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說定了!大家開始分頭行動。”
齊達開心地說完這句話後,他們三人一前一後以雷霆閃電般的速度爬到了左右兩邊的兩棵大樟樹上,齊達和趙大勇在左,秦苓在右。
獨自在泥土路上挖了幾個深坑之後,周桐雨隨便找了點枯草垃圾鋪在上面以作掩飾,忙完這些他才施施然的走向了右邊荒廢已久的水溝,不顧一切地跳了下去。
“咦!粉色的……”
在水溝裡找了個相對乾燥的位置剛一站定,周桐雨不經意的把頭一抬,突然發現了頭頂上方有一小片顏色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讓他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
“混蛋!不準往上看,再看我下去把你眼珠子都挖掉!”
站在大樹枝乾上的秦苓隨即就衝下面爆喝了一句,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連體裙,此刻站的位置剛好就在周桐雨的上空。
“別激動!我不看就是了!……”周桐雨嚇得急忙把頭低下,神色羞愧無比,“剛才…….剛才真的只是個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誰要信你的鬼話!”冷哼了一聲之後,秦苓刻意往四周看了看,找了片樹葉濃密的區域移動了下位置,而且還親眼確認了下底下視線所能到達的范圍,這才慢慢放心了下來。
有了這個小插曲之後,在等待敵方過來的間隙,周桐雨始終不敢把頭抬高一星半點,老老實實地窩在水溝裡,專心聽著路面上的動靜。
“轆轆!”
大約十來分鍾過後,一直無所事事,始終都在凝神屏氣的周桐雨突然聽到了上方路面傳來的輕微車輪聲。
“應該是他們來了!…….”周桐雨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習習的微風從上空不斷吹來,頭頂的落葉時不時地往下掉落幾片,原先沉悶無比的空氣仿佛突然被一下子激蕩開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在心底產生一種莫名的雀躍起來。
“轟隆轟隆!…….”
隨著這股突如其來的的噪音越發深厚和激烈,周桐雨明顯能感覺到附近的路面越來越震動的厲害,細小的灰塵同樣隨之迅速往周邊擴散開來,連空氣中的味道都出現了越來越重的泥土氣息。
“咳咳!”兩聲輕柔的咳嗽聲隨即在周桐雨的上方那棵大樹上響起,下意識的往上一看,原本打算觀察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的周桐雨,瞬間就看到了一簇繁茂的翠綠枝葉叢中,有一雙冒著精光、犀利無比的眼睛正死死地瞪著他看,樣子仿佛想要殺人一般,讓人忍不住一陣駭然,於是周桐雨急忙就縮回了自己的視線,瞬間就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繼續造次。
等了大約五十幾秒之後,最近的那段路面終於傳來了等待已久的猛烈撞擊聲,‘嘭’地一下震懾了附近區域的這幾個人。
“嗖!嗖!嗖!…..嗖!”
大樹上的三人和水溝裡的周桐雨爭相跳了出來,開始暴起發難。
縱身一躍輕松回到路面後,周桐雨發現那輛藍色麵包車果真如自己所料的一般,正斜斜地傾倒在路中央的一個將近半米深的土坑中,司機師傅滿臉是血地趴在駕駛座位置上,雖然受了重傷但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而車上的另外三人竟奇跡般地已經竄到了外面,而且好像並沒有因為這個陷阱而受到大的傷害,最多只是匆忙從車裡出來的時候蹭破了點皮罷了。
除了在藝術館見到的那兩名男子之外,此刻被齊達、周桐雨他們四人包圍著的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彪形大漢,
他大約有兩米左右高,身穿一整套藏青色西服,雪白的襯衫半開著領口,露出黑炭般的粗壯脖頸,造成了很強烈的一種對比。 而更加詭異的是,這位黝黑壯漢並沒有在腳下搭配一雙適合他身上這套西服的皮鞋,卻是穿了一對極度樸素的藍灰色老BJ布鞋,立在其他兩個人的中間。
“大膽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搶劫,簡直沒有王法了!…….”
黝黑大漢首先叫嚷了起來,雙眼目露凶光,兩寸長的頭髮隱隱有一種全部要炸起來的錯覺,樣子看起來極為的凶惡。
“滕雲,別跟他們廢話,他們三個我見過。在秋山藝術館的時候,如果不是我跑得快,估計就被他們給抓住了,想不到這些人還不死心,竟然追到這裡來了。 ”
說話的正是在藝術館天台第一個從上面跳下來的歐陽淳,他依舊帶著他那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黑衣,高高聳起的領口把他那細長的脖頸包裹的嚴嚴實實,顯得尤為神秘。
“不過,他們怎麽會比我們先到這裡,而且還提前進行了埋伏?……..之前明明沒有追上我們,況且這一路我們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沒有耽擱一分一秒啊!奇了怪了?!”
鎮定下來後,歐陽淳突然想到了這個難以理解的問題,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追上他們的這幾個人會提前到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呵呵!知道怕了吧!……”看到對方臉上滿是驚詫,周桐雨突然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說道,“不瞞你們說,我們有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手段,能夠比你們早到這裡只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罷了!待會還能讓你們見識到更恐怖的絕招!”
說到絕招的時候周桐雨故意頓了頓,然後突然把身子往後退了幾步,兩手十指交叉弄得吧唧吧唧作響,嘴上還帶著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讓人下意識的有些毛骨悚然,也無法猜透是個什麽情況。
“不過!……”安靜片刻之後,周桐雨突然話鋒一轉,把手放了下來,“如果你們能主動把從秋山藝術館偷的東西給乖乖交出來的話,或許我就可以考慮不動用那些後招,甚至放你們幾個一馬也未曾可知,不知道閣下幾位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對面的三個人眼眸中有那麽一瞬間分明閃過一絲異色,雖然很微妙,但還是被神識超常的周桐雨給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