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落山,山中夜霧漸濃。白天的暑熱消去,一陣陣帶著涼意的山風,掠過滿山晃動的黛色,輕輕徐徐而來。 山間小路,一個年輕的小道士迎著風兒向山下的村莊行去,他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飛,頗顯輕松。
“誰家的大姑娘呀……誰家的小嫂子……”
他哼唱著不知名的淫詞豔曲,不知不覺間已來到村口。
此時天色已黑,村口聚集了很多村民,時不時還能聽見劃拳喝酒的吆喝聲。還有三五成群的單身漢圍在村口老槐樹下侃大山。這種情況在農村很少見,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天一黑,村民就回家上炕抱老婆去了。
“咿!今兒是怎麽了?”
“一尺,你看看誰回來了?”一個中年漢子朝小道士揚聲喊道。
小道士名叫林天佑,他是土生土長的本村人,十五歲那年,父母病逝,便被西山道觀裡的老道收為弟子。
林天佑聞言楞了一下,舉目望去,此時村支書的家裡熱鬧非凡,張燈結彩,人來人往。他心說:莫非是劉婉兒從城裡回來了?難怪這麽熱鬧……
不待他多想,就聽有人忿忿不平地說道:“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那是,村裡的姑娘進了城,有哪個不被城裡的小夥子禍害,哎,怪隻怪咱們沒那個命……”
幾個單身漢怨天尤人的抱怨著,幻想著村裡最漂亮的姑娘什麽時候能便宜了自己。
林天佑沒有理睬他們的閑言碎語,心裡想著幾年沒見的劉婉兒,也不知道她是否變了,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躲在茅廁後面偷看自己撒尿。
林天佑之所以獲得“一尺”威名,離不開劉婉兒到處宣揚的功勞。
回味昔日往事,林天佑苦笑一聲,邁步走向不遠處的小賣部。
小賣部的老板娘正在整理貨物,她彎著腰,胸前那一雙飽滿而沉甸甸的‘木瓜’隨著她柳腰款擺,搖搖晃晃,煞是好看。
林天佑微微一笑,吞咽了一口唾液,倒也不排斥送上門的豔福。不得不說老板娘頗有幾分姿色,豐滿的身材不輸於城裡的姑娘。尤其是她那雙勾人攝魄的桃花眼,格外迷人。
“呀!天佑來了?嬸兒先忙完這點活兒……”老板娘見林天佑站在門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蓮步輕移,側身對著林天佑,那圓潤的肥臀兒在他眼前晃的更厲害了。
好一個磨盤腚!
林天佑想起村裡人的評價,失笑道:“春花嬸,我就買兩根蠟燭。”
“嗯,嬸兒馬上就弄完了。”柳春花應了一聲,繼續忙著手裡的活兒。
林天佑怕別人說閑話,隻好戀戀不舍的扭頭望向別處,看著十幾年來不曾有過任何變化的村莊。一絲惆悵湧上心頭,村裡太小了,有本事的人都進城了,我是不是要進城闖蕩一番……
“天佑,這是你的蠟燭。”
林天佑拿起蠟燭,往櫃台上丟了一枚硬幣,然後轉身就走。
“天佑,你先別走。”柳春花笑盈盈望向他俊朗的臉頰,語氣甚是溫柔地說道:“嬸今兒包的餃子,等一會兒嬸給你送過去。”溫柔的語氣中還夾雜著些許羞澀和興奮,她那雙桃花眼如同含了一汪春水,媚眼如絲,含情脈脈,好像……有所暗示。
林天佑笑了笑,但是他卻沒有給與任何答覆。道觀裡的生活甚是清苦,一年到頭吃不上幾次肉。更別說熱騰騰的餃子了,有餃子吃當然不能絕之門外,可是老板娘明面上是送吃的,
實則她想吃人。 …………
夜深了,西山道觀裡還亮著燈。
燭光搖曳,昏暗的燈光下,林天佑席地而坐,手裡捧著一本道德經,看得津津有味。
“天佑,嬸來給你送餃子……”微弱的聲音打門外傳來。
林天佑起身相迎,從柳春花手裡接過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餃子,蹲在地上就吃。
柳春花笑眯眯地說道:“天佑啊,俺的心思你懂不?”她說著,蹲在林天佑身邊,故意挺起那飽滿的胸脯輕輕頂撞林天佑的後背,聲音似撒嬌,又似饑渴難耐。
“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嗎?嬸兒不是不守婦道,是你三番四次……就是你……俺才……”
林天佑頭也不抬的搖了搖頭。忙向前挪動了一步,說道:“餃子味道不錯,如果有一顆大蒜,那就更美了……”
“俺家那個死鬼老公一走,俺的心空落落的,俺又看不上村裡的那些懶鬼。”柳春花見他有意躲閃,便咬著嘴唇,眸中掠過一抹怨恨,道:“天佑,俺知道配不上你,但是在城裡三十多歲的女人還算年輕哩,你看俺……漂亮嗎?”
“春花嬸,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啊。”林天佑繼續裝傻充愣,始終不敢抬頭看柳春花,咽下最後一口餃子,含糊不清地說道:“十裡八村誰不知道春花嬸啊?呃……,餃子真好吃。”
柳春花一聽,嫣然一笑,隻覺得臉蛋兒發燙,抿了一下嘴唇,緩緩的靠近林天佑。她見時機成熟,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欲張開雙臂將心愛之人撲倒在地。
然而就在這時,林天佑猛地站起身來,端起湯碗,將最後一口餃子湯喝進肚裡。滿意得拍了拍肚皮,說道:“吃飽了,呃……時候不早了,春花嬸你該回家了。”
柳春花甚感憋屈的跺了一下腳,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天佑,從他手上接過湯碗,三步一回頭的朝著門外走去。
她剛走,林天佑便走到門外,目送她離去。
他見柳春花的身影徹底消逝在夜色裡,不由得在心底微微歎了口氣。如若不是我修煉了《欲天訣》,又豈會讓你如此傷心的離開……
想到這裡,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喊道:“出來吧。”說完,他轉身走進道觀。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傳來。
“天佑,你看俺漂亮嗎?”
聽著銀鈴般的聲音,林天佑聞聲止步,回頭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位姑娘,身材高挑,紫衣貼身,腰細臀圓,圓臉帶笑,還真是一個大美人兒呢。
“婉兒,幾年不見……你的確越來越漂亮了。”林天佑沒有掩飾對她的讚賞。靜靜打量著面前這位比他還年長三歲的劉婉兒。
劉婉兒一聽,俏臉上泛起兩朵桃花,嬌羞含情地說道:“油嘴滑舌,我漂亮你……你也不會看上我。”
“嘿!這可不好說呀。如若是以前那個野姑娘,那我自然不會看上你,現在不同了。你出落的如此水靈,誰見了都會心動。”林天佑嘴角含笑,仔細打量一番,目光最後落在劉婉兒高聳的酥胸上。
“鄰家有女初成長,芙蓉帳暖度春宵……”
劉婉兒聞聽此言,一邊笑得花枝亂顫,一邊嬌嗔“討厭”。
她柳腰一擺,款款來到林天佑身邊,驕傲的挺著胸脯,清澈的眼眸顧盼生輝,就這麽靜靜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林天佑非常了解劉婉兒,她性格大大咧咧,屬於那種天真單純的姑娘。可是林天佑卻一直與她保持距離。因為他知道,越是單純的女人越直接。若是傷了她的心,她便會選擇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那是非常可怕的。
林天佑知道自己這一生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再者說,悶騷的哲學家曾說過,接近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她保持距離。
“大學畢業後,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現在公司正在招工,要不……”劉婉兒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林天佑的臉色,繼續說道:“你師父去世好幾年了。你打算一輩子都窩在道觀裡?繁華的都市,機會很多,你有一身本事應該去外面闖一闖……”
林天佑面無表情的聽著劉婉兒講述城裡的情況,他動心了。尤其是聽到劉婉兒和兩個女同學一起居住,而且那兩個妹子很漂亮,他不淡定了……,與三個美人同居,實乃豔福齊天, 任何男人攤上此等美事兒,想必做夢都會笑醒的。
不知不覺間,劉婉兒挽住了他的手臂,柔軟的酥胸輕輕擠壓他的胳膊。林天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所修煉的功法乃淫邪之術。身上散發著一股非常特別的氣質,說不清道不明,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一般深深吸引著女人。
他師父死後,他在道觀的夾牆中找到了一本《欲天訣》。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此功法中記載了內功速成之法,包括一些奇人趣聞,五行八卦,風水相術。
林天佑沉默很長時間後,語氣認真地說道:“你什麽時候走?”
劉婉兒歪著腦袋,想了想,甜甜地笑道:“三天吧,你準備一下,需要什麽就跟我說。呃……你身上這件道袍太破舊了。明天我去鎮上給你訂做一件……”
說話間,她緊緊抱住林天佑的手臂,一邊輕輕搖晃,一邊低頭自語道:“不管你要什麽,我都會答應你。”
此話一出,劉婉兒春情上臉,香腮粉紅,紅撲撲的臉蛋瞬間變得滾燙,就像煮熟的紅蘋果一般。
姑娘情竇初開,小夥情難自禁。如此良辰美景,正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可是林天佑卻不能吃掉這顆熟透的蜜桃,因為修煉《欲天訣》之人,必須禁欲三年,否則,所學之物如同一江春水向東流,功虧一簣。況且這種淫邪之術,需要采陰補陽,方才能提升修為。對於林天佑來說,的確是種考驗。
他緩緩抬眸,將所有欲望藏於心底,輕輕握住劉婉兒地小手,深情望著她嬌羞的模樣,溫柔地說道:“我跟你進城。”