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底下修煉了不到一個時辰,周桐雨就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好像在喊自己。
他匆忙收起自己的心神和丹田內息,睜開眼一看,原來是昨天遇見的那個叫凌建國的老頭,彼此還加了微信。
“是凌爺爺啊!……叫我小周就可以了,大師我愧不敢當……”
周桐雨連忙站了起來,滿臉堆笑,他覺得這個老頭還有點可愛,因此頗有好感。
或許真的是不打不相識,最開始對不上眼的倆人,一旦從相識到深知,往往卻變得不是一般的要好。
也許展露了最真實的一面,才更容易惺惺相惜吧!
“那好!我以後也不多客套了。小周你這是在練功嗎?”
“呵呵!算是吧!”周桐雨尷尬地笑了笑,修仙應該也是某種形式上的練功吧!
“你是住在這附近?還是……”
“沒有!我在對面的金豐大廈上班,一家做期貨的公司。”既然打算交好,周桐雨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喲!搞金融的,和我女兒一樣。”凌建國笑了笑,再次細細地打量了下周桐雨,看的他心裡不禁有些發毛,不知道老頭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你這麽年輕,應該還沒成家吧!我女兒做的是金融分析研究員,說不定能幫上你。”
凌建國意味深長的說著,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周桐雨的身上。
“凌爺爺,我……我差不多到時間要回公司上班了!就先告辭了。”
剛說完周桐雨就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凌建國還在背後跟了好長一段路。
“這就走了啊!我還有好多話沒說完呢?……到時候我給你發微信,我女兒今天在家。”
後面傳來老者斷斷續續的聲音,周桐雨頭也沒回的趕路,隻是擺了擺手表示再見。
下午上班的時候,周桐雨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實盤,不過除了1:30開盤的時候分時圖猛烈地跳了下,之後又變成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交易不活躍,多空分歧比較大,而且不相上下。
橫盤對交易者來說就是一種煎熬,周桐雨看了看自己的帳戶,隻有不到一萬的浮盈,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這樣下去,我不可能在接下來的兩天內賺的到40萬啊!新手任務豈不是完不成了。”
“難道我的修仙之路就隻有個開頭,才幾天就要結束了嗎?”
“我不甘心!既然自己有大機緣接觸了這個修仙界,就絕對不能半途而廢,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在心裡放棄了呢?”
周桐雨不斷在心裡做著思想鬥爭,最終還是積極的一面佔了上風。
不拚,連成功的可能性都沒有!這是周桐雨不能接受的。
“叮咚!”
周桐雨的手機突然想起,聽聲音他就知道是有人給自己發微信了。
這個手機隻是世俗中通用的那種,周桐雨的修仙手機目前是沒法用微信的,隻能被動接聽某些人的電話等等,具體他也不怎麽清楚。
掏出口袋裡的米果手機,按下電源鍵一看,原來是凌大維那個白發老爺爺發來的微信。
還別說,這個凌大維至少已經過了花甲之年,竟然會用微信,這讓某些中年人都能自歎不如了。
“周,我女宅家,告你好消息,她很確定,今晚倫銅大跌,望能助你。――凌”
看完凌建國發來的這條微信,周桐雨有些哭笑不得,這都快趕上以前發電報了。
不過轉念一想,
周桐雨也或多或少能夠理解,老人家打字本就不容易,發這些字指不定他花了多長時間呢! 所以周桐雨很是感動,差點眼淚都掉了下來。
這條微信對於做交易的周桐雨來說的確是好消息,而且是天大的好消息。
行外人可能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甚至會一頭霧水,但周桐雨卻是一瞧便知。
前面的‘老頭他女兒宅在家裡’就不用多說,關鍵是他說‘今晚倫銅大跌’,這種提前知道交易走勢的信息,就是花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可是他又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他女兒有什麽內幕消息?或者隻是金融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
周桐雨突然想起來凌建國說過他女兒是金融分析研究員,和自己還是‘同行’。
一想到凌老頭說起他女兒時的樣子,周桐雨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也變得發燙。
“唉!不管了!……既然這個老頭好意發給自己這條信息,那就乾脆死馬當活馬醫,相信他說的一定會發生就是了!”
目前的這個交易狀況要想大賺一筆顯然是不太可能,如果凌建國所說的是真,那麽換一個交易品種或許就真的能成功。
倫銅到晚上八點才會開盤,現在布局國內期銅的話剛剛好。
國內市場要晚一個小時才開始交易,若是外盤大跌,到時集合競價直接就會跳空下跌。
如果能夠搶先一步做空,那的確能夠大賺一筆。
周桐雨一邊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一邊把手中的倉位全部平倉。
緊接著他就把所有的資金全部下了國內期銅的空單,這樣一來周桐雨就真真正正是背水一戰了。
陳鵬的資金和交易帳戶都交給了周桐雨打理,如果這次交易失敗,那他們兩個人以後真的就成了難兄難弟了。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連西北風也要一起喝,這才夠朋友!
下完期銅的空單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半,離白天交易結束只剩下半小時。
周桐雨乾脆離開了座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公司。
不管其他同事如何叫囂著讓他下單,周桐雨一概不予理睬,隻是輕蔑地笑了笑,頭也沒回地走了。
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什麽好顧忌的,要麽上天堂,要麽下地獄,就這麽簡單!
不管是哪種結果,周桐雨都不會再待在這個憋屈的辦公室,所以他沒什麽好怕的!
最壞的一步周桐雨都願意去承擔了,其它的又算得了什麽呢?
走出金豐大廈的入口,周桐雨長舒了口氣,感覺一下子被放出了牢籠,身心獲得了極大的自由。
再次走向公園東北角的溪流附近,悠閑地踏過石板橋,來到飛流的瀑布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