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會這樣?
古運想不通,為何這造化樓的賭鬥之地竟然一點保護措施也沒有。
其他人也想不通,為什麽僅僅只是一場賭鬥古運卻下了死手。
王朝陽的死,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沒有簽下生死狀,便不是生死賭鬥,但卻發生了死亡事件,即便是核心弟子,也逃脫不要聖山的懲罰的。
已經有人在人群中悄悄的往後退,準備去稟報護法了。
究極星火焚天所爆開的火海經久不散,持續的燃燒著,古運回過了神,看向了四周的其他人。
“額……我想問下,這算不算誤殺?”
沒有人回答他,只是就這麽看著他,場面很安靜。
就在這時,第四層的外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黑白色道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所有弟子一看到他,都恭敬的叫了一聲護法,連忙讓開了一條道。
中年人從人群讓出的道中徑直走向古運。
“怎麽回事?”他冷冷的問道。
古運剛想說話,就被中年人抬起手打斷了,他指向了場外的另一個普通弟子:“你來說。”
“是。”這弟子應道,就將古運如何與王朝陽發生賭鬥,已經王朝陽身死的全部經過都給說了出來。
作為當事人,古運沒有發言權,只能等著弟子說完以後,才急忙補充道:“我是無心的,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了他,我以為這裡會有保護措施……”
“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心,既然沒有簽下生死賭鬥,那便是你的責任,跟我走一趟吧。”中年人冷冷的說道。
好吧,事到如此,古運想說什麽恐怕這什麽護法都不會理他了,看來只能跟他走一趟了。
沒想到才剛入了仙域聖山的門,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早知如此,今晚就不用急著來這了。
反正都要走一趟的,古運將兩根圓柱上的靈石和飛劍全都收了起來,中年護法看著他,沒有說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造化樓,古運緊跟著中年人的腳步。
夜晚的仙域聖山很是冷清,似乎除了這造化樓外,其他地方都沒什麽人一樣,黑漆漆的,很是安靜,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中年人帶著古運來到了另一處山峰,前方的建築和造化樓那裡差不多,但卻顯得很是死寂,一對大紅燈籠高掛,很是詭異,等到走到近前,古運才看到那建築之上寫著什麽。
刑罰殿!
古運頓時感覺涼氣直衝腦門,沒想到中年人帶他來的竟然是這裡,光看名字就知道這裡是幹什麽的了。
仙域聖山主掌刑罰的地方!
中年人一揮手,刑罰殿大門頓時打開,似有濃霧從裡面冒了出來。
“跟我進來。”中年人頭也沒回的說了句,率先走了進去。
古運隻好跟上,剛一踏入殿門,頓時整個人不寒而栗,全身的毛細孔都在這一刻收縮起來,成了雞皮疙瘩。
“這刑罰殿怎麽這麽陰森啊?完全沒有一點仙域該有的氣息,正好截然相反了。”古運心想著,也戒備起來。
知道走到了最裡面,啪嗒一聲響動,四周的牆壁上頓時有數顆拳頭大小的晶石散發出了詭異的紅光,將這裡都給照亮了。
這裡是一處廳堂的擺設,桌椅板凳都有,而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柄收鞘的長劍,旁邊則是一副畫像,畫上畫的是一個人的背影,站在山巔之上,
俯瞰群山。 這畫掛在這裡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但是這氣氛卻很讓人難受。
中年人坐了下來,也沒有讓古運坐,而是坐下後就這麽看著他,讓古運有些發怵。
好一會兒,中年人才張口說道:“我問,你答。”
古運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是誰的弟子?”
“晚輩叫做古運,是聖山大聖者的弟子。”古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大聖者?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大聖者有弟子這回事,你的腰牌呢?拿來我看看。”中年人聽到大聖者三個字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便說道,很顯然他不相信古運的話,只有通過腰牌來確認身份。
古運從腰間將腰牌取下,遞給了中年人。
中年人將腰牌拿在了手中,神識查探了一下,臉色逐漸有些凝重起來。
古運竟然真的是大聖者的弟子,而且還是親傳弟子!腰牌中的信息是做不了假的,但卻讓他無論如何都有點難以相信,從來沒聽說過大聖者有收親傳弟子過,如果古運真的是大聖者親傳弟子的話,那這事就有點難辦了。
中年人想了想,便決定只能找大聖者來確認一下,他不敢妄下定論。
作為聖山的護法,而且是刑罰殿的護法,是有權傳喚聖山的所有弟子的,而在必要的時候,也能傳喚聖者這類人物。
他認為,現在就是很有必要的時候。
中年人通過自己的腰牌聯系上了大聖者,盡管大聖者此時正在修行,但當他聽到古運的事情後,也同意前來一趟刑罰殿。
沒有多久,刑罰殿的大門被再次推開,大聖者的身影走了進來。
“師傅。”古運恭敬的行禮喊道,大聖者點了點頭。
“大聖者。”中年人也從座位上起身,向著大聖者躬身行禮。
“啟修,不用多禮。”大聖者擺了擺手,坐了下來。
名叫啟修的中年人直起身來,面容複雜,便是開了口:“大聖者,這件事情我想問一下你該如何處理,此刻刑罰殿中無人,若是大聖者你想帶走他的話,啟修也不會阻攔的。”
其實中年人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若是大聖者發話的話,那這件事情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他啟修身為刑罰殿的護法,這些權利還是有的。
但大聖者卻是看了古運一眼,歎息了一聲。
“啟修,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事情的經過我也了解了,在場的弟子們不在少數,即便你可以做主讓他免收刑罰,但悠悠之口難堵,我也不會做出破壞聖山規矩的事,該怎麽來就怎麽來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按照規矩來了。”啟修說道。
大聖者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古運一直在旁邊聽著,原本以為大聖者師傅既然親自來一趟,想必他也不用遭受懲罰了,但是沒想到大聖者師傅雖然來了,但結果卻還是一樣的,師傅根本就沒想包庇他。
好吧,看著躲不了了,古運也只能悉聽尊便了。
“古運!”啟修喊道。
“弟子在。”古運應道。
“你壞了我仙域聖山的規矩,於造化樓沒有定下生死賭鬥便置人於死地,但念在你是無心之舉,過失殺人,現在我宣判,罰你前往赤練礦脈勞作兩個月,以儆效尤。”
啟修說道,說完還看了一眼大聖者,見他沒有反對,才看向了古運。
“弟子接受!”古運答道。
去那什麽赤練礦脈勞作兩個月,古運都沒想到懲罰會是這樣的,似乎有些輕了啊,不過他可不會將這想法給說出來,既然啟修護法這麽說了,自然是看在大聖者師傅的面子上才對他從輕發落的,他可不敢駁了兩個人的面子。
“明天一早,會有刑罰殿的人帶你去赤練礦脈的,你做好準備吧。”啟修護法說道。
古運點了點頭。
這時候,大聖者也站起了身。
“啟修,多謝了。”
啟修沒拒絕,點了點頭。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大聖者對古運說道,率先離開,古運急忙跟上。
兩人出了刑罰殿的大門,回到了洗丹徑上。
走了好一會兒,古運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那個赤練礦脈是什麽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這一次,啟修護法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你從輕發落,但如果你還有下一次的話,那我也絕不饒你。”大聖者很嚴厲的說道。
古運點了點頭,沒有下一次了,這次是被坑了,再有下一次那就真的是腦子裡進水了。
不過這個大聖者親傳弟子的身份倒是挺好使的,就連刑罰殿都得看在師傅的面子上對他從輕發落,當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接下來的路,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大聖者背著手走在前面,古運緊緊跟在後面,走了好一會兒,古運終於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而大聖者則是一言不發的走了。
第二天,昨晚發生的事情,便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所有弟子都知道,就在昨晚的造化樓第四層賭鬥之地,一個核心弟子失手殺了一名普通弟子,被刑罰殿的護法帶走了。
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那名核心弟子是誰,即便是當時在場的弟子,也不知道那名核心弟子的名字,同樣也不知道他會遭受怎樣的刑罰。
而就在這一早的清晨,則是有一名弟子來到了古運的住處,敲開了他的門。
“在下刑罰殿劉九重。”門開了之後,這人直接看門見山的說道。
古運知道對方的來意,是來帶他去那赤練礦脈的,便走了出來,將門關上說道:“我們走吧。”
劉九重並沒有帶著他走主道,而是沿著洗丹徑走了一條小路,從聖山的另一側下了山, 路上並沒有見到什麽人。
等到下了山之後,兩人都召出了各自的飛劍,直接禦劍而行,這裡已經不屬於聖山禁空的范圍了。
劉九重在前引路,古運在後跟隨,向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等到了赤練礦脈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兩人才從半空降落下來,到了一處荒地。
古運這時候才真正的知道,原來所謂的仙域之地,並不是只有聖山的存在,這裡同樣如同九朝大陸一樣,除了聖山,這裡也有城鎮村莊,兩人在天上禦劍,古運看得很清楚,一路而來路過的城鎮不在少數。
只是現在劉九重帶著他落在了這一處四周環山的荒地,不知道為什麽停在這裡。
“我們到了。”等落在了地上,劉九重才說道。
“到了?”古運打量了一下四周,完全沒看出這裡是礦脈,連個人影都沒看到,這劉九重不會是在耍他吧。
似乎猜到了古運心裡在想什麽,只見劉九重接著解釋道:“赤練礦脈並不在地面,而是在地下,所以在這裡是看不到的,我們需要打開陣法才能夠進入。”
原來是這樣,古運點了點頭。
劉九重帶著他一直走到了一塊岩石旁邊,這裡的四周空無一物,唯獨就只有一塊兩人多高的岩石屹立在這。
只見劉九重手中掐出了指決,在岩石的表面上連點了好幾下,緊接著古運就看到這塊普通的岩石竟然從中發出了淡淡的紅色光芒,而就在下一刻,紅光聚集一閃而過,岩石之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漩渦,將兩人一起給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