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穆臻突如其來的邀請,秦白還著實沒有想到。
本來以為上來應該先責問一頓,畢竟秦白並不是這靈學院的學生,而能夠進入這靈學院,也是采用了不可描述的手段。
卻沒想到,這穆臻完全不提這檔子事兒,上來就是一顆誘餌拋了過來。
加入靈學院嗎?靈學院好的,有人教導你修行,不定時還有資源派送,最主要的是有後台啊,靈學院和學校的性質是一樣的,你要問後台是什麽?偉大的祖國啊。
但秦白卻遲疑了下來,他並沒有覺得加入這靈學院有什麽好處。
他可是另類,必須要有足夠的妖氣值,生活才能美滋滋,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真加入了靈學院,那麽對於秦白也多了一絲限制。
現在靈學院和普通學校不同,還沒有設立九年義務教育,所以,進不進靈學院是有自由選擇權的。當然,管制同樣也比較嚴格。
靈學院裡面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對普通人的約束,是不能管理靈學院的。
隻不過靈學院剛建立,很多有氣感的人蜂擁而至,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很多問題,開什麽玩笑,天下沒有白吃的餡兒餅。
育你成長,也會委以重任。
“不好意思穆教練,我應該並不算修者,隻是力氣稍微大一點,何況現在的我隻是一個上班族,為了自己的生計而奔波。”
秦白委婉拒絕,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穆臻給秦白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哦,這樣啊,那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聯系我。”
穆臻臉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也沒有戳穿秦白說他不是修者的謊言,更沒有絲毫追究秦白是如何進來的情況。
“好的,多謝穆教練。”秦白禮貌出聲。
或者這就是和聰明人聊天兒的好處,輕松,乾淨。而更多的人則是在驚訝秦白拒絕穆臻一事,穆總教練親自挖人,最後竟然還被拒絕了。
這家夥到底哪裡來的勇氣?大好的前途,他竟然說要回去上班掙錢?
秦白很低調,那是一年前,所以導致秦白在普通人群中的知名度鮮有人知,一年前秦氏集團的覆滅引起很多人的嘩然,但對於秦氏集團的公子哥秦白,除了同一個圈子的人,幾乎沒人在意。
體育館的人相繼散去,秦白回到了林婉卿和王君君身邊,他看著那有些疑惑的王君君,談不上過多的解釋,他們之間,不需要什麽解釋。
“走吧,邊走邊說。”對著林婉卿出聲,她頷首輕點,跟在秦白身後朝著出口走去。
看著三道身影消失在出口,穆臻依舊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體修,那是少之又少的存在,畢竟這條路很難走到最後,但體修還有一個稱呼,同境界無敵,能入體修一道,必定是心智堅定,毅力十足的人。
他們能吃苦,比其余修士更能吃太多的苦。
在同等級中,他們身體強橫,爆發力凶猛,防禦超強,耐力十足,就算是耗,體修也能將同等級的人靈氣耗盡,然後將之變成刀俎上的魚肉。
隻是體修進度緩慢,而且需要承受靈修數倍甚至更多的痛苦,這條路,已經很少有人選了。
“有趣的一個少年。”
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站在體育館的穆臻吐出一道聲音,不過體育館早已就已經沒有了別的身影,他也踏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
靈學院的小道上,三道身影並立而行。
王君君很是手足無措,十足的電燈泡,所謂郎才女貌,用來形容身邊的青年少女再好不過了,而她杵在一邊,有失協調。
王君君倒是沒想過把秦白吃了,第一是年齡的差距,第二是她算有點兒自知之明,不過用來養眼是真的不錯。
不管怎麽說,這碗狗糧不乾也得幹了。
“秦白,我在老地方等你。”
想了想,王君君還是沒有當著林婉卿的面繼續喊小白,她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心思。
看著王君君離開的方向,秦白連忙叫住了她:“君姐,出去就不用鑽了吧?丫頭會送我們出去的。”
說完,秦白看向了林婉卿,此刻聽到秦白口中的‘鑽’字,她黛眉不由也輕皺起來,看著秦白問道:“鑽洞進來的?”
雖然有點兒難以啟齒,但著實沒什麽隱瞞的,秦白苦笑著點了點頭。
林婉卿輕笑, 宛若曇花一現,她隻是覺得有些有趣,隨即送著王君君先出去,又和秦白走到了一個亭內,夜幕中,平日的蟲獸嘶鳴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仿佛怕是打攪了這對青年少女。
“白哥哥,對不起……”對視了片刻,她方才出聲,想了很久,她還是說了出來,這一年,應該是他最艱難的時候了,而她卻從未出現在他的身邊。
“這傻丫頭,說這個幹嘛?我倒是想要問你啊?每天買那麽多的烤紅薯,你吃的完嗎?”秦白失笑,輕輕刮了一下少女的鼻尖。
就算世界再怎麽變化,她還是沒變,就算這一年她沒出現,但秦白感覺到身邊有她的氣息,而她的顧慮秦白很清楚,畢竟秦白已經不是以前的秦白了,和現在的林婉卿過多的接觸,反而會為他惹來更多的麻煩。
少女輕笑,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所以說,秦白生意這麽順,也是有原因的。
“對了,我讓父親幫忙找了秦叔叔,沒有任何消息,也就是說,秦叔叔很有可能還活著。”林婉卿看著秦白,她清楚秦白心中最擔憂的是什麽。
秦白的面色微微凝重起來,生死未知嗎?或許這也是目前比較好的結果了,有可能活,但不排除毀屍滅跡的可能,喜憂參半吧!
但秦白心中同樣有著一個這一年來都無法解開的疑惑,至今從未和任何人提起。
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刻苦銘心,甚至困擾了他整整一年,始終沒有答案,他問過忠伯幾次,但都是模棱兩可的回復。
或許,他唯一的希望,隻能放在這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