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是主事人,速將那叫做林香的人帶出來。”陸凌又是一聲輕道。
冷悠然聽聞,絲毫不猶豫,如此一來,對自己太有利了,而且在陸凌剛才拿走龍門令殘塊之時,冷悠然已經認定,這陸凌自己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冷悠然使了一個眼色,兩個嘍囉走向側院。
不一會兒,兩個嘍囉駕著一個女子走回來。
女子身穿白衣,長發凌亂的飄在身後,一臉憔悴,嘴唇乾的似乎裂開了,眼睛更是紅通通的,顯然是哭過很多次了,正是葉勝寒朝思暮想的林香。
“香兒。”葉勝寒輕聲喊了一句,想要起身,奈何身負重傷,剛要動,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葉勝寒再次跌坐在地上。
“公子....”林香見到葉勝寒,眼淚瞬間又奔湧出來,想要跑向葉勝寒,可是兩個嘍囉卻是死死的拉住林香。
冷悠然吩咐道:“放開林香。”
嘍囉領命,林香被放開,林香瞬間跑向葉勝寒。
手扶住葉勝寒哭道:“公子..你怎麽傷的這麽重?”
葉勝寒微微一笑,虛弱的說了一聲:“無礙,你快離去,不要管我。”
“不,要走一起走。”林香卻是強硬的說道。
正在兩人說話之時。
冷悠然衝著陸凌抱拳施禮說道:“前輩,我必定不傷林香絲毫。”
陸凌卻是不屑的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在這裡是怕你不顧我的話傷那林香?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只是想看看這小子怎麽死而已。”陸凌早已見慣了生死離別,只是眼前這小子,自己總覺得有點惋惜。
冷悠然一臉尷尬,轉身看向林香,大喝一聲:“林香。”
林香渾身一哆嗦,看向冷悠然。
冷悠然衝林香使了個眼色。
在場眾人都看到了這一切,唯獨葉勝寒疑惑,這冷悠然為何給香兒使眼色?一時不解。
林香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哆嗦的說道:“不...要....”
冷悠然聽聞大怒道:“林香,你可要考慮清楚。”
林香哭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嘴角依然被自己咬出了血。
葉勝寒更是不解,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勝寒正想著,突然趕到林香扶著自己的手離開了,自己奮力穩住身形,隨後覺得後腰一涼,撕心裂肺的疼痛再度傳來。
葉勝寒愣住了,吃驚的看向林香,只見林香哭的愈加猛烈,卻是不敢再看葉勝寒。
葉勝寒知道自己後腰被刀子捅了一下,眼下只有林香在自己身邊扶著自己,捅自己的,除了林香能辦到,即使陸凌出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
只是葉勝寒此時心中凌亂,不知林香為何出手,且感覺這力道,林香必定是習武之人,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力氣。
“噗”葉勝寒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葉勝寒感覺自己的氣息越來越薄弱了。
上氣不接下氣,葉勝寒艱難的喘著氣。
只是這身上的疼痛卻不及心內疼痛,自己獨自一人來救香兒,更是在生死之間選擇了香兒生,固然自己今日必死無疑,萬沒想到結束自己性命的竟然是.....林香。
葉勝寒意識漸漸模糊。
“香兒...快..快走吧...林虎...不是善類...你...要注意....將...我身上...銀子...與秦明..分了...還有..我...”葉勝寒艱難的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但是說到一半,突然好似無力在支撐這幅身體,頭一歪,躺倒在地。
“噗通”一聲,
冷悠然等人微微一笑,任你葉勝寒再有通天的本領,也免不了這血灑當場,且是被你心愛之人刺殺,怕是死也難瞑目吧。
再看林香,聽到葉勝寒倒地,再也把持不住,大哭道:“公子....”
“來人,將葉勝寒扔出去,”冷悠然吩咐一聲,隨後又對林香說道:“林香,這次你立功了,我必重賞。”
陸凌在屋頂之上卻是看呆了,心道我行走江湖數十年,此等事情倒是第一次見到。玩味的一笑。
“這小子真是命苦,竟然是這種死法.....”陸凌輕聲道。
只見兩個嘍囉上前去抬葉勝寒的屍體,剛要伸手,隻覺自己的身體突然飄了起來,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然跌落在數丈之外。
陸凌出現在了葉勝寒身邊。
顯然是陸凌出手打飛了兩個嘍囉。
陸凌伸手給葉勝寒把了把脈,眉頭一皺,轉而對冷悠然說道:“這小子屍體就由我處理吧,”說完,就要去抱葉勝寒。
林香卻是死死的抱住葉勝寒不松手,依舊趴在葉勝寒身上大哭著。
陸凌見狀,眼神變得冰冷,伸手抓住林香的手臂, 用力一甩,林香竟然橫飛出數丈,跌落在地上。
林香艱難的起身,“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又哭喊著跑向葉勝寒。
陸凌卻是不做絲毫停留,抱起葉勝寒對冷悠然說道:“我改主意了,這小子屍體我帶走,不過,我不管那林香與你們是什麽關系,我再見她之時,我要她被折磨的求死不能且不能死,若有差錯,冥夜堂,蒼鷹教,江湖除名。”陸凌第一次動了真怒,這葉勝寒的所作所為不為奇,不過是有些氣量罷了,只是那林香著實是....
陸凌說完這句話,冷悠然還未來得及回答,林香依然又跑到葉勝寒旁邊,剛要伸手觸摸葉勝寒,隻覺眼前金光一閃,再看方才葉勝寒陸凌所在的地方,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眾人也是一愣,雖說方才依然見過陸凌施展此功法,這次再見,還是不由得一愣。
“記住,若有差錯,天涯海角,不共戴天。”空中傳來陸凌稚嫩的孩童之聲,只是這稚嫩的聲音任誰也不敢輕易違背。
冷悠然喃喃道:“定不會違背前輩之意。”
正院之中只剩下冷悠然,陳萬城,陸聖,林香等人,與一眾嘍囉。
林香癡癡的看著葉勝寒消失的地方,眼淚似乎早已流乾,只是呆呆的看著。
縱有千般險惡,縱使孑然一身,縱使萬不能敵,我依舊孤身前來,我從未懼怕任何危險,只因心愛之人身處險境,我從未懼怕與這天下之人針鋒相對,只要心愛之人站在身後,我從未懼怕死於非命,只是,卻不願相信我最無憂的身後利刃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