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維!我看酒吧還有台球廳這裡最近都不是很太平,以後二樓的這家台球廳就由你來保護,出了什麽事我唯你是問!聽清楚了嗎?”
周桐雨對自己經常來的這家台球廳或多或少有了點感情,而且老板娘顧雪給他的印象也很不錯,所以他不想這裡再像今天這樣出什麽差錯。
況且顧雪一個弱女子背後也需要人來暗中保護,這個人凌大維就很合適了。
雖然對付不了自己,但是面對那些世俗中的普通人,還是手到擒來的。
走到陳鵬的身邊,周桐雨拍了拍他的肩膀,總算讓他驚醒了過來。
“鵬子!我們該走了!”
周桐雨笑了笑,輕聲地說道。
“哦!”
隻是簡單的哦了一聲,陳鵬就像丟了魂似的跟在了周桐雨的身後,半晌都沒有說一句話。
“小雨哥哥!……慢走哦!……記得常來喲!”
離開二樓台球廳的時候,老板娘顧雪一個勁地在周桐雨身後說個不停,一直把他送到了樓梯口才算打住。
如果不是因為要留下來看店的話,估計顧雪還會直接跟著他下樓。
而凌大維把一眾小弟先打發走之後,就一直跟在周桐雨的身後,輾轉他們就下到了一樓!
這時候已經是將近晚上十點,可以說正是酒吧生意火熱的時刻,從實際情況來看也的確是這樣。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在人們的臉上飛速移動著,看不清彼此真實的模樣,連面具都省得戴了。
或許這正是都市上班族想要的效果,他們在公司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完全沒有自由。
到了晚上,才有自己的時間拖著一副疲憊的身軀來酒吧消遣,或者是買醉,或者是尋求短時間的放縱。不管是哪一種,都隻是因為心中的束縛和靈魂的不自由。
摘下人前的面具,徹底的放縱一時半刻,哪怕隻是一次就好!
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真正像周桐雨這樣能遇到大機緣有希望超脫的人,永遠隻是極少數。
大部分人都隻是在不停地掙扎、再掙扎,直到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周大哥!您想要喝酒嗎?小弟我來買單。”
經過一樓服務吧台的時候,凌大維突然弱弱地問了一句。
剛才他就細心的注意到周桐雨的眼神始終在看著酒吧裡面的這些人,並且還時不時地歎了口氣,所以凌大維才突然提出了這個建議。
旁邊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的陳鵬一聽到有人請喝酒,頓時就來了精神。
“好啊!好啊!反正時間還早,半夜之前能趕回去就行!”
聽到陳鵬這樣說,周桐雨也就不再推辭,點頭表示答應了。
“周大哥你們隨便挑,什麽價格的酒水都行,付帳交給我來就好!”
凌大維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氣乾雲的樣子。
說完三個人就一起移步走向吧台,準備點單。
吧台服務小姐李莉一看又是周桐雨他們過來,頓時沒有好臉色看,轉過身就去招呼別的客人。
在吧台前面乾站了一陣過後,總算有一個從外面返回的服務小姐湊到了周桐雨他們的跟前,微笑著問道:“先生!您要點什麽?”
“帕圖斯進口紅酒一瓶,要1989年份的,還有那個1982年大拉菲古堡乾紅葡萄酒給我來兩瓶!”
說話的這個人是陳鵬,既然有人大方地請客,他也絲毫不客氣地點了些貴的酒水。
“什麽?……柏翠莊園出產的750ml法國原裝原瓶紅酒,這一瓶可是要三四萬華幣啊!”
“還有來自羅斯柴爾德酒莊的正品拉菲法國進口紅酒,82年的古堡更是要十七八萬呐,一出手就是兩瓶,這是有多土豪啊!”
聽到眼前之人的點單,平時拿著兩三千塊錢工資的酒吧服務小姐鄧豔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這個酒吧相對並不算豪華,帕圖斯還好說一點,像大拉菲古堡這種一年能推銷出去一瓶就已經很不錯了。
如今一下子就來了筆這麽大的生意,讓鄧豔怎麽能不震驚!
“小姐!你站著不動幹嘛,我們要的酒到底有沒有啊?”
看到服務小姐半天沒有回應,陳鵬終於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啊!……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緩過神來的鄧豔急忙轉過身,到後面的酒架上去找他們要的酒。
與此同時,周桐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稍遠一點的吧台後面,有一個年紀輕輕的服務小姐正用無比懊惱的眼神注視著他們,腸子都有些悔青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對周桐雨他們不待見的李莉。
前幾次李莉還死皮耐臉的向他們推銷酒水,可每次周桐雨他們都是直接路過酒吧,根本不會消費。
後來李莉也算是想明白了,穿著幾十塊錢地攤貨的衣服,全身上下的家當就算把內衣內褲這些都算上也不會超過二百五的窮潘浚敲揮心芰ο硎芫瓢傻囊股畹摹
所以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放棄了在這種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連招呼都懶得去招呼了,因為太不值了!
可是讓李莉沒想到的是,周桐雨他們不出手則已,一消費竟然就是震驚天人的大手筆,李莉怎麽能不顫抖起來!
她們這些服務小姐平時隻拿著像低保一樣的保底工資,隻有推銷出去酒水才能夠拿提成,某種意義上和酒托有點類似,隻不過性質不一樣,所以此刻的李莉後悔的恨不得狠狠地抽上自己一個大大的耳光。
“讓自己以貌取人,讓自己狗眼看人低……”李莉不斷地在心底裡咒罵著自己,臉色都氣得有些發紫。
當然這些隻是李莉一個人的表情和心理變化,周桐雨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因為此刻他們喝的正歡呐!哪有時間在乎其他有的沒的。
“周大哥!小弟我敬你一杯。”凌大維如今已經徹底對周桐雨拜服,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裡恭恭敬敬地端著一個酒杯,“小弟之前因為年少無知,犯了很不應該的錯誤,在這裡我先乾為敬,以表謝罪!望周大哥海涵!”
話剛剛說完,一臉豪氣的凌大維直接仰起頭,一杯滿滿的紅酒就下了肚。
他那一杯是從大拉菲古堡紅酒裡面倒出來的,也就是剛才一下就喝掉了5、6萬,一般人真是想都不敢想。
“哎哎哎!?那是高檔紅酒耶,有你那麽喝的嗎?”
“.…….”
旁邊座位上的幾個中年大叔看到凌大維竟然把進口紅酒直接一杯給幹了,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同時還不斷輕輕搖晃著自己的酒杯,放在嘴邊微微地抿了一口,裝作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看到凌大維這麽爽快,周桐雨也二話不說,直接站了起來,同樣也是滿滿一杯下肚,根本不在乎旁邊那些世俗人是什麽眼光。
“切!”旁邊的那些中年人再次不淡定了,紛紛轉過頭,不忍再看下去了。
而且心裡面早就把周桐雨他們幾個當成了一堆土包子,不知道什麽緣由突然闖入了體面人的生活,連帶把其他這些人的檔次都給瞬間拉低了。
簡直就是一粒老鼠屎害了一鍋粥,好像連喝酒的氣氛都被這幾個人給攪得烏煙瘴氣的!
這個時候,坐在一邊的陳鵬似乎情緒也受到了刺激,隨後也一咕嚕地站了起來,豪言壯語地說道:“兄弟們!乾!”
緊接著陳鵬也是一杯紅酒下肚,至此一瓶大拉菲古堡紅酒輕松解決,時間才用了不到兩分鍾, 效率不可謂不高。
到了這一刻,附近喝酒的人紛紛把自己的座位給移開,有的還乾脆拍拍屁股走人了,好像周桐雨他們這一桌突然被貼上了‘生人勿近’的標簽,被其他人有意無意的給隔離了!
他們這些世俗之人哪裡知道,周桐雨他們三個喝的早已不是酒,而是千金不換、萬年難買的兄弟情義啊!
酒嘛,不過就是水而已,隨便喝嘛,爽快就行,較那麽多真幹嘛?!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凌大維骨子裡也是個血性豪爽的人,一旦認準了的事情,就絕不會含糊。
三人齊齊坐下之後,就差沒有像電視劇中演的那樣,直接焚香跪地拜天,口中振振有詞地說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句了。
時代變了,人心不古,話說的再好聽也沒用,形式弄得再花哨也是枉然,關鍵是真的在用心在做,沒有表面一套,背地裡又是一出。
不到半小時,周桐雨他們三個人就把三瓶總共幾十萬的酒水給喝完了,準確的說應該是乾完了!
桌上是一片狼藉,真皮沙發上的人也是東倒西歪,像周桐雨他們幾個這樣前所未有的喝法,不醉才怪呢!
“老子不扶牆,我就服你!”
喝得半醉的凌大維說話都有些吐字不清了,不知道嘴裡說的到底是‘扶你’還是‘服你’?!
總之他肆無忌憚地把一條胳膊搭在周桐雨的肩膀上,眼神明顯有些漂忽。
周桐雨隻是笑了笑,一邊運轉體內真氣,試圖把酒精排除體內,保持自己的身心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