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趕到後院,發現一扇窗戶已經被打碎了。
“是小孩的惡作劇嗎?”老蓋歎了口氣,蓬平時作惡多端,經常會有小孩向家裡扔石頭,甚至有的大人也會扔。
“怎麽了,蓋叔?”衛兵隊長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有小孩扔石頭。”老蓋指了指破碎的窗戶。
“這麽晚還會有小孩?”衛兵隊長向著院外望了望,什麽也沒有發現,“蓋叔,我先回去了,老爺正在……就是那啥,你知道的。”
老蓋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前院的鐵門又響了起來,老蓋和衛兵隊長急忙趕了過去。
一個帶著帽子男人站在門前,似乎喝醉了,不住地用木棍敲打著鐵門。
“這家人在不在?在不在?”男人大聲地喊,“我有點累了,快開門,讓我回家!”
“放肆,知不知道這是哪裡,敢在這裡鬧事,是不是想死了?快滾!”衛兵隊長罵道。
男人不但沒有停下,還向著衛兵隊長吐了一口痰。衛兵隊長急忙閃躲,但痰還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衛兵隊長臉色鐵青地用手帕擦去痰,吹響了衛兵集合的哨子。
豪宅裡,輝已經潛入了進去。
因為赤太容易衝動下殺手,小艾也有可能一拳打爆那個貴族的腦袋,所以決定由輝進行潛入,小艾負責接應,赤負責吸引注意。
他看了看自己一身灰色衣服,摸了摸遮住臉的布,心裡有種抑製不住的興奮感。
“這大概就是小說裡,英雄獨自一人潛入敵人總部的感覺吧!好刺激!”他一邊心裡嗷嗷亂叫,一邊小心翼翼地貼牆而行。
房子裡的裝修極其華麗,走廊的兩壁上,純金的燭台錯落有致的分布著,每一個拐角處都有用嵌著寶石的金盆養著的名貴觀賞魚,房間門全都是最頂級的木材,牆上掛的畫也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名作。
“真是奢侈啊,就是因為這種人,平民才會仇視貴族的吧。”
有傳聞說蓬的書房裡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那裡面養著他買來的各種各樣的女子,他每天在裡面過著酒池肉林,荒淫無度的生活。他每次外出的時候,都會色眯眯地盯著街上的女子看,碰到喜歡的甚至會強行帶回家,而被他帶走的女子自然是沒有再出來過。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輝來到了一個裝潢的無比華麗的門前,把耳朵湊在門上,屏息聆聽。確認裡面沒有動靜以後,他輕輕地推開了門。
這似乎隻是一件普通的書房,豪華程度也完全配不上外面的門。
“傳言裡的地下室應該就在這裡了吧。”輝開始四處的尋找機關,“找到那個蓬以後,打暈就行了,然後把小吃帶出去……”
想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僅僅把小吃帶出去就行了嗎?
那麽被囚禁在這裡的其他女孩呢?
輝握緊了拳頭,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想法趕了出去。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救不了所有人的話,日後拜托師父,他一定能幫上忙的。”
堅定了信心以後,輝開始專心的尋找機關。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書架上的一個金色的雕塑上,他伸手去拿,卻發現雕塑和書架是連在一起的,於是就嘗試著轉了一下。
隨著“哢哢哢哢”的機械聲,一個小抽屜從這個書架的底部伸了出來,裡面放著一些包著精致的封皮的書。
他隨便打開一本,翻了一下,就猛地把書關上了。
輝的臉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這、這就是師父禁止我看的書籍嗎,內容也太猥瑣了吧,簡直就是,簡直就是……”
他的視線落在了抽屜裡一本巴掌大小的書上,拿起來輕輕翻了幾頁。
“這似乎是……日記?”
他選了最近的一篇,讀了起來。
“我的藝術品,就快要完成了。
大概還需要雕刻三四個部件就足夠了,最近手裡的零件有些不夠,隻好又買了一些。
她真的很美麗,美到讓我無法呼吸,就算是神的那些奇跡,我想也無法和她媲美,不,神的那些奇跡隻配當她的基座。
即使沒有完成,即使她沒有生命,但是我想她大概已經感受到我的愛了,最近的她,會對著我笑,還會發出哭一般的聲音,就仿佛戀人的輕語一般,那麽溫柔,那麽動聽。
我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她才是真正的藝術。
俗世裡的凡人們,不理解我的蠢貨們,哭喊的零件們,等到她完成的那一刻,這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
因為她,是我的全部。”
雖然完全不知道這篇日記講了什麽,但是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要快一點找到暗門。”輝把日記放了回去,猶豫了一下,把赤做的暗色短劍取了出來,拿起了一本書放了進去。
“這種東西,還是研究一下比較好,萬一碰到這種這種類型的犯罪,我也可以及時應對。”
他一邊站起身來,一邊做賊心虛地看向周圍,結果看到書桌下面,有一扇鑲金的門。
“居然就在這麽明顯的地方!”他歎了一口氣,“大哥說的果然對,我還需要多注意周圍。”
他打開了門。
門裡是一副垂直向下的梯子,通往了深不見底的地下。隨著一陣陣陰風出來的,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輝用牙咬住短劍,慢慢地向下爬去。越往下,血腥味越濃,同時空氣裡也開始有一些魔法的氣息。
“似乎是冰系魔法。”輝稍微感知了一下,“而且魔力的擬態化相當高,應該是一個相當厲害的魔法師。”
輝爬了大概有兩三分鍾,終於到了地下。在他面前的是一扇暗金色的門,上面有一些零零星星的血跡。門的兩旁是兩個黑色的燭台,兩支散發著惡臭的蠟燭正在燃燒。
門裡傳來了鋸東西的嘎吱嘎吱聲,還有男人的勞累的喘息聲。
輝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易容,確定無法認出自己後,深吸了一口氣。
“咳咳咳咳!”
由於空氣裡的惡臭實在是太過濃烈,輝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誰?”裡面的男人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輝心一橫,一腳踹開了門。
然後他呆住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的胃裡劇烈的翻滾了起來,嘔吐的感覺也已經到了喉嚨。
“這裡……是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