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雨真的是很無奈,也許是他根本沒有睡懶覺的命,要不然不會這麽邪門,每天都有人上門來找茬。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睡個鳥覺!”房東陳皓毫不客氣地鄙夷了一句,敲門的聲音卻是更急了,“快點開門,不要給我找事!”
“哎!”
無奈地歎了口氣之後,周桐雨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掀開被子,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對方是房東,既然現在自己還住在這裡,就沒辦法不理人家,這就是身份和位置的差距。
“看來是得考慮搬走了!這種地方,的確不是久留之地。”
原本周桐雨還想等閑下來之後,徹底搬離這個鬼地方,反正他現在也是有一套別墅的人。
可是連睡個覺都不得安生,他突然覺得這件事好像變得迫切起來,而且不能再拖下去了。
“什麽事?”
裹著床單,穿著拖鞋的周桐雨把門一拉開,就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沒什麽,我就是進來看看!”
聽完陳皓說的這句話之後,周桐雨心裡差點氣的吐出一口血來。
沒事也非要進來瞎轉悠一趟,這不是典型的吃飽沒事乾還是什麽!
果然做個房東就是不一樣,天天啥事都不用乾,在家裡坐等收租就行了。
可是陳皓這個房東偏偏還坐不住,非要走街串巷審閱一遍自己的財產,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嘛!
“你想看什麽?……我這裡沒有女人,也沒有阿貓阿狗之類的,難不成……”
話到嘴邊,周桐雨還是沒有說出來,這種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懂的人自然就能明白。
“小子!你想多了!”陳皓嘿嘿一笑,快速掃視了一眼房間上下,然後突然一臉嚴肅的說道:“最近在抓群租房,相信你肯定知道,生意難做,房東也不好當啊!”
“早聽人說房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職業之一,你還說難做,那你還讓其他打工仔怎麽活啊!”周桐雨頓時在心裡泛起了嘀咕,而且臉上露出深惡痛絕的表情,“就算是真的難做,也沒必要一大早來我這裡訴苦啊!”
陳皓感歎了一番之後,原本還想等周桐雨讚同幾句,結果卻等來的是自己放出來的一陣毒氣。
“嗶-嗶嗶……”
放毒氣的聲音還很響,而且持續時間足足有五六秒,頓時方圓幾米之內都被弄得毒氣熏天的。
“靠!”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之後,周桐雨急忙過去打開窗戶,讓房子裡透透氣。
“這個!……我就長話短說吧!”尷尬地苦笑了一下過後,陳皓急忙打開了話匣,“既然上面的政策緊了,我們下面的人也要緊跟腳步,以後的房租費要加上‘預防群租管理費’這一項,暫定每個月150,以後再酌情增加!”
“什麽?!……”
剛開始周桐雨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仔細一想,以他現在的神識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想加房租就直說,非要巧立名目算個什麽管理費,這種房東也真是讓人醉了。
“你確定你沒有在開玩笑?”周桐雨淡淡一笑,隨後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你看我這麽嚴肅的臉,像是在說笑嗎!……”
陳皓的臉上都是深淺不一的痘坑,的確讓人看了笑不起來。
“既然這樣,那這個房子我不租了,愛誰誰住去!”
原本周桐雨還沒有下定決心要這麽快搬去別墅區,
不過既然這裡已經待不下去了,那他隻好現在就走人了。 不是差那一點房租費的關系,而是這個不知好歹的房東實在是欺人太甚,明顯變著法子、想盡借口來壓榨本就不易的窮苦打工仔。
“不租了!?……你可得想清楚了哦!像我這種靠近地鐵站的小區住房,八九百的房租就算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你不要不識好歹?”
聽到周桐雨說不租,陳皓頓時就來了個曉之以厲害,生怕砧板上的肥肉就這樣跑了,省得還得去找另一塊。
“我不稀罕!好麽!”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搬走,周桐雨也沒必要再跟這個房東瞎嗶嗶,也懶得和他多費唇舌了。
“你!?……好,好!我要你馬上從這個房間裡搬出去,中午之前我不想再見到你!”
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看出周桐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搬走,陳皓立馬就下了逐客令,限時讓周桐雨走人。
“走就走!反正有別墅可以住,以後這種蝸居的房子,就算是花錢請我來住,我都不會再多看一眼!”這些話只是周桐雨心裡的念想,他沒必要對這個不相乾的房東吐露什麽心聲,反正離開了這裡,以後連路人都不是,誰又記得誰呢?!
“吱吱吱!……”
這時,衛生間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頓時引起了陳皓的注意。
“什麽東西?”警覺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桐雨之後,陳皓突然質問道:“你小子不老實!……快說,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麻蛋!剛才那聲音傻子都能聽出來是動物發出來的,還金屋藏嬌,正常人有那愛好嗎?”周桐雨原本想大罵陳皓一頓,結果話到嘴邊,他又突然改口了。
“對啊!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皓沒有想到周桐雨會這麽合作,剛開始還稍微遲疑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強烈的好奇心就佔了上風。
心情無比激動地走向衛生間,陳皓的一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既是好奇又有點興奮。
手臂顫顫巍巍地打開衛生間的鋁合金門,一隻金色的毛猴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來,直接撲到了陳皓的臉上。
“啊!……”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陣連續不停的慘叫,不用說,這個鬼叫聲就是陳皓發出來的。
被莫名其妙地關在衛生間一個晚上,天性好動的金毛猴早已是狂性大發,一見陳皓把臉伸進來,直接就用它犀利的爪子一頓亂抓,三下五除二就把對方的臉抓得血跡斑斑,瞬間就慘不忍睹。
見此情況,周桐雨只是淡淡一笑,然後悠悠地說道:“房東大人看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發現啊!”
“混蛋!這是哪來的猴子,是不是你小子養的寵物,快從實招來!”
“切,怎麽可能,我又不是耍猴的,怎們會養這種動物,估計是哪個山上的猴子不安分地竄到我家來了吧!”
周桐雨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依舊面不改色地說道。
陳皓聞言剛想發作,忽聽見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頓時就在身上一陣好找。
“不好意思!是我的!……”
周桐雨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略帶一絲抱歉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