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到的東西,是否是一個東西?
我舉起白色的紙片,問小白:“這張紙片是什麽顏色的?”
“白色的。”他隻瞥了一眼,就給出了我答案。
但是我無法確定,他所說的白色,與我所說的白色是否是同一個白色。
假如把我和他的意識互換,當我們再看到這個曾經確信為白色的小紙片時,或許他會說黃色,我會說紫色。
也就是說,我眼中的紫色和他眼中的黃色,對我們來說都是白色,是毋庸置疑的貨真價實的白色,是無論何時看到都會一口喊出“白色”的顏色。
如果把這個范圍在擴大一點,不只是顏色,或許我就能用小白的身體看到汽車的輪子是方的,他會通過我的身體看到汽車的輪子是三角形的。
也就是說,或許白色在一千個人眼中會有一千種顏色,之所以它是白色,是因為大家都叫它白色,大家把自己所看到的獨一無二的顏色認為是最普通的白色。
我們所看到的一切在每個人眼裡都是不同的,但是所有人都會認為同一個物品是相同的,所有人都不否定大家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所以我們才會覺得活在同一個世界裡。
這麽想想,挺有趣的。
但是稍稍有點可怕啊。
——大黑的日記8
銀氣喘籲籲地跑著。
我被銀扛在肩上,感受著胃裡的食物在翻江倒海。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不斷地問自己。
銀的確非常帥氣的擊敗了那幾個大漢,然而我們還沒來得及問是誰指使的,對民科就趕到了,要拘留所有人。
我對銀說:“快跑!”
她果然跑的很快,我才跑了幾步,她已經到了下一個街口了。發現我沒有跟上以後,她居然跑回來,扛起我接著跑。
雖然我自認為臉皮很厚,但是也有一種羞愧得想死的感覺。
如果我死了絕對是你的錯,銀。
話雖這麽說,我心裡也明白,如果沒有銀的話,我大概現在還在家裡一籌莫展,甚至更糟。
那些人應該就是那個凶手派來的吧,察覺到我在調查,所以決定殺我滅口一類的。
我在那群人的眼裡,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殺意。
真是頭疼,我面對的到底是什麽人,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準確的證據,只有直覺隱隱約約的告訴我,大概是貴族。
不,說大概未免也太過輕視我的直覺了。從各種事情,各個方面來進行仔細地分析和推理,一切的一切都指向貴族。
貴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如果按照人們通俗的理解,王國誕生初始,隨著第一任國王,也就是偉大的征服者建立這個王國的眾多謀士和將領的家族,就是所謂的貴族。
貴族們即使沒有什麽本事,只要憑著貴族的身份,都可以在政府擔任個一官半職。話雖這麽說,貴族們基本上都是一些極其強大且聰穎之人,一般都會憑借自己的真才實乾在政界或商界獲得一席之地。
據說貴族之所以強於一般人,是因為貴族之間習慣通婚,優秀的血脈互相融合,產生更加優良的血脈,很多強大的魔法和鬥氣擁有者因此而誕生。
這樣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很多貴族的精神狀態會不太穩定,犯罪率極高,而且通常會看不起普通人,過激者甚至持普通人就是牲口這樣的可怕的想法,這也是普通人對貴族深惡痛絕的原因。前幾年最高大臣甚至提出了在軍隊裡建立對貴族科,
但是由於幾乎所有貴族代表的反對,最終這個議案沒有通過。 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有一位貴族代表讚同了這項議案,他就是正義的代表——屠龍者。
之前我說我並不討厭貴族並不是假的,因為他們對我來說實際上相當於都市傳說一樣的東西,屬於道聽途說之物,不可信之物,不置於心之物。
但是現在,我大概不得不面對貴族這種可怕的東西。我甚至有點不確定他們是否屬於人類。
銀終於在一個小巷把我放了下來,我扶著牆把剛剛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我們已經把對民科甩開了。”銀興奮地說。
我抹了抹嘴,貼在牆上向小巷外瞥了一眼,似乎是沒有什麽人追過來。
然而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呐,銀,你跑的時候有沒有記住回去的路?”我轉頭看向銀,發現她正在扶著牆嘔吐。
她吐完以後,取出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然後塞到了我的口袋裡。
“不記得。”她一臉理直氣壯地說。
我努力地忽略口袋裡的手帕,畢竟銀剛剛救了我,所以手帕上不可能有嘔吐物,嗯,沒有。
“這麽晚,應該也沒有公共馬車了吧。”我不斷地在腦中想著回去的方法。
月亮已經出來了,實在不行只能去附近的旅館住一晚了。
絕對不是因為銀是女生,只是因為沒辦法而已。
“銀,要不……”
我的話還沒說完,銀的手機響了起來。
銀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我瞥了一眼,似乎寫的是蠢。
有人會叫這種名字?起名的家夥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喂,怎麽了?”銀的聲音很冷淡。
我稍微湊過去一點,悄悄地聽著。
“我說小銀啊,你又做了啥事情啊,為什麽被通緝了呢?”電話那頭是一個懶洋洋的但是異常溫柔的男聲。
“沒做什麽。”
“放心吧,這邊我已經找人給你解除了。老爹派給你的任務怎麽樣了?”
“一、一切順利!”
“碰上困難了吧?畢竟是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對方的勢力又不小,估計很難下手吧。”
銀咬著嘴唇,什麽都沒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歎息聲。
兩個人就這麽沉默了片刻,銀先開口了。
“喂,我迷路了,來接我。”銀的語氣很僵硬。
“好好好,我馬上來,我親愛的妹——弟弟,老哥馬上來,你說一下周圍有什麽吧。”
銀簡略描述了周圍的景物。
“哦哦哦,知道了,我盡快趕到。”
銀沒有再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我悄悄地退後了一步,問:“是誰啊?”
“一個討厭的家夥。”銀沒有轉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麽我們?”
“在這裡等著吧。”銀歎了一口氣。
我點了點頭,靠在了牆上,思考著剛才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