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獅鷲的體型十分巨大,遠在天際之時眾人只是覺得碩大,等到降落下來,才發現這妖獸的體型竟然比化央宗的禦空船還要大上幾分,當真是把光都給完全遮住了。
“李朝元,幾年不見,別來無恙。”
鬼火獅鷲背上捆附的房屋中,一老嫗從其中跳了下來,負手而立,看向李朝元笑道。
“余道友,別來無恙。”李朝元只是淡淡答道,兩人之間的交情並沒有多深。
姓余的老嫗只是笑笑。
靈仙教的弟子很快從鬼火獅鷲之上一一下來,也有一二十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
古運的目光不自覺的看過去,吸引他的是靈仙教的弟子中,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身著黑色的宗門製服,其美貌不可方物,已然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化央宗這方的男弟子們也都不一而同的看了過去。
“是韓瀟,靈仙教的第一女弟子,第一美女!”
“聽說她天賦異稟,被靈仙教的大長老收為了親傳弟子。”
“不止天賦異稟,她可能是仙級靈體,所以才會被大長老看中的。”
大多數人似乎都知曉這名叫做韓瀟的女子的消息,倒是古運只是簡單的覺得她很美,其他卻是一無所知。
李朝元在這時刻意咳嗽了兩聲,眾弟子紛紛安靜下來。
余姓老嫗在一旁笑而不語。
在李朝元的命令下,眾弟子收回了目光,開始向著花海深處而行。
兩個宗門的隊伍一前一後前行,誰都沒有搭理誰,因為誰都知道對方是對手,沒有必要如同聚會一樣上去攀談。
穿越過花海,仿佛所有人的身上都被沾染了一股獨特的花香,就連呼吸起來都是心曠神怡的。
來到一處巨大的島中湖,湖邊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各色製服都有,五顏六色的,來參加此次千佛山宗會的宗門實在太多了。
聽師傅說,有二十一個宗門來參加,如果每個宗門都是至少二十人的話,那都已經是四百多個人了。
湖邊上圍繞著二十二處地勢寬闊的涼亭,供各宗門來人歇息。
而在島中湖上,此時如雷鳴般的響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處圓台緩慢的從湖中升起,最後停在離湖面三米的高度。
此刻,二十二處涼亭之一,也是千佛山所在的宗門,九朝大陸第一宗浩然宗,亭中飛出一名中年男子,凌空虛度,直接掠向了湖中圓台之上,充著各宗門來人抱拳問好。
“浩然宗李靖,歡迎各位前來參與此次我浩然宗舉辦的千佛山宗會。”
各宗門帶隊之人也是紛紛給予回應。
浩然宗乃九朝大陸第一宗門,職責便是統轄九朝大陸上的所有修仙門派,其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千佛山宗會,所有九朝大陸的宗門都會參加。
因為這宗會並不僅僅是屬於宗門之間年輕弟子的交流切磋,還是各宗門之間每五年一次的排名以及利益爭取。
所以弟子之間的勝負排名顯得尤為重要,這關系到宗門所在九朝大陸上的地位。
當然,浩然宗作為九朝大陸上歷史最為悠久,底蘊最深厚的第一宗門,公平起見是不會派宗下年輕弟子參與宗會的,只是其他二十一個門派之間的爭鬥。
話沒有說太多,李靖只是統計了一下此次來參加千佛山宗會,各宗門參與弟子的名額,便向所有人說道:“大家辛苦前來,舟車勞頓,請先歇息一日,明日正午,宗會交流正式舉行。
” 緊接著便由浩然宗的弟子前來,帶領各宗門前往各自的歇息處。
越過湖中島,便是一處建築群,雖是木屋,卻古色古香,其中建築雖是平常,但在此地卻是頗有仙氣。
每個宗門都有一處院落,房屋很多,每個人都能分得一間。
古運和青浦挑了兩間挨著的,在師傅的話下,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為明日的宗會弟子切磋做好準備。
接著各宗門的帶隊之人都隨同李靖前往了浩然宗,不知道商議何事去了。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回歸,但卻都顯得神色凝重。
用過午飯,各宗門開始集結弟子,前往湖中島。
而在湖中島,浩然宗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雖然每五年舉行一次千佛山宗會,其中的規矩各宗門都知道,但浩然宗之人還是免不了要再說一遍。
出來的依舊是李靖,這個傲然挺拔,如劍一般的中年男子。
“規則不變,各宗門弟子排名將被打亂,一共分入四組,兩兩相對,敗者淘汰,勝者晉級。”
“切記,雖拳腳無眼,但不可下死手,置對方於死地,否則我浩然宗決不輕饒。”
“各位也不必太過擔心,若是傷重,我浩然宗有靈化境頂峰的丹仙,只要有一口氣在,定能救治。”
古運老遠的聽著李靖的話,顯得有些糊塗,這規則一方面說不能下死手,另一方面又說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救活,這到底是鼓勵廝殺呢還是說另有用意?
“你大可全力施為,只要不是有仇之人,留人一命便是。”
就在這時,古運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師傅李朝元的,他再給古運神識傳音。
古運看了過去,師傅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便又將頭轉了過去,古運若有所思。
李靖很快的將規則都給說清楚了,緊接著浩然宗出來四個人,各自手中拿著一個箱子,讓每個參與宗會的宗門弟子都抽到了一塊小木牌。
古運所得到的木牌上寫著“三十一”,他又看了一眼青浦的,青浦的木牌上是“九十四”。
這時候,李靖再次開口。
“根據各自得到的編號木牌,一號到二十六號分為第一組,二十七號到五十二號分入第二組,五十三號到七十八號分為第三組,七十九號到一百零四號分為第四組。”
各宗參與的弟子一共四百一十六人,剛好平均分成了四個組,每組二十六個人,古運被分到第二組,而青浦則是第四組。
“請四組的弟子上台來,按各自分組排列。”李靖發話。
眾宗門弟子紛紛禦劍而上湖中圓台之上,其中,竟然還有兩個弟子是靠從水裡遊過去的,頗為可笑。
能禦劍而行便代表著已踏入培基境,而如此做法很可能還是固元境的弟子,並且這兩人都是處於同一個宗門的,通過其身上的服裝就能看得出來。
眾人站上圓台,各自按照木牌上的編號分了組,緊接著浩然宗的人講眾人手中的木牌進行了回收,又托著四個箱子到各組面前,讓眾人再次抽取編號。
很快輪到古運,他抽到的是一號。
等到眾人抽取新編號成功,這時候李靖再次宣布了規則。
“在你們所抽到的編號中,每一組都分為了十三個組,編號相同的即為對戰雙方,按編號順序出站,明白了嗎?”
聽完這話,古運才一愣,那他手裡的一號,不就是第一個出站的?
他真有點懷疑這浩然宗是不是搞暗箱操作了,但仔細想想,兩次抽取編號分組都是錯開的,兩次隨機抽取顯然任何人都不可能搞暗手,只能怪古運自己運氣不好了。
眾人明白規則之後又下了圓台,回到各自宗門的位置。
“那麽,下面將由第一組的第一號上前來對戰!”李靖宣布。
二十一個宗門中,出來了兩人上了圓台,其中一人令眾人啼笑皆非,竟然是先前那兩個通過游泳上圓台的其中一個。
他再次施展游泳絕技上了圓台,渾身都已經濕漉漉的了。
“在下青園宗劉然。”青園宗弟子劉然忍著笑,報了一聲宗門名號。
濕身男子扭了扭衣服上的水漬,才答道:“在下奔雷宗王久。”
“請!”雙方異口同聲。
所有人都估計這個叫王久的男子估計是沒戲了,宗門的名字倒是挺響亮的,但可惜他是個連禦劍飛行都不會,估計還是固元境的弟子, 面對培基境的劉然,定然會面臨失敗。
雙方一同亮出了兵器,劉然持一柄劍,而王久卻從後腰掏出了兩把短錘。
眾人紛紛對王久歎氣,這家夥估計會很快就敗下陣來。
明明修為就低,還使短錘,一寸短一寸險,這不是等於送人頭嘛。
要是這裡有人開盤的話,花上些靈石去賭劉然勝,賠率估計會低到極點,明擺著的事,莊家不可能給你吃太多。
不過開盤這種事是被浩然宗禁止的,不然說不定古運都會去押上一些。
既然各自已經打過招呼,那便直接開始動起手來。
劉然顯得有些看不起王久,就靜靜的站在原地,利用神識操控著飛劍攻向王久,直指王久握著雙錘的手。
咻!
飛劍劃破空氣,直奔王久而去。
鐺!
卻是出乎意料的,被王久看準時間一錘子給砸開了。
劉然沒在意,再次操控飛劍不斷的進行打擊,但很快的,卻面臨著飛劍被王久一錘又一錘的給砸開。
一連砸開了七八下,這下劉然有些愣神了,王久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飛劍接連被王久砸開,卻一點都沒傷到他。
劉然的飛劍再一次被砸開,被他順勢召回到手中。
如果說一次兩次被砸開,還能說是王久的運氣,但一次也沒失誤的給接連砸開,那就說明這個王久不簡單了。
劉然開始正視起這個對手,飛劍回到手裡,他準備使出自己拿手的絕技。
而王久的表現,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