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是化央宗專有的獨門語言?”古運不禁疑惑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門小眾的語言,還得問問宗門的人才行了。
正好後天宗門就會來人收取商鋪的利潤,到時候找個機會問一下。
既然現在沒法了解書上的內容,古運乾脆盤膝打坐修煉起來。
即便他不刻意去吸納靈氣,經脈之中循環運轉的靈氣也能帶動修為的提升,但打坐專注修煉的話,將會提升得更快。
何況他還有迅雷加速器這個修煉神器,進度當真是一日千裡。
如果說沒有使用迅雷加速器輔助修煉,一天能吸納一個單位的靈氣的話,那麽使用了迅雷加速器,一天就能吸納到三四個單位靈氣。
時間節省了,吸納的進度也提升了,自然修為進展迅速。
照這樣的進度下去的話,不出兩個月,古運就能到達煉氣期圓滿了。
第三天清晨,古運一大早就被沙洪齊給叫醒了,通知他今日是宗門之人前來收取商鋪利潤的日子,古運隻好起了床,跟著沙洪齊一齊統計商鋪的帳本。
剛吃過午飯沒多久,店門外便有一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似乎舟車勞頓,風塵仆仆的,腰上還掛著一把華麗劍鞘的佩劍,四處打量起店中的情形。
莫甲心中很是懊惱,雖然這鐵金商鋪的位置距離宗門不是很遠,但他隻有固元九層的修為,還沒到培基境禦劍而行的地步,所以這一路都是靠雙腳走過來的,結果這一路上彎彎繞繞,山路崎嶇,走得他雙腳都磨起了水泡,新鞋子都給磨破了,所以一進這鐵金商鋪,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大咧咧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便將鞋子都給脫了,揉起了酸痛的雙腳,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瞬間就彌漫了整個店鋪。
就好像臭雞蛋混合了臭豆腐攪拌在一起又放了個三天三夜一樣的,令人惡心反胃。
“把你們店鋪管事的和老板都給我叫出來。”莫甲大聲的喊道。
古運和沙洪齊齊齊捂住了鼻子走上前來,兩人皺著眉頭,看著莫甲的眼神都變了。
這特麽不會就是化央宗派下來收錢的弟子吧?怎麽這麽沒素質?比怒幫的那些小混混還不如。
“請問您……?”沙洪齊出口問道。
但是剛一張口,頓時那惡臭的氣息便仿佛鑽入了他的七竅之中,一股勁的衝腦門子,他的話沒辦法再問出口,仿佛整個人都被這股氣味頂得暈暈晃晃起來。
想吐……但是得忍住!
莫甲這時候,伸出了他才剛揉完腳的手,從胸口的衣襟裡掏出了一塊木牌丟了過來。
古運一直皺著眉頭,這人手碰過的東西,可想而知上面帶著什麽,所以他沒接,而沙洪齊整個人已經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更沒接。
木牌啪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莫甲一見,頓時一拍椅子,站了起來,憤怒的看著兩人。
可當他剛站起身來,立刻就看到了正捂著鼻子的古運,臉上的憤怒之色馬上就變成了一個難以言喻的不屑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化央宗三長老座下的二師兄古運嗎?你怎麽會在這?啊~我記起來了,你不是前不久剛被從內門逐到了外門,被下放到了這嘛,真是太有緣了啊古師兄。”
莫甲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滿臉的嘲諷之意。
說完還刻意走到了古運的身前,伸出了他才剛揉過腳的一隻手,
向著古運的肩膀拍過去。 還好古運反應迅速,立刻就往後面退了兩步,躲開了。
要是真被這隻臭手給拍中了,那他還不得嫌棄死,至少今天穿的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因為太惡心了。
古運一躲開,莫甲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又從不屑的笑意變成了陰鬱。
“還擺身份架子呢古師兄?你現在已經不是內門弟子了,不!應該說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內門弟子,你隻是一個廢物,廢物。”
莫甲的話語從隱晦的嘲諷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明面的嘲笑。
“哈哈哈哈,廢物!”莫甲狂笑著罵道。
宗門裡面誰都知道,古運十三歲的時候便拜入了化央宗,比他們大部分弟子的時間都要早,所以,他不僅僅是三長老弟子中的二師兄,也是整個宗門的二師兄。
但他卻一直是個廢柴,修為永遠停在凡人的程度,即便是天資平平的莫甲,兩年的時間,都已經從一無所有修煉到了固元九層,只差一步便可跨入培基境。
古運還在內門的時候,大部分的弟子心中都是極為厭惡他的,一直想不通如此一個廢物竟然還能留在宗門裡,借著二師兄的地位一直浪費著資源,隻是大部分人嘴上不說,因為古運的師傅三長老是化央宗的第一高手,誰也不敢得罪。
但是當古運被逐出內門的消息傳遍宗內以後,很多人心中都是大喜過望,這個廢物終於被逐走了,二師兄的位置空缺,這個位置便是代表著資源,所有人無一不是開始窺探起來。
莫甲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古運,他一想起兩年前被古運的師傅三長老給處罰過,一直懷恨在心卻找不到機會報復的他,頓時心中的報復欲望就堂而皇之的出來了。
“不枉我這次千辛萬苦來一趟,當真是上天給的機會。”莫甲心中想到,臉上狂笑。
“你給我站過來。”他指著古運,開始對古運命令道。
他是內門弟子,而古運隻是個外門弟子,隻是個廢物,他有權利命令他。
古運的臉色也沉了下去,眉頭皺得更深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眼前這人是刻意的要找他麻煩。
“你想要做什麽?”古運問道,捂著鼻子的手卻從沒放下過,滿臉嫌棄的看著莫甲。
看著古運的表情和動作,莫甲知道自己遭到了嫌棄。
一個被逐出內門的廢物,竟然還敢嫌棄自己!
“你個廢物,把手給我放下來!”
“哧!”
莫甲憤怒的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透著寒光的劍鋒直指古運。
但是卻並沒有看見古運的臉上出現任何害怕的神情,反而略帶笑意的看著他。
莫甲心中覺得古怪,難道這廢物還認為有三長老給他撐腰,斷定我不敢動他嗎?
“我若是不放,你又如何?”古運反問道。
“我便剁了你的這隻手!”
“那我便不放!你剁個試試!”
“那你就給我去死。”
莫甲氣急,已經顧不得什麽教訓不教訓了,眼前的廢物竟然敢挑釁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絲毫沒有留手,提起佩劍,便是使出全力一劍劈下,只求一擊就將古運的整隻手都給切下來,他甚至都已經在想象古運捂著鮮血流淌的斷臂,跪地求饒的模樣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沙洪齊根本來不及阻止,帶著絲絲寒光的劍刃就快要砍在古運肩膀的時候。
“掌心雷!”
古運的右手閃爍電光,嘶嘶的發出悲鳴,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刹那之間,隻聽一聲慘叫,莫甲嘴角帶著血跡被打飛了出去,佩劍被甩出去老遠,他癱軟在地上,身體還在不斷的痙攣著,口中白沫和鮮血混合,整個胸口已經被燒成了一片漆黑。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古運依然還好好的站在原地,手仍舊捂著鼻子,臉上笑意卻是更濃了。
“我說不放,便是不放。”
只可惜這話莫甲怕是聽不到了,他已經被打暈了過去,失去了意識,隻是身子還在遭受了雷擊之後不聽的抖動,如同篩糠。
一旁的沙洪齊看得雙眼瞪得老大,嘴巴也長大的合不上了。
這兩人不知道什麽矛盾,一言不合就幹了起來,古運竟然把宗門派來收帳的上仙給打暈了,我的老天。
好一會兒,沙洪齊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到莫甲的身側,將一指放在莫甲的鼻尖。
他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這位上仙沒死。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想到莫甲會死,隻是覺得古運的那一招漫天雷電實在太過驚人和恐怖,他一個凡人都感受到了來自其中仿若浩蕩的天威,怕這位被打中的上仙承受不住。
這時候,門外沙雲生正好走了進來,看著店裡的動靜,滿臉愕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沙洪齊趕忙叫他把這位收帳的上仙扶到樓上的房間裡,再去把那崔大夫給叫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沙雲生感覺事情很嚴重,連忙照做。
等到沙雲生將人扶上樓,沙洪齊才走到古運的一旁,滿臉擔憂的說道:“老板,你這是不是太衝動了?這可是宗門派下來收帳的上仙啊,這讓我們怎麽向宗門交代啊?”
“交代個屁,這是他自找的,你也不用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天塌下來了我扛著。”古運回道,手緩緩的放了下來,因為人被沙雲生扶走之後,店裡那股子臭味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說這話的時候,古運心中可是充滿了底氣,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這麽揚眉吐氣過,就好像有一種不屬於他的情緒,原本被積累的負面情緒,頓時發泄了一大半,心裡面說不出的暢快。
什麽樣的貨色都敢來挑釁,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