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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成長日記》一百七十九 計劃實施
天爺醉是醉了,但神志還在,自己能走路,只不過身形不太穩。有“左右護法”攙扶著,倒也穩穩當當地被送回了家。

 天爺一輩子醉心於製墨,別的事情都不上心,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一個人住在製墨廠邊上。

 吳庸和肖培柱便在天爺家幫他簡單收拾了一下,確認他睡下之後,才雙雙離開。

 肖培柱本來要送吳庸回旅舍,但看他出來吹了點風,似乎是清醒了些,又硬要自己回去,也不再堅持,二人在天爺家門口分道揚鑣。

 往旅舍走了百來米,吳庸回頭看到天爺的屋子裡黑漆漆一片,而肖培柱的身影越走越遠,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哪裡還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他悄悄墜在肖培柱身後,村子裡零零散散的微弱燈光抗不過濃重的夜色,起到了相當好的掩護作用。

 這兩天在村子裡閑逛,吳庸早已摸清楚,村子的路面上並沒有安裝監控,於是等肖培柱走到一處僻靜之地時,他閃進一個不見一絲燈光的角落,再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天爺醉醺醺的模樣。

 “柱子——”

 空蕩的夜幕中,驟然而起的聲音特別瘮人。

 肖培柱猛一回頭,竟看到應該睡在家裡的天爺搖搖晃晃地追過來。

 “天爺,這麽晚了,你出來做什麽?”

 聽見肖培柱的問話,吳庸心神一定。

 不枉他從有了最初的計劃開始,便在純白空間裡針對天爺的聲音做偽聲練習,肖培柱完全沒有分辨出他與天爺的聲音有什麽不同。

 這也得益於81576的偽裝,就算聲音稍有差別,在親眼看到“天爺”的時候,肖培柱也不會有別的想法。

 “柱子,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吳庸假扮的天爺晃悠悠地走過來,抓住肖培柱的手問。

 肖培柱不明所以:“對我當然是很好了,要是沒有你,我自己也沒辦法把咱們廠做大。”

 他說的話是真心實意,有一個技術高超,又無心權柄的老師傅坐鎮,才是他能把製墨廠發展起來的根本。

 “天爺,有什麽事情,咱們明天再說,我先送你回去哈。”肖培柱軟言軟語地哄著,扶著吳庸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吳庸卻一甩胳膊,演起了軸勁上來的老小孩。

 “不……不行!今天你就得跟我說清楚,免得我明天又問不出口了!”

 肖培柱無奈地說:“好好好,你到底有什麽事情非得今晚問的?”

 吳庸聽他這口氣,就知道穩了。

 他哄天爺的口吻、動作,都不像是單純對廠裡技術大拿的態度,更像是對自家長輩,有親,有敬,有遷就。

 或許是因為天爺和他本來就是同宗?又或者是別的原因,不過這不是吳庸所關心的,他只要知道,能以天爺的樣子套出些乾貨就好。

 只見“天爺”面色一沉:“柱子,我問你,狻猊墨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一聲低沉地問話,卻炸得肖培柱寒毛倒立!

 他緊忙拉住天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四顧無人之後,苦笑著說:“有什麽事,去你家裡說吧。”

 雖然四下無人,但天知道會不會有誰路過,把這事情聽了去。

 而肖培柱家裡還有妻子兒女,還是獨居的天爺家中清淨。

 然而“天爺”並不買帳。

 “不行!你肯定是想把我送回去就跑了,我不回去!”

 好不容易把天爺灌醉,就是為了防止在他假扮天爺的過程中,被天爺半道殺出來,拆穿一切偽裝。吳庸哪兒能讓他回天爺家,一回去豈不是白請了今晚的酒,枉費一番布置?

 “好,好,那我們去廠裡,去我辦公室,總行了吧?站在這裡說話,要是被夜風吹到頭痛,你明天還怎麽上班?”

 “那……那就去你辦公室。”

 肖培柱如蒙大赦,趕緊扶著吳庸往製墨廠走。

 不同於天爺非常有年代感的辦公室,肖培柱作為一廠之主,表面功夫肯定得做到位。

 他的辦公室在新建起的大樓裡邊,空間不如天爺那邊大,但裝潢、家具顯然都不是什麽便宜貨。

 雖然製墨廠晚上只有幾個值班的,辦公樓裡更是一個人都沒有,肖培柱還是仔細鎖好了辦公室大門,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松活了些。

 他轉身看向癱坐在老板椅上的天爺,苦笑著問:“我的天爺呐,你今天怎麽忽然問這麽不著頭腦的問題啊?”

 吳庸原先猜測天爺是不知情的,但也不敢完全肯定,直到剛才看到肖培柱的反應,才敢確定下來。

 他作出一副酒醉渾噩的樣子,對著肖培柱一通嘮叨。

 “我是老了,但還沒瞎……”

 “這些年,我看著你把廠子帶得越來越好,有些事情,就是覺得奇怪,也從沒和你細細分說。”

 “但是我都一把年紀了,不能活得這麽不明不白啊!”

 “柱子,你告訴我,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度凝滯,肖培柱看著面前的老人即便醉得稀裡糊塗,仍然執拗的眼神,苦澀地笑了一聲。

 “不是早說過嘛,我只知道是我爸留下的東西,別的一概不知。”

 “天爺”慢悠悠歎出一口濁氣:“你是覺得我老到沒有分辨能力了是嗎?”

 肖培柱默然不語。

 當年的事情,知情人只有他一個,不管是妻兒,還是天爺,他都不想將事情漏出去。

 辦公室裡長久的沉默讓吳庸有些心急。

 他表面上凝視著肖培柱,心裡飛速地想著該用什麽樣的話撬松他的嘴。

 然而肖培柱先一步耐不住對峙,出言問:“你又何必要追問呢?”

 “天爺”聞言,眸光閃爍不定。

 “我本來也沒打算問的……但是心裡一直有這個一個坎, 過不去,梗得我難受。”

 “也就今天借著酒勁,想跟你問句實話。”

 “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也沒辦法……大不了這輩子就帶著心結走了唄,等我去到下面,再親自去問你爸。”

 “天爺”這麽說,話裡似乎有妥協的意思,卻絲毫沒有要放棄追問,安心回去睡覺的跡象。

 肖培柱暗歎一聲。

 他以前就覺得,天爺似有所察,現在直接開口問出來,怕是瞞過了今天,往後也難糊弄過去,只能正面回應他。

 終於趕在12點前尬完了!這裡是拔完智齒後,炎症導致半邊臉腫起來,燒了一天,用四根棒棒冰輪流進行冰敷的無眠……白天燒得頭昏腦脹,一個下午才寫了三四百字,差點以為今天要鴿了,還好晚上溫度降下來,速度才恢復~希望明天不要再發燒了(*?)還有,感謝一直2下去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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