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草船就要靠岸,還有不足四五米遠,那黑影已經到了近前,猛地消失自水面上。
江子涯大呼一聲:“不好!快跳!”
壬晴兒和江子涯的動作幾乎畫齊一致。
就見他們倆曲腿,墊步,前衝,身形縱躍而起,就在他們雙腳離開草船的一瞬間,一張巨大的嘴巴,帶著參差不齊的尖利白牙,一口把草船咬掉一半。
倆人的腳丫子,幾乎是貼著那張大嘴飛出去,再慢點,怕是就直接被腰斬。
四五米的距離,加上一步半的助跑,倆人勉強落在岸邊淺水之中。
壬晴兒竟然略勝一籌,腳沒沾水,比江子涯多跳了一米左右距離。
回望草船,已經變成了一灘碎草散落,那黑影又向岸邊靠近了一點距離,但是水終究太淺,無法上岸,這才怏怏的沉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憑著這一點,江子涯猜測,那就是一條大魚,否則的話,若是巨蟒鱷魚那樣擁有上岸的能力的生物,碰到自己倆人這麽大的兩塊肉食,哪有不追趕的道理。
看著漸漸沉下去的黑影,一時之間,都是冷汗濕透了後背,面面相覷一番,開始小心鑽進森林之中。
聊起壬晴兒莫名的食物中毒,江子涯聽小丫頭說了她當天的飲食,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這小丫頭也有一些經驗,吃蛇的時候也是首尾全都砍掉,蘑菇菌類一概不沾,寧可餓著也不吃。
江子涯懷疑是慢性食物中毒,問起了前一天的食物,這才找到問題所在。
壬晴兒在野外找到了野豌豆,用水煮熟了做前天的早餐。
她的老家經常會吃這種野菜,並沒有什麽不妥,但是卻不代表什麽地方的野豌豆都可以吃。
這大西雙熱帶雨林,有一種野豌豆的亞種,吃了以後會在兩三天后形成慢性中毒症狀,主要感覺是渾身酸軟無力,視物不清晰,伴隨腹痛。
其實豆類有很多相似的亞種,也算是荒野之中的禁忌,只是很多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遠離了湖泊,這裡並沒有河流灌入,想來這湖泊應該是這一片群山之中的最低點,而且有著泉眼群,才能保證常年流水而不乾涸。
沒有了北往的河流,倆人便沒了河流的資助,所以當務之急,他們必須想辦法尋到一條河流,通往目的地方向的河流。
這樣的河流在雨林之中必定存在,但是真的找尋起來,卻也沒有那麽容易。
倆人是由低海拔向著高海拔前進,要尋河流,只能在高處尋低,完全是碰運氣的活計。而沒有尋到河流之前,這倆人已經口乾舌燥。
用乾巴巴的舌頭舔著乾裂的嘴唇,越舔越難受,望梅止渴,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沒有多大用途,就是地上生長的酸漿草,放進嘴裡,都刺激不出頂點唾液。
江子涯一邊走著,使勁的吞咽乾巴巴額嗓葫蘆,聲音都有些沙啞的說道:
“這裡海拔越來越高,又是溫帶植物群,太乾燥了,再找不到飲用水,咱們倆怕是很難堅持下去了。”
壬晴兒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爬到山頂去看一看吧,一定可以找到河流的!”
江子涯點了點頭,說道:“也只能如此了,太陽就要落山了,咱們倆最多翻過這座山,找不到水的話,就只能期待晚上的露水潤潤喉嚨了。”
壬晴兒點頭,倆人轉向,不再沿著溝壑行走,而是直奔山坡而上,準備翻山而過。
走不多時,倆人看到了一片野芭蕉,上面長著青綠色的果實,壬晴兒看著那些羊角蕉,饞的直流口水,但是心裡卻知道,現在吃了那東西,只會更渴。
苦澀不說,含水量少的一貨。
江子涯也饞的直流口水,只不過,他沒看那些芭蕉,而是盯著芭蕉樹流口水。
“哎呀呀,老天有眼,咱們倆有水喝了!”
壬晴兒一愣,左右看了一圈,問道:“水?在哪呢?”
觀眾們被倆人口渴的樣子刺激的,今天都多喝了一升水,體悟什麽叫做幸福。
他們在視頻之中聽到江子涯的話,也都納悶水在何處,跟著尋找。
江子涯現在也是渴壞了,哪有心思跟壬晴兒賣關子,在一旁用柴刀砍斷了一根食指粗細的樹枝,把前端削尖,走到芭蕉樹旁說道:“拿好鋼鍋接水。”
說著一指芭蕉樹的中下段位置,壬晴兒不解,但是依舊拿著鋼鍋,放到了江子涯指定的位置。
這時候,就見江子涯把手中尖木棍使勁的扎進芭蕉樹中,旋轉了幾下,然後又用柔勁攪和兩圈,一手抓住枝丫微微帶彎樹杆,猛地拔出尖木棍,就見一股清流帶著一些芭蕉樹體內的雜質一起冒了出來。
水量並不多,直到那水流變成雨滴裝,也不過才二百毫升左右,但是壬晴兒卻開心壞了,因為這裡有這一小片芭蕉林,每個扎一下,倆人做飯的水都足夠了。
就如壬晴兒所想,江子涯沒可著一根樹造害,來了個雨露均沾,一個多小時,才接了一小鍋的水。
倆人不分彼此,拿起鋼鍋,你一口我一口的開喝,乾燥的五髒六腑在這帶著特殊香氣的水進入體內之後,都雀躍起來,體力迅速的恢復著。
喝飽了肚皮,倆人又接了一些芭蕉樹內的清水,預防待會口渴。
沒有水壺,壬晴兒就寶貝似的抱著鋼鍋,看樣子小丫頭是這一天渴怕了。
來到山頂,正好看到夕陽西下,站高望遠,但見兩側低矮之處,都是綠蔭密布,但是東南向一處山坳裡,卻有著不同的風采。
僅僅是在這裡遠望,可以見到,那深谷似乎並不大,但是卻是一片火紅,整個一片林子,似乎只有那一種植物。
江子涯思索著有什麽植物,是在這夏日裡一片火紅的。
“那是什麽花?真漂亮!”壬晴兒讚歎道。
女孩子,總是對這些美麗的花兒無法免疫。
江子涯說道:“不僅僅是花,連那樹葉應該也是紅色的,否則絕不會是這般景色。”
壬晴兒嘴裡念叨著:“紅葉紅花,我似乎聽說過這種植物啊!讓我想想,叫什麽名字來著!”
沒用她回答, 江子涯直接給了答案,說道:“應該是鳳凰木或者是羽裂聖蕨,不過鳳凰木的可能性大一些,所以咱們沒必要過去。”
壬晴兒知道,鳳凰木怕積水,一般不會生長在太過潮濕和會有河水泛濫的地方。
夕陽半邊落入深山,陽光斜著射進樹林,同樣的也把最後的余暉灑進了那片紅色之中。
江子涯眼睛一亮,說道:“壬晴兒,咱們倆還真得過去看看!”
“嗯?”壬晴兒見江子涯如此快的轉變,不由得疑惑。
“你看,光線斜角照射,那紅樹林之中,明顯有一道暗影,仔細看,暗影彎彎曲曲,不是山路溝壑便是那小溪細水。”
倆人也不墨跡,但有五成可能有水,便值得走過去一遭。
於是趁著最後的光亮,倆人加緊了速度下山,斜著朝那紅色樹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