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輪比試,以一名觀山閣的弟子勝出作為收場,宣告再次淘汰了二十六人,進入了第五輪比試。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高空之中,圓月高掛,滿天星辰。
各宗門都散了,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而古運也在同宗弟子的邀請之下,一同回到了住處。
一路上,以往交情如淡水的同宗門弟子,卻是一個個的十分熱情,不斷的問著古運各種各樣的問題,就好像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讓古運也顯得很是無奈。
他不是不合群的人,只是這在別人心裡突然倍增的好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一直以來身邊都只有一個青浦師弟才會對他如此崇敬,什麽時候人人都像青浦一樣了?
“二師兄,請問你突然變得這麽厲害,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大機緣啊?”
“古運師兄,以後我有修行上的問題,可以向你請教嗎?”
“二師兄,你有沒有信心衝到前三啊?”
“師兄,你太厲害了。”
眾弟子七嘴八舌,古運此刻就有了一種明星的感覺,被一堆記者采訪一樣。
不過大部分問題,都被他打哈哈敷衍過去了,至於一些無傷大雅的,才會隨便說說。
在這修仙界,果真是實力至上的地方,只要你夠強,只要你比被人厲害,所有人都對尊敬你;而反之,則是被千人白眼,萬人唾棄。
古運可以說是經歷過前者,也經歷過後者,但他卻一點也不記恨這些弟子,因為他很清楚,修仙者在未真正的成仙之前,也終究只是人罷了,人這玩意,就一定是會有七情六欲的。
他不記恨,也無需太過在意便是了。
第二天清晨,古運醒來得很早,這還是他來到這千佛山宗會後除了修煉外,醒得最早的一次,沒有做什麽夢,也沒有什麽擔心的事,就只是簡單的自然而然的醒了過來。
清晨的浩然宗之地,身處於大海之上的島嶼,被大霧所籠罩著,這時候的霧氣還沒有揮散的跡象,能見度很低。
原本還想趁著時間早,打算出去看看景色的古運,頓時打消了心裡的念頭,隻好回到房間百無聊奈的等著第五輪比試開始。
到現在為止,二十一個參與宗會的宗門,總共四百多名參與弟子,現在只剩下了二十六個人,只要不是遇到那幾個關注對象,古運都無需擔心,即便是遇上了,古運也是很有把握的。
昨天與魏長安的比試,讓他對自己天級靈體和符道的應用更上了一層樓,威力更為恐怖,但是別忘了,火靈符只是古運最常用的符文,真正的殺手鐧是雷引紋,古運可從來沒在人前用過,他也很期待能有一個夠強的對手讓他能用一次大范圍雷引紋,真想見識一下它的威力如何。
時間一晃而過,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弟子們也陸續的醒了過來。
“師兄早。”
“二師兄早。”
“古運師兄早。”
一個個弟子看到古運,無一不是帶著熱情的笑容打著招呼。
直到青浦也醒來,古運才隨同他一起前往島中湖,準備迎接第五輪比試。
等他倆到的時候,人們也來得差不多了,只有個別重傷的弟子沒能前來,李靖在圓台開始宣布今天第五輪比試的對戰分組。
“已經過去了四輪比試,剩下的二十六名弟子,你們都是四百多人中的佼佼者,而今天,我們的宗會也即將到達結束的時候,我們將在今天決出最優秀的兩名弟子,
明日進行決戰,你們準備好了嗎?” 即便只剩下了二十六個人,但回應的聲音卻是數百之眾。
“準備好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對李靖的話進行了回應。
李靖笑了笑,這不過是開始比試前的氣氛調節,顯然很成功,緊接著他便宣布道:“剩下的二十六名弟子,你們將被分為十三個對戰組,決出十三名勝者,都上來抽簽吧!”
一時之間,二十五名弟子一同禦劍而行飛上了湖中圓台,唯有王久還是使用游泳的方式登上去,但卻沒人如同宗會一開始一樣笑話他了,能闖入前二十六的,絕非易於之輩,王久在扮豬吃虎,這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共識。
“第三號。”古運將抽起來的編號木牌拿在手中,開始四處查看誰是他這一輪的對手,結果發現大家都將手中的木牌捂得很嚴實,嚴絲合縫的不露出一點痕跡,這讓他無法得知自己的對手。
細想一下,如果是編號靠後的一組,很有可能會在知道對手以後就開始研究其底細起來,如同魏長安一樣,所以大家都是不希望提前將自己的編號泄露出去。
各自回到了涼亭,李靖也宣布第一號的比試開始。
結果出現在圓台之上的兩人,一個竟然是靈仙教的韓瀟,而另一個竟然是奔雷宗的王久。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是傳聞中和古運一樣身為仙級靈體的靈仙教第一美女韓瀟,而另一個是一開始便扮豬吃虎從未透露真正底細的奔雷宗王久。
到底是傳聞仙級靈體的韓瀟能贏?還是真正實力從未展現的王久更勝一籌?眾人都開始期待了起來,第一場比試便將全場的氣憤都給點燃了。
“師姐,加油!”靈仙教中弟子們大喊道。
“王師兄,加油,把她打敗!”奔雷宗也毫不示弱。
兩人在台上,互道出了名號,其實都知道對方的名字和所在宗門,但這規矩是不可少的。
“韓道友,還請手下留情啊,王某知道道友修為高強,但這前十三的排名對王某意義重大,若仙子能讓王某三分,此恩必當永世銘記。”
誰能想到,剛一開始,王久竟然主動開口求韓瀟放水起來。
而韓瀟,依舊一臉的冷傲,抬了抬手中的劍指向王久:“勝我,便是你贏。”
話少,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意思就是,各憑本事,如果王久能贏她,她無話可說。
王久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請吧。”
說完,兩手抽出了後腰的雙錘,便要動手。
韓瀟知道王久抓機會的能力很強,所以不打算使用禦劍,而是直接動用了自己的寒冰靈氣。
其實她的靈體並非如外界傳聞的一樣是仙級靈體,她只不過是比常人更稀少的玉級靈體罷了,但是,雖然她不是仙級靈體,卻是靈體之中和仙級靈體一樣極其罕見的玉級變異靈體。
何謂變異靈體,便是指在突破培基境時,所吸納與存儲的靈氣受到了外界的刺激而發生的未知變異,從而導致靈體的某些能力與眾不同,這便是變異靈體。
雖然和仙級靈體一樣的極其稀有,但卻沒有仙級靈體的回復速度和吸納速度,而是能讓體內的靈氣轉化成寒冰靈氣,使得攻擊力比玉級靈體更強,這也相當於是一種天賦能力。
韓瀟手中的劍,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裡,被靈氣覆蓋,完全包裹成了一柄霜劍,輕輕的在地面一劃,便是大片冰霜將地面都給凍住了。
王久握著雙錘,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顯然韓瀟有能讓他顯露真正實力的資格。
韓瀟就這樣握著劍一步一步的走下王久,腳步挪動不大,但是卻極為的快速,地面之上一層寒霜被她所牽引,宛若冰雪女神。
一劍!
大片的冰霜之氣驟然凝聚成冰錐,猛烈的射向王久。
鐺鐺鐺。
卻是被王久躲開了一些,躲不了的幾錘便砸得粉碎,王久也向著韓瀟靠近。
一劍!
一劍!
又是一劍!
連續三劍,周圍的空氣驟然如霜凍,成片的冰錐宛如一條霜龍,向著王久衝去。
對於韓瀟來說,這一劍對她的消耗並不大,只是利用體內的寒冰靈氣將外界的靈氣轉化成同屬性而已,她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出來。
但對王久來說,這就讓他寸步難進了,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雙錘,向著迎面而來的冰錐砸去,大片大片的被砸得粉碎,但這些碎末卻是讓他苦不堪言。
碎掉的冰渣掉在地上,因為其極低的溫度,導致王久腳下大面積的冰渣都聯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被凍住的地面,成為了阻礙。
不僅如此,四處橫飛的冰渣,有些覆蓋在了王久的雙錘上, 讓他感覺到了雙錘之上傳來的低溫,仿佛手臂神經被凍住了一樣,頓時使得他雙手的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看來還是得用出來了。”王久有些無奈,隱藏了這麽久,現在卻是不得不用了。
便見他將全部的冰錐都砸碎以後,便是立在原地,衝著韓瀟大喊一聲。
“吃我一招!”
雙手之上的短錘,頓時猛烈的砸在一起,發出巨響。
“天雷!”
這一聲仿佛能炸穿耳膜的巨響,成為了一種召喚,頓時九天之上,一道紫色的雷霆就在頃刻間打落下來。
明明是晴天,萬裡無雲的天際,卻是落下一道雷霆,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再一看,原來是王久使用出來的攻擊。
轟!
白駒過隙,漫天的白光被紫色雷霆所激起,使得所有人一瞬間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只聽見一聲炸響,便感覺整個地面都晃了一下。
兩秒過後,眾人才睜開眼睛,都是大吃一驚。
湖中圓台之上,王久依然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但他對面的韓瀟,卻是被一層破碎的堅冰覆蓋,絕色的容顏蒼白如雪,紅唇嘴角有血跡淌落。
很顯然,那一道恐怖的雷霆,使得韓瀟即便是用出了寒冰靈氣最強的防禦,依舊未能抵抗得住,身上所覆蓋的堅冰被擊碎,嘩嘩掉落,而她人也受了重傷。
“還打嗎?”王久看向韓瀟,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樣子,問道。
韓瀟看了他一眼,散去身上的堅冰,提著劍,轉身下了圓台。
王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