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好強的氣勢!不妙!”一直氣焰囂張、信心滿滿的張百川心中一緊,毫無來由的感到無窮危機,連忙雙手一展,雙手中指兩枚戒指光芒一閃,十二具僵屍憑空現身天萍峰頂宮闕前的空地之上。
張百川順勢落下,站在僵屍後面,雙手中掐了一個印訣,雙眼死死盯著風飄萍,嚴陣以待。
風飄萍自空中緩緩落下,美豔驚人的臉上一片冰冷,眼見張百川放出了十二隻僵屍,也毫不動容。隻輕輕說道:
“自從我師尊死後,我已知宗內宵小蠢動不休,妄圖窺伺我天萍峰,心中早有準備,謝景天此人卑鄙下作,不久前截走我一具千年僵屍之時。我已知他要向我發難,卻沒想到他先派了條門頭狗出來試我底線,屍煞榜排名第二十八是嗎?其實那排名沒什麽用處,對親傳弟子來說也是毫無意義。”
“上!給我上!”風飄萍說得雲淡風輕,張百川愈感壓力橫生,不等風飄萍再說,手中印訣一捏,轉眼間,十二具僵屍中除了最後面的兩具僵屍不動,留下來保護張百川之外,其余十具僵屍身形一躍而起,瞬間跨躍幾十米空間,惡狠狠朝風飄萍撲壓上去。
“面色泛黃,膚似銅胎,原來你的倚仗是十二具銅甲屍,在外門弟子中的確算得上是翹楚。也夠資格挑戰一些內門弟子,不過你將親傳弟子看作普通的內門弟子實在是大錯特錯了!”
風飄萍身形不動,素手一揮,場上又出現一具僵屍。正好擋在十具銅甲屍與風飄萍之間。
轟!!!
十一具僵屍激烈混戰,個個銅皮鐵骨,都是刀槍不入之身,巨大力量交纏爆發出來,現場頓時煙塵四起,視線不明,隻聞其中一陣陣沉悶的鐺鐺聲不斷。
“風飄萍你真是自大,來之前我已經知道你已經修煉到歸元境後期,即將衝擊後天無上境界,手上還有兩具水銀僵屍,自身境界和僵屍境界上我自不如你,所以我亦早有準備,但你自大隻放出一具銅甲屍就想擋下我十具同樣的銅甲屍,就算你的役屍之術強過我數倍也是癡心妄想!就等著看我的僵屍群將你這隻可憐的僵屍撒成碎塊吧。”
張百川臉色猙獰,他之前話雖囂張,但心中對風飄萍重視之至,他已經修煉到回真境後期,場上十二具也非他全部實力,他的儲物戒指當中尚埋伏有六具銅甲僵屍,一共十八具僵屍,全部放出來威力更是非同小可,足夠對付風飄萍的兩具水銀僵屍,再加上他自身尚有隱藏殺招,自信足以重創風飄萍。
風飄萍那具僵屍被放出來之的刹那間已經與他的十二具僵屍混戰到一起,但驚鴻一瞥間,他已經看清了那具僵屍的顏色,似是和他一般的銅甲屍。
他心中頓時一松,雙拳難敵四手,境界再高也難以填平數量上的差距,風飄萍如此自大,在他心中,此戰勝負已定。張百川甚至在盤算,是否將余下六具銅屍盡數放出,一戰定天萍,
這時張百川臉色倏然一滯。滿臉震驚不可思議之色,他驚覺對十具僵屍都突然喪失了控制能力。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風飄萍暗中施術,打斷了他的操縱?但役屍宗內,可從來沒有這門異術。
正在張百川疑惑之時,那團因十一具僵屍激烈戰鬥而揚起的煙塵一股山風呼一下吹散開來,其中展露出的景像,竟令張百川難以置信。驚恐的大叫起來。
“我的十具銅甲僵屍居然全部這被殺死了!怎有可能!”
豈止是被殺死,
這僵屍本就是死的,有什麽稀奇,但張百川這十具僵屍現在的下場卻是死得不能再死,頭顱全部被拍得稀爛,四肢盡數折成七八截,全部橫屍地上,只見血霧噴湧升騰,殘肢斷臂填滿一方小空間,令人見之觸目驚心,慘烈無比。 其中唯還有一具僵屍矗立當場,垂手而立,全身不染一絲塵埃,若非它的雙手尚不停淌下如溪流般的淙淙屍血,恐怕張百川都不敢將它與這幕慘景聯系起來。
“風飄萍你是施了什麽妖法,竟將我十具銅甲屍全殺了!”張百川大叫道。
“哼,愚蠢之輩,死到臨頭何必多問!”風飄萍冷叱一聲,手中印訣一捏,場中僵屍腳下一踏間,頓如暗夜鬼魅,刹那間跨越百米距離,隻是一步間,已來到張百川面前不到五米處。
還未等張百川有所反應,雙臂一揮,隻聞啵啵兩聲有如西瓜打爛的悶響,兩具銅皮鐵骨的銅甲屍轉眼變成了無頭喪屍,軟軟倒地。
“啊……不好!!!”張百川此時無比驚恐,慌忙疾步後退,同時雙手連揮,將最後六具銅甲屍也一齊扔出來抵擋,他終於知道自己那十具銅甲屍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就全部成了地上碎屍。
在風飄萍看似不經意扔出的不知名僵屍面前,他那些銅甲屍簡直就是土雞瓦狗一般,無論是速度,還是身體強橫度,都不堪一擊。
他雖還準備有殺著,但那是對風飄萍使用,對眼前這僵屍毛用沒有。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銅甲僵屍,銅甲僵屍怎有這般強橫。便是更高一級的水銀僵屍也沒有。
他現在無比悔恨,早知風飄萍強橫到如此地步,又何苦受了謝景天的誘惑,來奪天平峰,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他只希望,這六隻銅甲屍能阻上那麽一阻,隻消他退到天平峰外,便有機會逃走。
“原來是有十八具銅甲屍在身,難怪信心十足,不過這麽大陣勢來挑戰我,這麽容易便想全身而退?你難道不知,外門弟子可以挑戰內門弟子不假,但一旦失敗,作為懲罰,非死即殘,從無例外,我風飄萍可不想開此先河的。”
風飄萍神色淡漠,纖手一舉,周遭一股強橫氣流急速湧動盤旋,在掌心凝出一柄有如實質的真氣飛刀,氣芒閃爍,煞氣衝天,在掌中緩緩轉動,風飄萍心思一動,頓時疾若電閃,劃破虛空,越過了六具銅甲僵屍,劈殺張百川只在眨眼之間。
“不好,我命休矣!”
正在此奪命之刻,遠處光芒一閃,一道青芒亦破空殺到,將將便要截住風飄萍的刀芒。
“謝景天你這陰險小人終於是耐不住了嗎?可惜晚了……”風飄萍眼中冷芒一閃。也不出手,隻冷眼觀視。
刀芒與青芒相撞,是來自兩大親傳弟子的隔空較勁,但最終結果卻是出乎暗中人的意料之外,青芒雖消磨掉刀芒大半威力,卻仍留得一小截刀芒疾射而出,張百川躲閃不及,唯有豁出全部修為匯聚胸口!
“轟!!!”
刀芒余威正中胸口,一擊之下,張百川整個人橫飛而出,一路仰天噴出大口血霧,摔下了天平峰頂。
“風飄萍爾敢!”一位身披金袍,渾身充滿驕橫奸詐之氣的英俊年輕人自遠方虛空中踏出,降臨天萍峰頂,妖邪俊逸的臉上盡是猙獰盛怒之色。
“謝景天你大膽!沒有我的允許竟敢踏上天平峰,單憑此一條我便能稟上長老堂,治你擅闖其他親傳弟子領地的重罪!”風飄萍冷聲喝斥。
謝景天獰笑一下,正待說話,目光一掃,卻定在了靜立場中的唯一一具僵屍身上,這無疑便是風飄薄的,因為就在那短短時間內,張百川的六具銅甲屍根本不曾阻上片刻,已伏屍當場。被那具僵屍撕得粉碎。
“膚似金紙,摧鐵破金,金剛不壞!這是金鋼屍!”謝景天眼中瞳孔一縮,面色頓時難看起來,怪不得張百川的銅甲屍潰不成軍,原來風飄萍已經祭煉出金鋼屍了。這可是凌駕水銀屍之上的層級。一隻水銀屍都能抵敵十具銅具屍,在金鋼屍面前,銅甲屍簡直猶如螻蟻,不堪一擊。
僵屍每晉升一個層次,威能都十倍遞增,到了金鋼屍,殺傷力可謂內門稱尊,極為可怕,他謝景天之所以在宗內囂狂,便是擁有一具金鋼屍,同境界下一直強壓諸親傳弟子一頭,卻想到現在風飄萍也祭練出一具。
若早知如此,一切都要從長計議,他便不叫張百川前來挑戰,平白損失一名得力手下不說,他賜給張百川的八具銅甲屍也白費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很好,風飄萍我記住了,咱們來日方長!”事不可為,謝景天也不會冒著觸犯門規的風險行事,留下一句狠話,轉身便踏空而去。甚至連張百川的生死也不過問,他心性涼薄,張百川死便死了,不死也是重傷,留著也是廢物。不堪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