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極不喜歡當官的,說話辦事動不動就喜歡擺出官架子。就連一個小小的村長說話時,都喜歡拿捏那股子勁,高人一等的姿態著實令人討厭。 不過,懂林遇見他時,卻顯得極為恭敬。原因無他,正是因為林天佑可以不招呼面見鍾婧琪,可見此人與她相識,而且關系貌似很不一般。屋裡時有爭吵之聲,林天佑卻能安然無恙的出來。
懂林愈發覺得此人不簡單,便想上前交談,博得他的好感。奈何林天佑本就不想與他來往。
次日正午。林天佑帶著吳老道師徒等人來到村部,還沒走近村部,就見懂林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幾位道長,鄙姓懂。在縣政府當一個小主任。”懂林這一次自報家門,倒也不避諱。
林天佑含笑道:“既然是縣官,不知道找我們這些出家人有何貴乾?”
懂林道:“幾位高人器宇不凡,最近我總覺得心神不寧,希望諸位替我指望指點迷津。”
“不敢當,不敢當。”林天佑含笑拱手,微微搖頭,一句話都沒說,邁步而去。
吳老道呵呵一笑道:“我見懂先生最近不會離開,不如這樣,過幾天我們再談,您看如何?”
“好,有勞道長。”懂林得到滿意的答覆,拱手辭別。
林天佑走進村部的辦公室,只見鍾婧琪雙手捧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他剛要向前走,卻被項忠瞪了一眼,示意他不要打擾鍾婧琪看書。
林天佑很識趣的坐在一旁,靜靜打量著鍾婧琪。
片刻之後,鍾婧琪將手裡的書合上,然後淡淡的問道:“今天又來幹什麽?”
林天佑道:“想和你談談事情,昨天回去我想了很久,覺得不應該辜負你的一片……”
“一片什麽?”
林天佑本想說一片深情,但是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嘴邊的話硬是不敢說出口,於是改口道:“自然是姑娘的一片厚愛。姑娘如此關照我等,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哦,那你打算怎麽辦?”鍾婧琪問道。
“當然是與你合作。至於怎麽合作,當然是聽你的。”林天佑本來就像與鍾婧琪合作,只是不想讓自己太過被動。
“好啊,那明天就帶我們去。”鍾婧琪的語氣就像在指使下人一般,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話嘮和結巴兩人美滋滋的聊著什麽,吳老道和林天佑面無表情的互看一眼。
吳老道乾咳了兩聲,緩緩道:“只是我們需要一筆錢。數目很大!”
“多少錢?”鍾婧琪問道。
“一百萬。”吳老道沒有考慮,便說出了這麽大的數目。
鍾婧琪略微沉吟,冷眸一掃眾人,冷笑道:“你們幾個人的命值一百萬嗎?”
吳老道一聽,眉頭猛地一皺,剛要開口說話。林天佑卻抬手打斷他,接著說道:“我們幾個人的命一文不值,但是你要找的東西卻值一百萬。你剛才說明天就要去,那行,今晚我們就要看到錢。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林天佑本來隻想開口要個幾十萬,但是吳老道既然把話說出去了,那就隻好要一百萬。其實他明白吳老道的想法,眼看要找的東西即將落入他人之手,這麽多年所耗的心血付之東流,怎麽說也要討一點補償,安慰一下自己傷不起的心。
鍾婧琪陷入沉思,項忠站出來說道:“林天佑,一百萬在我家小姐眼中不值得一提,但是你們若是乾欺騙我們,死的人就不止你們,
還有你們的家人,我勸你們說話前,先考慮一下。” 林天佑和吳老道師徒等人都是一類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哪裡還有什麽家人?此時他們敢開口找鍾婧琪要簽,自然考慮經過深思熟慮,絕非意氣用事。
“你看我像騙子嗎?”林天佑微微一笑道。
“哼!人不可貌相。你們這些出家人,騙人唬人的本事不可不謂不精通。”項忠冷哼一聲,不屑道。
“看不起我們就說看不起,別東拉西扯。鍾姑娘,今晚就要看到錢,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們去找你們想要的東西。”林天佑說完,起身欲走。
“慢!錢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們必須留下兩個人。”
林天佑聞言,轉身看向鍾婧琪,然後又看了看身邊的吳老道,話嘮、結巴三人。似在詢問他們的意思。
吳老道權衡再三,開口說道:“你想留下誰?”
“你和林天佑。”鍾婧琪說著,微微一笑,起身走向林天佑,道:“你和這位老道長留下,這兩個人年輕道士帶我們去。”
林天佑歎了口氣,心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萬沒有想到這個小妮子竟有如此心計,本來林天佑也想到她會扣押一些人當人質,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和吳老道被當成了人質。
不讓自己跟著去,那就沒有機會得到傳說的七彩玉璧,甚至沒有機會目睹此物。那這幾天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這樣……好像不太好吧?”林天佑皺著眉頭,斷斷續續地說道。
“有什麽不好?莫非你剛剛說的話是騙我的?”鍾婧琪笑了笑,眼眸中狡黠神采一閃,好像看透了林天佑心裡的小算盤。隨後柳腰一擺,帶著陣陣芳香向外走去。
項忠見他們一個個哭喪著臉,心情大好,咧嘴大笑一聲,跟著鍾婧琪走了。
屋裡只剩下林天佑、吳老道、話嘮、結巴四人。他們都沉默不語,各自想著心事。
不知過了多久,吳老道一聲歎息打破了沉悶壓抑的氣氛。
“算了,也罷。”吳老道說出這番話時,似萬念俱灰,又好似如釋重負。壓在他心頭的石頭仿佛落了地,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林天佑沒有說話,一直低頭沉思。
“天佑,不要在想了,這就是命。算了,不爭了。”吳老道萬般無奈之下,隻得選擇放棄。
“你以為咱們不爭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們?”
“莫非他們要殺人滅口?”
林天佑舒了一口氣,道:“我們必須爭取。坐以待斃唯有死路一條。”
“那依你之見,該怎麽辦?”吳老道輕聲問道。
林天佑道:“去找她。”說完,林天佑向外走去。
鍾婧琪並沒有走遠,就在村部附近的閑逛。她嬌美的容貌引得無數村民追看。無論她走在哪裡,身後總跟著一群戀戀不舍的村民。
林天佑追上鍾婧琪,陰沉著臉,問道:“你不相信我?”
“是的,你我根本沒有交情可言,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你最好看清楚眼下的形勢,老老實實呆著。晚上就會把錢給你,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殺了你。”鍾婧琪說道。
林天佑聞言,氣笑了。道:“殺了我,你有什麽好處。”
“殺了你,對我們沒有好處,但是也沒有壞處。”鍾婧琪說完,得意的哼了一聲,轉身而去。
林天佑冷冷看著她漸漸消逝的背影,忽然有種無力之感。他發現這個鍾婧琪絕不像表面那般楚楚可憐,她心思縝密,殺伐果斷。
“論起心計,楊語蓉都不是你的對手。這對我來說,太有挑戰了。”
林天佑想到這裡,搖頭失笑道:“鍾姑娘,咱們在商量商量。”
鍾婧琪聞聲止步,轉身望去,道:“你想去也行。”
“說吧,什麽條件。”林天佑問道。
“沒什麽條件,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是從耿新平哪裡得到的嗎?”鍾婧琪淡淡的問道。
“你不必知道我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我想進去看看,那件東西是否存在。”林天佑說道。
“你就這麽想去?為什麽?”鍾婧琪問道。
“就像看一看。”
“只是想看?而不想得到嗎?”鍾婧琪道。
林天佑想了想,道:“如果不想得到,我們也不回來。但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得到。所以,就的打算放棄,但是也想看上一看。”
鍾婧琪含笑不語,就這麽看著他。
林天佑笑了笑道:“你可以懷疑,你考慮一下吧。”
…………
後山牛棚,吳老道坐在地上,垂頭喪氣,心有不甘。
話嘮見師父如此萎靡不振,便上前安慰道:“師父,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這一次雖然沒有得手,但是在那麽都盡力了,您用不著如此傷心。”
結巴也說道:“不……不要這樣……”
林天佑從牛棚裡出來,走到吳老道身邊,道:“不必如此,不到最後一刻,勝負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