的襠部踢去。現在他已經不奢望能殺了他,只希望找到一個機會逃走。
“八,七。”
黑發少年抓住了鬥篷男兩條腿,放在地上踩住,然後用手用力地從膝蓋處向人體結構的反方向掰去。
疼痛一瞬間布滿了鬥篷男的全部神經,他感覺雙腿之間有什麽流了出來。
“六,五。”
隨著接連兩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鬥篷男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兩隻腳向天而立,剛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卻被黑發少年一拳打在了肚子上,什麽也沒喊出來,只是乾嘔了幾下。
“四,三,二。”
黑發少年拿著匕首,宛如削樹枝一般將鬥篷男的手指一根根的削掉。
“一。”
人生的種種開始走馬燈一般在鬥篷男的腦海裡掠過。
黑發少年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轉動著剛剛挑斷鬥篷男手臂肌腱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他的肚子上。
“為什麽不去思考你失敗的原因,馬上就要到零了,再不回答你就要死了?”
疼痛和恐懼已經佔據了鬥篷男的大腦,別說思考失敗的原因了,就是黑發少年說的話他都沒有余力去聽。
黑發少年額頭上青筋突起,兩眼睜圓,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我討厭你們這些沒腦子的人,所以我就告訴你吧,其實第一次你拔刀的時候,
我在你的刀上抹了一些毒,根據我的情報,你有舔自己匕首的習慣,明白了嗎,無腦生物!” 鬥篷男口吐白沫,眼睛向上翻著,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零。下輩子先學會思考吧。”
黑發少年的表情完全平靜了下來,眉頭也松開了,深邃的雙眼裡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出本子,隨手畫了一個法陣,撕下來丟在了鬥篷男的頭上,轉身離開了。
隨著一聲巨響,鬥篷男的腦袋和大半個胸膛已經不見了,剩下的軀體慢慢地癱在了地上。
黑發少年停了下來,看著自己鞋子上的一點血跡。
眉頭再次擰了起來。
他飛快的畫了一個法陣,怒氣衝衝地走過去丟在了屍體上,再次轉身離開。
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後的屍體上燃起,飛快地吞噬著血肉。
馬車上,赤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看到小艾正在擔憂地看著自己。
“做惡夢了嗎?”小艾說著,坐到了赤的旁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赤點了點頭,吻了一下小艾的額頭,然後看向窗外。
他剛剛又夢見了那顆大樹, 但是不知為何,這次他還沒靠近大樹就被狠狠地殺死了,在樹乾中,他感覺到了不滿的感覺。
“是在鬧脾氣嗎?”他想著,苦笑了一下。
“我們倆去駕車吧,讓輝睡一會,他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沒休息。”小艾說。
從月亮看來,現在已經快到黎明時分了。
赤點了點頭,敲了敲小窗戶。
“大哥,你醒了。”輝打開了窗戶,露出了有些困倦但異常燦爛的笑容。
“嗯,換我們吧。”赤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赤感覺輝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心裡也舒坦了一些。
輝勒停了馬,下車給馬喂了一些藥物和水,拍了拍赤的肩膀,進到了馬車裡。
“看來他沒事了。”小艾笑著說。
赤笑了笑,沒說什麽,只是挪了挪屁股,給小艾騰了一個地。
“咦,小艾姐,你也駕車嗎?”輝打開了小窗戶,一臉失望地問。
“對啊。”
輝沒再說什麽,默默地關上了窗戶。
小艾和赤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輝的感情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並且交流過意見,最後決定只要輝沒有進一步動作,保持現狀就好了。反正只是少年的朦朦朧朧地好感而已,等他再成熟一點自然就會放棄了。
話雖這麽說,但是赤的心裡還是有一些不爽的感覺。
小艾看著皺著眉頭的赤,偷偷地笑了笑,突然抱住了赤的胳膊。
“怎麽了?”
“沒什麽,想說句我愛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