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陽居然為我們做早飯了。”楊舒怡欣喜的從房間走出來,看著桌子上一頓香噴噴的美食,心裡開心極了。
“舒怡嬸,坐這裡。”楚陽為楊舒怡拉好凳子後,向她遞了一杯剛剛煮沸的牛奶。
“好,好,小陽真是長大了,小菲,快出來,吃飯了。”
“來了。”一聲稚嫩的語氣從臥室裡傳來,緊接著是一道步履匆匆的身影衝出,披散著未梳好的黑發,惺忪的穿著睡衣,雙手揉揉眼睛後伸了個懶腰,看到餐桌上一幅閃油油的菜肴後,驚叫道:“是陽哥親自做的蛋炒飯!我老遠就聞見了味了!”
“快坐下來吃吧。”楚陽笑道,這傻丫頭每次聞到自己做的蛋炒飯都會第一時間衝出來,開心的不得了。
“嗯。”楚菲菲乖巧的點點頭,拿起筷子馬上開動。
金黃色的米粒和舌頭融入的一瞬間,口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酥化感,輕飄飄,像是一道誘人的光澤飛向了胃口裡,讓人無法定格般不敢忘卻。
楚菲菲加快了進食速度,撲哧撲哧,將最後一顆米粒塞進了肚子裡。
“再來一碗!”
“還吃啊,你就不怕長胖了。”楊舒怡逗笑道。
“長胖就長胖,胖了變高高!”
楚陽和楊舒怡被楚菲菲的一句話逗笑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溫馨依舊,有吃有笑的度過了一個一頓早餐後,楊舒怡準備要送楚菲菲去上學了。
意外的是,楚陽攬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推著楊舒怡就向裡屋去了。
“小陽小菲,路上注意安全。”臨走前,楊舒怡還不忘囑咐一句。
“知道啦。”楚菲菲吐了吐舌頭。
提好包下了樓後,楚陽看了眼時間,還算充裕,濮陽市第二高中離著這裡不是很遠。
濮陽市第二高中市級重點中學,當初楚陽以一分之隔的差距沒有被錄取,轉到了對面的第三中學,開啟了電競之路。
第三中學是發展學習與電競體育相結合的高等學校,隨著電競體育行業的蓬勃發展,國家政策與當地政府重點扶持,三中的知名度也得到逐漸提高,這個行業才越來越被人重視。
但在那個時候,電競行業可謂是方興未艾,並不被看好,參與進去的學生不僅家裡的人看法不一,而且還涉及到家族的矛盾。
楚陽的父親初中畢業,母親是小學畢業,兩人都是國企的勤儉級老幹部,從年輕時靠著鐵飯碗在國企裡兢兢業業的工作,一個月回不了家幾次,一聽楚陽要報三中,立刻向領導請假回家,為的就是和兒子商量這件事。
楚陽知道,這不僅是涉及到以後的飯碗,還涉及到家族的臉面。
每年的家族聚會,楚陽一家就成了說笑的弄柄,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土打扮。
那時楚陽還小,根本不懂得一屋子裡的人在笑什麽,有時自己還跟著傻笑起來。
直到他瞥見父母失落的余光。
從此每逢家族聚會,他便精明了許多,知道該什麽時候說什麽話,什麽時候扯開話題就扯開話題,為的就是讓他的父母不再淪為笑柄,隱隱傷心。
父母覺得楚陽長大了,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給他,努力掙錢將楚陽供上大學,說什麽也不讓楚陽再受到別人的嘲笑——直到選擇中學的問題上,他們保留了沉默,想聽聽楚陽的意見。
電競中學的學費遠遠要比普通中學高出一截,三年吃宿雜費加起來少說十萬,
再加上比賽用到的一系列電競設備、課程講解等等,這三年的費用整整是別人家的數倍。 當看到兩個老人滿是蟲繭的雙手,楚陽心微微顫了一下,淚水奪出,說什麽也不去了。
但兩個老人卻堅持的替他交了學費。
父親楚大江為國企打工了半輩子,知道工作的辛苦,他當然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靠學習改變命運,但話說回來,他同樣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高高興興的去上學,而不是把學習當做一種負擔。
“傻孩子,我們知道你為我們著想,心疼錢,但你是我們倆唯一的兒子,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我們兩把硬骨頭就算拚累了也要供你上大學,這樣以後走出家族,我們也可以有底氣對外人指著你說‘呵,這是我兒子’。”
“你媽和你爹我都沒上過高中,文化少,但我們決不允許自己的孩子也上不起啊,俗話說得好,窮不過三代!”
父親露出了糟糠的牙齒,會心的笑了。
楚陽緊緊抱住了這個偉大的身體,淚水決堤。
之後的三年,他比平時更加努力訓練,比平時還要瘋狂的汲取書本中的知識,晚睡早起,目的就是為了讓電競教練選上自己,在電競這個舞台上脫穎而出。
三年之後,他成功了,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作,獲得了第一筆競賽的獎勵金。可命運弄人,剛剛出道的他遭到了林氏集團緊逼,最終,他承受不住壓力,選擇了解約。
那一次跟父親的通電,他總算理解了當初父親的寓意。
21歲在電競行業來說算得上是前輩了,更何況楚陽是從16歲開始打王者榮耀,三年的學習兩年的訓練,已經讓他失去了很多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但他始終對遊戲有一種持久的興趣,特別是王者榮耀,有著一種獨特的情懷。
父親對他說,孩子,你既然失去了電競選手這層身份,那便好好當個普通的學生,去上一個適合自己的大學,興趣最主要,倘若失去了興趣,那麽對待一切都會失去信心。
目送著楚菲菲進入學校,楚陽的心裡多了一絲慰藉。
“陽哥再見!”楚菲菲招招手,強迫一米六的身高向上疊起,嘴角微笑。
轉身,默默離開,楚陽卻看到了幾道面露不善的身影。
五個穿著中學製服男學生出現楚陽面前,像是早就等候在這裡似的,面露寒芒。
接著,從中間走出來一個刺頭頭型的男學生,很酷的拎著個花花公子的書包, 嘴裡叼著一根草,大搖大擺的來到了楚陽面前,仔細打量著。
“小子,你是楚菲菲什麽人?”刺頭男仰頭說著,用手指戳了戳楚陽的胸口。
“我是她哥。”楚陽淡淡道。
“她哥?我怎麽沒聽她提起過?哦我想起來了,她是有個哥哥,叫什麽來著。”
刺頭男故意停頓著,又圍著楚陽轉了一圈,諷刺道:“楚陽對吧?聽說還是盛世隊的王者隊員,可我看著,你就是一冒牌,勾引我家菲菲?”
“哈哈哈——”一聽到冒牌楚陽兩個字,其他四個男學生頓時笑的前俯後仰,嬉皮笑臉起來。
“是不是冒牌,打過才知道。”楚陽冷冷道。
“都聽見了吧,這小子要和我單挑王者,好,老子就等著你這個冒牌貨親自跪下來向我道歉!”刺頭十分得意的拍拍楚陽的肩膀。
四個人笑的更大聲了,其中一個平頭男生當場奚落道:“敢挑戰我們老大,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難道不知道咱老大的實力嗎,冀北省第三不知火舞!”
“老大一個花蝶扇打的他沒生殖欲望!”另一個粗壯的男學生惡狠狠道。
楚陽看明白了,這幾個人純屬是追求楚菲菲不死心的“青銅組合”,仗著他們老大的王者地位在校園無惡不作,誰跟著楚菲菲關系密切就找誰事,恰好今天看見自己送楚菲菲上學不知腦瓜仁又犯了哪根神經,硬要挑事。
看來不打輸他們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算了,就當陪小孩子練練手吧。
楚陽打開了手遊王者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