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多勢眾,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日後你落入我手,我便讓你知道什麽是就地正法。 林天佑忿忿不平得想著,嘴上卻不敢說。他看著面前臭氣熏天的水潭,眉頭越皺越深,右手手掌向上,左右搖擺了一下。忽然,他暴喝一聲,道:“何方妖怪,如此大的神通……貧道路過此地,還望……”
“哎呀!是誰偷襲我?”
“丟不丟人?”
“我給你說呀,這水潭裡有妖怪……”
“去死吧……”
“…………”
混亂之際,林天佑捂著後腦杓,咧著嘴,嘀嘀咕咕念叨著什麽,悄無聲息的向後遁去。
鍾婧琪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不敢入水潭,就編造妖怪作祟。
怒極之下,她第一次出手打人,一拳頭打向林天佑的後腦杓,一腳踹向了林天佑的屁股。
一乾人等見大小姐出手了,哪有不幫忙的道理,一群人圍住林天佑拳打腳踢。場面一度失控,混亂得很。
待眾人冷靜下來,卻發現林天佑這小子已經跑了。
鍾婧琪著實氣得不行,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恨不得殺了那個挨千刀的小道士。
“林天佑,我要閹了你……”她一雙杏眼清冷徹骨,但偏讓人感到一股豔美,驚才絕世。
林天佑聞聲止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褲襠,隻覺得一陣冰冷,小雞雞都縮進去了一半。
大概多了五分鍾,項忠陰沉著臉走到鍾婧琪身邊,輕聲問道:“大小姐,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
鍾婧琪輕輕吐了一口氣,依舊怒氣未消,道:“好吧,先去抓那個該死的小道士。”
前面遇到了不可逾越的水潭,而且林天佑趁機跑了。再加上先前損失了一些手下,她可不想讓自己的人冒險!
林天佑一口氣跑到洞外,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沒過多久,鍾婧琪等人便出來了。看著林天佑坐在帳篷外面吃著自己的食物。
鍾婧琪抬手一指,聲音略顯顫抖的下達了一個命令。
“開槍!”
“慢著……”林天佑猛地站起身來,神情嚴肅認真地說道:“你們以為我丟下你們獨自逃跑嗎?你們冤枉我了?你看我是這樣的人嗎?自從我與你們相識,我是貪生怕死之輩嗎?為你而死,我心甘情願。你們……誤會我了……”
深情並茂的演繹,糾結複雜的表情,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而不能言,好像所有人都誤會了,都冤枉他了。
“…………”
“其實……我是出來尿尿的。活人怎麽能尿給憋死……”
“開槍,快開槍……打死他……”
鍾婧琪再次暴怒,跺著腳,叫嚷著打死林天佑。
項忠聽了林天佑的一番解釋,隻覺得汗顏無語,這家夥無恥的境界實在太高了。人才啊……
“大小姐,先冷靜一下。那個老道士既然還在洞裡,想必他和林天佑早已預謀好了。他一定知道入口。”項鍾分析道。
鍾婧琪咬著香唇,瞪圓杏眼,冷冷的看著一臉委屈的林天佑,久久不語。
林天佑直接無視她殺氣騰騰的眼神,掐指詢問,佯裝佔卜推算之狀。時而搖頭,時而歎息。
“不吉,大大的不吉。依我之見,咱們原地休息幾日,等洞內妖怪離去之後,咱們在進去一探究竟,你們意下如何?”
沒有人搭理他,鍾婧琪邁步走向自己的營帳。
其余人各司其職,做飯的做飯,放哨的放哨,休息的休息。 一切井井有序。
林天佑坐在草地上,想著耿新平在洞外與誰對話,這第三夥人是誰?如果有第三夥人,鍾婧琪不會不知道。還是說,鍾婧琪派人威逼耿新平。
也罷,既然沒有第三夥人,那我的勝算就多了一籌,等華老爺帶人來了之後,嘿嘿,情形就會扭轉。到那時,我說的話就成了王法。
夜深了,篝火旁。
鍾婧琪從營帳之內出來,坐在林天佑對面,靜靜打量著他。
林天佑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地說道:“我長得就這麽帥,沒天理啊……”
鍾婧琪微微一笑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要什麽你都給?”
“多少錢?”
“談錢太俗,你我之間的感情豈能用金錢來衡量,當你讓我跳下水潭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麽心痛嗎?但是我卻沒有違背你的命令。只是,人有三急……”
“好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件事。吳老道沒有死?”
“不清楚。”
“七彩玉璧對我很重要,我必須得到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誰擋在我面前,我就殺了誰。”
從她堅決的口氣中,不難聽見她的必得此物的決心。林天佑有些好奇,七彩玉璧雖說是張天師留在人間的仙器,但是對於一個平凡人來說,的確沒什麽用處。
為何她如此執著?林天佑困惑不解。
林天佑沒有搭話,而是看著篝火發呆。
鍾婧琪見狀,歎了口氣道:“你在想什麽?是在想如何除掉我們。”
“你內心太陰暗了。”林天佑淡淡地說道。
鍾婧琪不怒反笑,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天佑,有些鄙夷,有些枉然,還有些自嘲。道:“是先你算計我,我才這樣對你。我和你無冤無仇,曾多次勸你離開,可是你們就是不聽,現在說我陰暗,那你呢?”
“我很陽光,你看我笑的多麽陽光燦爛。”林天佑咧嘴一笑,接著說道:“你的病……”
“不用你操心。”鍾婧琪面色一寒,起身就走。
這句話好像犯了忌諱一般,鍾婧琪非常不想聽到別人提起自己的病。每個人都有不願被人提起的隱私,林天佑理解她的心情。
看著她帶著幾分病態的柔美,好像觸碰了他心底那處柔軟,竟有些痛,有些不舍。
…………
天蒙蒙亮,冷風一吹。
耿小虎站在車站外面,不禁感到饑寒交迫。他伸手掏出口袋裡的錢,拿著五塊錢走向車站附近的早點攤。
買了一半碗面,喝點熱湯,這才感到些許暖意。
吃飽之後,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拿給店老板看了看。
“你要去這個地方啊,離這裡不太遠,打個的士也就十塊錢。”
“謝謝老板。”
耿小虎道了一聲謝之後,便攔下一輛的士走了。
十分鍾後,更小虎看到了那處大宅院,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片刻之後,屋裡有人應了一聲,門分左右,從門裡走出來一位中年人。
那人看了看耿小虎的穿著打扮,眉頭微蹙,問道:“你找誰?”
“我叫耿小虎,是天佑哥讓我來的,找你們老爺。”
“天佑?”
“是的,他是個道士。”
“噢……是他。”那人猛然間記起了什麽,急忙讓開,拉著耿小虎走了進去,隨後將門關上。
“你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走。”
“嗯,我知道。”
大戶人家的規矩多,耿小虎明白這個道理。再加上他本就懂事,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那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老爺讓你進去。”說完,他拉著耿小虎就走。
來到書房門口,那人回稟了一聲,然後讓耿小虎進去。
耿小虎進入書房,便一直低著頭,不敢四處亂看。
“不要緊張,坐下說話。”華老爺笑容可掬地說著,親自為耿小虎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喝點茶,有事慢慢說。”
“天佑哥讓我來找您,說他遇到了麻煩,只有你能救他。”
“什麽麻煩?他人在哪裡。”
“在我們村裡。他……他有危險。”
此話一出, 華老爺那雙老眼忽然一亮,隨後陷入沉思,捋了捋胡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更小虎見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求求您老救救我父親吧,我父親也被別人陷害了。現在不只是天佑哥有危險,我父親也有危險。”
“孩子,快點起來。”華老爺把耿小虎從地上扶起來,又問道:“林天佑和誰一起去的。”
“有一個老道,有一個結巴,還有一個話嘮。”
“他們現在……”
“話嘮和結巴被人關起來了。老道士……生死不明。”
“那這麽說,關押話嘮和結巴的人很有來頭?”
耿小虎聞言,沉默不語。當初林天佑特意囑咐,千萬不要說出鍾婧琪那夥人的身份。一旦華老爺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很有可能不願意來幫忙。
華老爺是個人精,這裡面利害關系他非常清楚,絕不會給自己招惹這麽大的麻煩。所以,就得瞞著。先把華老爺偏上賊船,讓他不得不為。
說林天佑使壞也罷,說林天佑算計華老爺也罷,總之,林天佑必須得到他的幫助。
看著耿小虎不說話,華老爺猜到了幾分。隨後吩咐下人帶耿小虎休息。
耿小虎起初不願意走,華老爺笑眯眯道:“放心吧,我會去的。”
得到了華老爺親口許諾,他這才心事重重的離開。
華老爺坐在書桌後面,皺緊了眉頭,拿著手機,猶豫不決。
“天佑啊,你真是個麻煩。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想把我華家拉下水,哼!我豈能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