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旁觀的世俗人眼中看來,只不過是姚虎在張開手臂和周桐雨廝打在了一起,像是小孩子生氣時的撒嬌動作,根本談不上什麽危險性。
可事實上只有周桐雨自己知道,他此刻面對的是一個窮凶極惡的鬼靈,如果被它吸食陽氣,身體直接就會乾癟而死,可能到時候只會剩下骨頭!
這個鬼靈附著在姚虎身上的時間還不太長,雖然部分陽氣被它吸走,但小孩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時間一長,姚虎可能就要凶多吉少了。
“呼呼!……”
運轉體內真氣凝聚於掌心,周桐雨不斷用變化的掌法數次擊退眼前這個鬼靈的攻擊,同時他也趁著戰鬥的間隙不時往姚虎的體內傳送一道道醇厚的真氣,以守護住這個孩子的心脈不被鬼靈給徹底侵蝕。
幾個回合下來,姚虎身上的鬼靈就有些招架不住,屢次被周桐雨的掌風擊打得鬼影渙散,連骷顱頭都有了好幾條可見的裂縫。
情急之下,鬼靈隻好徹底掙脫姚虎的身體,虛晃了一個招式之後,就直接飛速地逃跑了!
眼見鬼靈從姚虎身上脫離然後逃走,周桐雨也沒有窮追不舍,一是周圍的人多不太方便,二來他也覺得現在還不是趕盡殺絕的時候。
沒有了附身的鬼靈,姚虎直接像個蔫了的白菜一樣向後倒了過去,雙眼再次緊閉,面無表情,而且臉上也沒有了半點血色。
“虎兒!……你醒醒啊!不要嚇爸爸呀!”
見到自己的孩子是這番模樣,姚利民急忙上前搖晃著姚虎的身體,眼眶中似乎還有瑩瑩的淚光在打轉。
旁邊的黃有仁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掐脖子事件中緩過神來,靜靜地立在一邊,目光還有些呆滯。
無奈之下,那位年長一點的醫生張晉接手病人,湊近前查看姚虎的症狀。
因為看不見鬼靈的存在,剛才周桐雨一系列的動作在周圍的世俗人眼中看來,不過是裝神弄鬼,被當做是個玩笑而給自動忽略了。
不過這樣也好,周桐雨就能夠不受打擾的在旁邊默默觀察,就像現在一樣。
鬼靈脫身,周桐雨再次開啟幽冥之眼,對姚虎的身體仔細查探了一番。
“看來他的魂魄被勾走了,現在體內只剩下二魂五魄,用世俗的醫療方法根本不可能救得回來!……”
憑借太極陰陽眼的瞳術功法,周桐雨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小孩之所以昏迷不醒的緣由所在。
大開幽冥之眼,能測鬼神之機,參悟事物之本真,透視生靈之玄妙,所以姚虎的身體裡缺了什麽,周桐雨一看便知。
人身上總共有三魂七魄,魂魄去之,人不能久!
俗語有雲:“人死之後,七魄散去,三魂一歸於墓,一歸於神主,第三魂赴陰曹受審,乃至於轉世。”
三魂曰“天魂、地魂(或識魂)、人魂”,道家古稱“胎光、爽靈、幽精”,這個在道家密藏《雲笈七簽》裡有確切描述。
該典籍中,七魄同樣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屍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陰,第四魄名吞賊,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穢,第七魄名臭肺,分別掌管人類的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感。
姚虎現在是被勾走了一魂二魄,等於是失去了部分神識,沒有了精神寄托,所以才會昏迷不醒,像個活死人一樣。
找到了事情的因果,周桐雨頓時變得了然於心起來,也開始在心裡計劃該如何救人。
其實周桐雨這次要完成的無字碑古墓任務,就是要消滅這些到陽間來作惡的鬼怪,如果能把罪魁禍首給消滅了,不僅這些昏迷不醒的村民們可以回魂重生,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有後患,實在是一件大大的功德。
修煉者在世俗中磨煉,不僅要廣結善緣,同樣也要不斷積累深厚的功德,如此方能超凡入聖,最終得道成仙。
舍身而成聖者,才能夠真正地了悟仙界大道,飛升也就指日可待!
剛才通過太極陰陽眼的探視,周桐雨發現姚虎身上少的是人魂和屍狗、雀陰兩魄。
人魂本來是“祖德”歷代姓氏流傳接代之肉身,一般徘徊於墓地之間,很顯然姚虎被勾走的人魂是被剛才那個鬼靈帶到墓地去了。
既然任務中已經提到了是一座無字碑古墓,那接下來周桐雨只要找到那座古墓,就可以對它們這些不安分的鬼怪來個一網打盡了!
想到這裡, 周桐雨終於緩緩舒了口氣,目標一明確,做起事來也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周桐雨再看了看其他四個病患的身體狀況,大體都和姚虎差不多,都是少了一魂幾魄。
醫生和護士們還在忙上忙下地治療,幾乎要嘗盡所有可能的辦法,對於此周桐雨也不好說什麽。
他雖然知道這些世俗的普通辦法是治不好的,但又不能向眾人解釋,畢竟常人是無法理解的!
既然無法理解,那麽再怎麽解釋也是枉然,還不如裝傻的好。
“你們村有沒有一座古墓,它的墓碑上是沒有文字的?!”
走到姚夢娜和姚麗穎兩人身邊的時候,周桐雨突然開口問道。
“古墓?……村後山好像是有幾座,可是墓碑上到底有沒有字,我就不清楚了!……”
姚夢娜把右手食指抵在櫻桃小嘴上,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起來還有些可愛。
“小雨你突然問這個幹嘛?不會是想要倒鬥吧!……”看到周桐雨有些壞壞的笑臉,姚麗穎古靈精怪地說了一句,似乎還有點警覺,“我聽村裡的老人說,後山那裡時常鬧鬼,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最好還是少打那裡的主意……”
“噗!”
聽到姚麗穎煞有介事的回答,周桐雨忍不住笑了一聲。
“誰跟你說的我是來盜墓的?!……趁著清明節去祭祀一下先人難道不行啊!”
“這是我們村的祖先,你祭祀個什麽鬼?……”
姚麗穎依舊不依不饒,好像她就喜歡和別人抬杠,並以此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